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94节
一船又一船的银锭、铜锭,像流水一样,从长崎港运出,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上海、天津、广州。
这些带着血泪的财富,成了朱由检那个庞大工业帝国最急需的血液。
依靠这些日本白银,大明的宝钞信用坚如磐石。
依靠这些日本白银,“神威”级铁甲舰开始像下饺子一样下水。
依靠这些日本白银,大明的铁路开始在北直隶的平原上延伸。
而在江户城(现改名为‘东京府’),大明驻日总督府内。
第一任总督,在江南之乱中大放异彩的温体仁得意门生——方知行。
他正在推行一项名为“同文同种”的教育计划。
所有的日本孩子,从入学第一天起,学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是大明子民。”
“昊天上帝,护佑大明。”
第228章 国之大事,在钢与铁!
崇祯七年的夏天,北京城热得像是一个被扣在大地上的巨大铜蒸笼,连护城河边的垂柳都被晒得蔫头耷脑,知了在树上一声连着一声地嘶鸣,叫得人心烦意乱。
而在京师西郊的西山脚下,被皇家禁卫层层把守的皇家格物院第一试验场内,空气中更加焦灼,甚至能看到热浪在地面上扭曲升腾。
这里没有蝉鸣,只有叮叮当当如同暴雨般的打铁声、巨大的风箱发出的沉闷轰鸣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仿佛巨兽喘息般的锅炉泄压尖啸。
乾清宫西暖阁内,并没有放置冰盆。朱由检穿着一件单薄的道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御案上的一块黑色物体。
那是一块刚刚硫化处理过的橡胶圈,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
这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丢在路边可能连乞丐都懒得捡,但此时在朱由检的眼里,这就是大明通向工业帝国的最后一把钥匙,是比和氏璧还要珍贵的国宝。
这是郑芝龙率领第一特遣舰队远征南洋,甚至不惜动用武力逼迫西班牙人低头,才从万余里之外的吕宋岛拼了老命运回来的“神物”。
在“神威”级战舰上,船用蒸汽机早已投入使用,那一对巨大的明轮在海上兴风作浪,让红毛鬼子闻风丧胆。
但是,把那庞大的、靠浮力托举的船用蒸汽机搬到陆地上,让它变成一匹能拉着几十万斤货物在铁轨上狂奔的“铁马”,却成了困扰格物院整整半年的噩梦。
船在水里,有浮力托着,哪怕机器造得笨重点,铸铁件做得厚实点,只要劲儿大就行,所谓的传动也就是一根主轴连着两边的轮子,结构简单粗暴。
可到了陆地上,情况完全变了。
每一斤的重量都是实打实地压在轮子上,压在尚未铺设的铁轨上。
太重了,轮子会陷进土里,甚至压断路基;太轻了,摩擦力不够,轮子会在光滑的铁轨上打滑空转,根本拉不动身后的重载。
最要命的,也是让宋应星和徐光启这两位大明科技巨头愁白了头的是传动系统。
船上的蒸汽机只需要让轴转动,可在陆地上,要将活塞在气缸里的直线往复运动,变成轮子的圆周滚动,还要在机车高速颠簸的运行中,保证那根连接活塞与车轮的主连杆不断裂、不脱落,这对于大明现有的冶金水平和机械加工精度来说,简直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宋应星那边,还没有消息吗?”朱由检放下手中的橡胶圈,声音有些沙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急促的笃笃声。
他太急了。南洋的橡胶有了,用来做密封和减震;日本的银子有了,三千万两白银足够支撑最疯狂的挥霍;山西的煤也堆成了山,甚至一百八十里外巨各庄的优质铁矿石都已经开始露天开采了,可唯独缺了这运输的一环。
没有铁路,光靠马车和运河,那些铁矿石运到北京的成本高得惊人,大规模炼钢就成了空话,大明的工业化就会被卡在这个咽喉上,不得寸进。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正要回话,却见一名小太监满头大汗地狂奔至殿外,甚至顾不上御前失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因为跑得太急,嗓子里还带着拉风箱般的声音,高举着一份沾满油污的黑乎乎的奏报,声音都在颤抖:“皇爷!皇爷!喜……喜报!西山……西山那边成了!宋尚书说,那铁怪物……那铁怪物跑起来了!连杆没断!而且……而且拉动了十车石头!”
