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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95节

  而在西山钢铁厂,一场更疯狂的扩建正在进行。

  巨大的高炉一座接一座拔地而起,如同黑色的森林,黑烟遮天蔽日,让北京城的西边仿佛永远笼罩在乌云之下。

  为了满足铁路对钢轨及其巨大的需求,徐光启改进了炼钢法,引入了焦炭冶炼技术。从日本运来的高品位铜锭被制成了耐磨的轴承,从山西运来的优质无烟煤为高炉提供了澎湃的热力。

  朱由检也没有闲着。

  他不仅要盯着铁路的进度,还要时刻关注着太子的教育。

  他深知,工业化不仅仅是技术,更是思维。

  “烺儿,你看这根铁轨。”在西山钢铁厂的车间里,朱由检指着一根刚刚轧制出来、还带着暗红色余温的工字钢轨,对身边的太子说道,“它看起来只是一块铁,但它是大明的脊梁。以前,儒家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是祭祀,戎是打仗。但现在朕告诉你,国之大事,在钢与铁!谁掌握了钢铁,谁就掌握了真理。孔夫子的道理说服不了建奴,但这一根铁轨变成的枪炮,能让他们跪下来听咱们讲道理。”

  朱慈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炉火映红的小脸上满是严肃,小手想要去摸那铁轨,被朱由检一把拉住。“烫!这上面有几百度的余温。烺儿,你要记住,治国就像炼钢。要去除杂质,要耐得住高温,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材。那些建奴、那些贪官、那些阻碍变法的腐儒,就是矿石里的硫和磷,必须毫不留情地烧掉!只有最纯净的钢,才能铸成最锋利的剑。”

  时间在轰鸣声中飞逝。

  在铁路修建的同时,针对“洪武号”机车的传动系统,宋应星又进行了一次关键的升级。

  他在多次重载试验中发现,原有的单连杆结构在高速运转时容易产生巨大的震动,甚至导致脱轨。

  于是,他大胆地引入了“平衡锤”和“双连杆”技术,利用两个相位差90度的气缸同时驱动,让车轮的转动不仅更有力,而且极其平稳。

  同时,针对传动轴容易断裂的问题,他采用了大明刚刚掌握的“油淬火”工艺,将高碳钢传动轴在热油中反复淬炼,极大地提高了其韧性和抗疲劳度。当这台经过改良的“洪武二号”被组装出来时,它的牵引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万斤(50吨),最高时速更是突破了二十里!

  崇祯八年的春天,万物复苏。

  当第一缕春风吹过燕山的时候,随着最后一枚金色道钉被朱由检亲自敲入枕木,京巨铁路全线贯通。

  一百八十里钢铁巨龙,横卧在京畿大地上。

  那一天,宋应星跪在冰冷的铁轨上,放声大哭。

  这一年,他瘦了整整三十斤,头发全白了,甚至为了抢工期,他连老母亲的六十大寿都没回去。

  但他创造了奇迹。他用一年的时间,在没有现代化机械的条件下,靠着四万条人命和无数的银子,硬生生砸出了这条全长一百八十里的工业大动脉。

  通车典礼的那一天,场面比皇帝登基还要宏大。

  从景山车站出发,朱由检身穿特别定制的修身龙袍,头戴翼善冠,亲自站在了“洪武二号”的驾驶位上。

  他的身后,是挂载着二十节重载车皮的长长列车。车上装的不再是石头,而是第一批从巨各庄开采出来的、品位极高的磁铁矿石,黑色的矿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财富的光芒。

  “点火!”

  随着朱由检的一声令下,汽笛长鸣,响彻九霄。

  巨大的动轮开始旋转,钢铁与钢铁的摩擦声,连杆有力的往复声,蒸汽喷吐的呼吸声,汇聚成了一首雄壮的工业交响曲。

  列车缓缓驶出车站,穿过田野,跨过河流,钻过隧道,向着皇城的方向,向着大明的未来,全速前进。

  沿途的百姓们扶老携幼,跪在铁路两旁,像是在朝拜神迹。

  他们看着那个喷吐着黑烟的怪物,拉着那一座小山般的矿石,以奔马般的速度呼啸而过。

  那一刻,所有的质疑、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深深的震撼与自豪。这就是大明!这就是天朝上国!这就是他们的保护神!

  当列车满载着铁矿石驶入西山钢铁厂的专用线时,早已等候在此的工匠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巨大的蒸汽起重机将那一车车矿石直接倒入破碎机,然后送入那些早已预热完毕的新式高炉。

  仅仅几个时辰后,第一炉由京巨铁路运输原料、由蒸汽鼓风机助燃、由焦炭冶炼出来的赤红铁水,如同火龙一般奔涌而出。

  铁水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大明君臣的脸庞。

  朱由检站在高炉旁,被热浪扑面,却感到无比的畅快。

  他看着那奔流的铁水,仿佛看到了无数把崭新的燧发枪,无数门威力巨大的加农炮,无数条通向四面八方的铁轨,以及那个即将被大明铁蹄征服的世界。

  他对身边的太子朱慈烺说道:“看到了吗?这就叫工业循环。煤换铁,铁换钢,钢换枪,枪换地,地换钱,钱再换更多的煤和铁。这个圈只要转起来,这天下,就没人能挡得住大明的脚步。以前我们是被动挨打,从今天开始,攻守易形了。”

  “传朕旨意!”朱由检的声音穿透了高炉的轰鸣,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即日起,工部格物省全力扩产!朕要在五年内,让这样的铁路通到天津,通到山海关,通到大同!朕要让大明的铁骑换成铁车,朕要让这黑烟,飘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谁敢阻挡大明的车轮,谁就要被碾成粉末!”