朱由检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御案上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在龙袍上,烫红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眼中爆发出一种骇人的精光,仿佛两条在深渊中潜伏已久的巨龙腾空而起。
成了!终于成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车头的成功,这是大明从农业帝国向工业怪兽蜕变的最后一声号角,是华夏民族从几千年的牛马畜力时代迈向蒸汽动力时代的分界线。
他一把抓起那份奏报,上面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宋应星在极度激动下写就的,上面还沾着机油和煤灰的味道,但这在朱由检看来,却是世间最香的味道。
“备车!不,备马!朕要立刻去西山!”朱由检大步流星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吼道,“去把太子给朕从上书房拎出来!让他别读那些之乎者也了,让他也去看看,什么才是大明真正的祥瑞,什么才是真正的治国神器!”
一个时辰后,当朱由检带着年幼的太子朱慈烺策马冲进西山试验场时,这里已经被戒严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勇卫营的士兵荷枪实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与紧张,仿佛守卫的不是一个机器,而是大明的国运。
在试验场的中央,铺设着一条长约三里的环形铁轨。
而在铁轨的一端,停着一尊通体漆黑、散发着凛冽寒光和机油味的钢铁巨兽。
它不像后世的火车那样拥有流线型的外观,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狰狞。
巨大的卧式锅炉裸露在外,像是一个横卧的啤酒桶,上面布满了成百上千颗闪烁着冷光的铆钉,那是大明工匠一锤一锤砸出来的工业图腾。
而在锅炉的下方,那组复杂的、漆成醒目红色的曲柄连杆机构,正是这半年来无数个日夜攻关的核心。
当看到皇帝到来,现场所有满身油污的工匠、格物院的书生、甚至是在旁协助的靖妖司道士们都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唯独宋应星和徐光启,这两位大明的科学巨匠,此刻正像两个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围着那台机车手舞足蹈,身上的官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绯色,脸上全是黑灰,连胡子上都挂着煤渣。
“皇上!您看!”宋应星顾不上行礼,也顾不上君臣之别,一把拉住朱由检的手,指着机车动轮上那组复杂的机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这就是咱们的突破口!以前连杆总断,是因为钢材韧性不够,且受力不均,一遇到死点就卡住,硬冲就会崩断。这次,咱们用了日本运回来的精铜,配合咱们西山新炼出的油淬高碳钢,做了合金轴承!再加上这南洋橡胶做的密封圈,气缸压力足足提高了一倍!最关键的是这个——”
宋应星指着动若旁边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有些笨重的铁轮子:“飞轮!咱们在动轮上加了配重,利用惯性冲过死点!而且,咱们采用了双缸驱动,两边的动作差半个身位,这边没劲儿的时候那边正好发力!现在这气缸里的劲儿,别说拉石头,就是拉这一座山,它也敢试一试!”
朱由检不顾脏污,直接钻到了机车下面,伸手抚摸着那根粗壮的主连杆。冰冷、坚硬、充满了力量感。这不再是木匠的活计,这是真正的重工业结晶。他能看到为了解决死点问题而设计的飞轮,能看到为了增加摩擦力而特意加重的动轮配重,还能看到那些在关键部位使用的黄铜轴瓦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点火!朕要亲自看着它动!”朱由检钻出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大手一挥,声音在空旷的试验场上回荡,“全功率运行!别怕炸!炸了朕给你们再造!朕要看它的极限!”
几名身材魁梧、赤裸着上身的司炉工立刻开始向炉膛内铲入精选的洗煤。
随着风箱的鼓动,炉膛内瞬间腾起橘红色的烈焰,炙热的温度即使隔着几丈远都能让人面部发烫。
没过多久,锅炉上的安全阀开始喷出白色的蒸汽,发出“嘶嘶”的尖啸声,仿佛一头被囚禁的巨兽正在苏醒,正在愤怒地咆哮。
压力表的指针开始颤抖着上升,指针越过红线,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气压已到!挂挡!开阀!”随着作为驾驶员的工科状元顾炎武一声大吼,用力拉下了那根沉重的操纵杆。
“呜————!!!”
一声凄厉而雄浑的汽笛声瞬间撕裂了西山的长空。
这声音不是战鼓,不是号角,却比任何战鼓都要震撼,比任何雷声都要惊心。
这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咆哮,是钢铁对血肉的宣战,是汉文明在沉寂了数百年后,向着苍穹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紧接着,伴随着“况且、况且”的巨大金属撞击声,红色的连杆开始缓缓推动车轮。
巨大的动轮在铁轨上空转了几圈,爆出一串耀眼的火花和刺耳的摩擦声,随后在撒沙装置喷出的细沙作用下,钢铁终于咬住了钢铁。巨大的车身猛地一震,那十节装满了沉重花岗岩的车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链条被拉得笔直。
动了!真的动了!
这台重达几十吨的铁疙瘩,拖着身后总重超过三十万斤的货物,在没有任何牛马拖拽的情况下,喷吐着滚滚黑烟,在铁轨上跑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步履蹒跚,到后来的快步如飞,最后竟然跑出了奔马的速度!
黑色的烟柱如同黑龙升天,白色的蒸汽如同祥云缭绕。
大地在颤抖,铁轨在呻吟,黑烟遮蔽了天空。
年幼的太子朱慈烺吓得紧紧抓住了朱由检的衣角,小脸煞白,大声喊道:“父皇!那是怪物吗?它在吃煤吐烟!它比大象还有劲儿!”
朱由检一把抱起儿子,指着那辆呼啸而过的火车,眼中满是狂热,甚至有一丝晶莹的泪光:“烺儿,记住这一刻!这不是怪物,这是龙!这是大明的钢铁巨龙!有了它,咱们的刀枪能在一夜之间运到辽东;有了它,咱们的粮食能瞬间救活千万灾民;有了它,大明的军队将插上翅膀,横扫六合八荒!这,就是未来的大明!”
试验成功了。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甚至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当晚,朱由检连夜召开了最高级别的御前会议。乾清宫内灯火通明,内阁首辅温体仁、工部尚书(兼格物省)宋应星、户部尚书毕自严、蓟辽总督孙承宗,甚至连负责特务系统的魏忠贤和曹化淳都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巨大的《京畿山川形胜图》被挂了起来。朱由检手中的教鞭,并没有指向任何一座城池,而是重重地敲击在京师东北方向的一个点上——巨各庄。
那里,也就是后世的密云首云铁矿,大明核心腹地最大的铁矿山。
虽然早就知道那里有铁,但受限于运输成本,以前只能小规模开采,或者就地土法冶炼,产量低得可怜,质量更是惨不忍睹。
可现在,有了蒸汽火车,有了这种不知疲倦、力大无穷的钢铁巨兽,一切都不一样了。
“朕决定了。”朱由检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股独裁者特有的霸气,“立刻动工,修建大明第一条重载铁路——‘京巨铁路’!起点景山,出德胜门,经顺义、怀柔,终点巨各庄,全长一百八十里!”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了锅。
一百八十里!这可不是修官道,这是铺铁轨!按照现在的生铁价格,这简直就是要用银子铺路啊!
毕自严咽了一口唾沫,他是管钱的,最清楚家底。
虽然刚从日本抢了一笔横财,但这个花法,他也心疼得直哆嗦:“皇上……这……这车头虽好,可这路……光是这铁轨,就要耗尽工部所有的存铁啊!而且这沿途的桥梁、涵洞,开山碎石,征发民夫……这银子怕是又要如流水般花出去,咱们刚从日本抢来的那点家底,就算再多,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不够?不够那就再去抢!”朱由检猛地转过身,眼神如刀,死死地盯着毕自严,“老毕,你是个会计,你只看到了花钱,没看到省钱!你知道现在从巨各庄运一斤铁矿石到西山要多少钱吗?那是五文钱!要是碰上雨雪天,半个月都运不到!等这条路修通了,一车皮能拉十万斤!运费连一厘都不要!到时候,咱们的钢铁产量能翻十倍、百倍!有了钢,大明的枪炮就能像麦子一样种出来!”
“没有铁,拿什么造枪?拿什么造炮?拿什么去造更多的铁甲舰去守住南洋和日本?”朱由检越说越激动,大手一挥,仿佛在挥舞着千军万马,“至于铁轨的原料……告诉郑芝龙,让他给幕府下令!让德川家光那个小崽子把日本国内所有的铜佛、铁钟、甚至是武士家门口的铁门,都给朕拆了!熔了!当废铁运过来!大明的铁路,就要用他们的铜铁来铺!这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在为大明的天朝上国添砖加瓦!”
“至于人手……”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看向了魏忠贤和曹化淳,“这事儿交给你俩。从辽东战俘营调集两万建奴俘虏,从郑芝龙带回来的‘日协军’里调集两万苦力。四万人!不够就再去抓!给他们发铁镐,发炸药,哪怕是用手刨,也要在明年这时,给朕把这条路铺通!谁敢怠工,就埋在路基下面当枕木!朕要这条路,每一个枕木下面都压着异族的骨头,这样朕的大明江山才坐得稳!”
这是一道充满了血腥味与工业气息的圣旨。
但在场的每一个重臣,无论是被骂作酷吏的温体仁,还是儒将孙承宗,眼中闪烁的都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看懂了皇帝这盘棋。这条铁路一旦修通,那就是打通了大明的任督二脉。源源不断的优质铁矿石将像血液一样流入西山钢铁厂,然后在蒸汽锤的锻打下,变成一支支燧发枪,一门门野战炮,甚至是一根根新的铁轨,延伸向更远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京畿地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而又有序的超级工地。
从景山到巨各庄的沿线上,尘土飞扬,号子声震天动地。四万名异族俘虏在明军皮鞭和刺刀的监视下,日夜不停地劳作。
宋应星更是把家都搬到了工地上,吃住都在满是尘土的帐篷里。
虽然有了蒸汽机车,但铁路建设依然面临着无数的技术难题。
路基的沉降问题、弯道的半径设计、桥梁的承重……每一个问题都需要格物院的学子们用算盘和尺子一点点去计算,去验证。
尤其是京郊怀柔段的燕山余脉,地形复杂,需要开凿隧道,架设高桥。在没有大型盾构机和起重机的年代,这一切只能靠炸药和人命去填。
负责这一段工程的是格物院新晋的“营造司郎中”、也是朱由检发掘的土木天才——茅元仪。
他此刻正站在一处悬崖边,眉头紧锁。面前是一座必须要跨越的峡谷,如果绕路,就要多铺二十里铁轨,不仅工期来不及,而且坡度太大,蒸汽机车根本爬不上去。
“炸!”茅元仪咬了咬牙,下达了命令,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用靖妖司特制的‘开山雷’!把这半边山壁给我削平了!填也要把这峡谷填出一条路来!”
巨大的爆破声在山谷中回荡,仿佛地龙翻身。
无数的碎石倾泻而下,烟尘中,几十名来不及撤离的满洲俘虏惨叫着被滚石掩埋,瞬间没了声息。
但没有人停下,后面的监工立刻挥舞着鞭子,驱赶着下一批俘虏冲上去清理碎石,夯实路基。
在这条钢铁大道的下方,每一寸路基都浸透着异族的血泪。
但这在大明君臣看来,却是通向强国之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