第229章 崇祯十年

  崇祯十年的北京初冬,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但若是落在行人的肩头,仔细看去,那雪花里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灰黑色。

  这若是放在十年前,定会被钦天监的那群老学究惊恐地称之为“妖氛”,甚至要逼着皇帝下罪己诏。

  可如今,走在经过拓宽和水泥硬化的长安街上,无论是穿着臃肿棉袍的商贾,还是身着蓝灰布工装、行色匆匆的工人,甚至是那些曾视奇技淫巧为洪水猛兽的御史言官,在掸去肩头这层黑灰时,脸上露出的都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骄傲与踏实的复杂神情。

  因为他们知道,这灰不是妖邪,而是那屹立在京西、京北,乃至天津卫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大烟囱日夜不停喷吐出的“国运”。这味道,是煤炭燃烧的味道,是钢铁熔化的味道,是这大明盛世独有的、令人心安的烟火气。

  二十七岁的朱由检站在景山那座最高的万春亭上,并没有穿那身厚重的衮龙袍,而是披着一件样式干练的黑色羊毛军大衣——这是皇明毛纺织总厂今年的新款,也是如今京城权贵们最为追捧的“御用同款”。

  他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单筒望远镜,镜身用黄铜包裹,上面錾刻着复杂的云龙纹,但镜片却是有着惊人通透度的顶级光学玻璃,这是格物省光学司最新的杰作。透过镜头,整个北京城乃至周边的景象尽收眼底。

  如今的北京,已经不再是那个暮气沉沉的古老帝都。

  以德胜门外的中央火车站为核心,一张巨大的铁路网如同黑色的血管,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延伸。

  三年的时间,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添了几根白发,但对于此刻的大明而言,却是换了人间。那条最初靠着几万建奴俘虏拿命铺出来的“京巨铁路”,如今已经完成了双线改造,而且向北延伸到了宣府、大同,向西联通了山西的煤海,向东更是直抵天津卫的出海口。

  “呜——!呜——!”

  一声雄浑而悠长的汽笛声穿透了风雪,震得万春亭顶上的积雪都在微微颤抖。

  朱由检嘴角微微上扬,把镜头转向了北方。

  只见一条黑色的长龙正顶着风雪,喷吐着浓烈的白烟,轰隆隆地驶入视野。

  那是一列刚刚从山西大同运煤归来的重载列车,车头是格物省去年才定型的“永乐级”重型蒸汽机车。

  它比当年的“洪武号”更加庞大、更加狰狞,拥有四对巨大的动轮和复杂的连杆机构,牵引力足足翻了三倍。

  在它身后,挂着整整四十节满载优质无烟煤的敞篷车厢,像是一座移动的黑色山脉,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碾压过大地。

  “皇爷,这是今天进京的第五趟煤车了。”王承恩站在朱由检身后,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那是双层玻璃中间抽真空的所谓“格物省特供”,里面泡着浓浓的枸杞茶。

  这位昔日的大伴,如今掌管着日益庞大的皇室资产,脸上虽然多了几道褶子,但腰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有了这些煤,今冬京城的煤价已经跌到了每百斤三十文,连城根底下的叫花子都能在窝棚里烧上热乎的蜂窝煤。老百姓都在念叨,说是托了皇上的洪福,这冬天虽冷,可咱们大明百姓的心却是热的。”

  朱由检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滚入腹中,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他轻轻笑了笑,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老王,这不是朕的洪福,这是工业的力量。咱们这三年,没有白忙活。”

  三年的时间,朱由检几乎是以一种近乎偏执和暴君般的姿态,推着大明这辆破旧的马车冲上了工业化的高速路。崇祯七年那会儿,蒸汽机刚上路,钢铁产量还不够塞牙缝。可到了现在,崇祯十年,京畿地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工业怪兽。西山的钢铁厂经过五次扩建,高炉林立,钢花飞溅,年产钢量已经突破了十万吨大关。这个数字放在后世或许微不足道,但在十七世纪,这就意味着大明一年的钢铁产量,比全世界其他国家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出十倍不止。

  有了钢,就有了枪,有了炮,有了铁轨,有了战舰,也有了朱由检在这个乱世中挺直腰杆的底气。

  “走,去神机营大校场。”朱由检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宋应星说,兵仗局搞出了个新玩意儿,说是能让朕的近卫军彻底告别火绳和燧发。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神机营大校场位于京城南郊,如今这里已经是大明全军最神秘、也是装备最精良的试验部队驻地。

  当朱由检的御驾抵达时,勇卫营总兵卢象升、兵部尚书孙传庭以及格物省尚书宋应星,早已在寒风中恭候多时。

  没有繁琐的跪拜礼,这是朱由检新定的规矩——凡军务场所,只行军礼。

  卢象升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呢子军装,肩膀上挂着象征陆军上将的金星肩章,这身行头也是朱由检亲自设计的,既保留了汉服的立领元素,又融合了近代军服的剪裁,穿在这些久经沙场的猛将身上,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皇上,东西准备好了。”卢象升行了个标准的举手礼,声音洪亮,“请皇上移步射击台。”

  射击台上,摆放着一张长条桌,上面盖着深红色的绒布。

  宋应星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绒布,露出了下面的一杆步枪。

  这杆枪,和此时大明边军普遍装备的“崇祯二式”甚至是最新的“崇祯五式”燧发枪截然不同。它没有了那个显眼的击锤,也没有了需要倒火药的药池。整支枪身修长流畅,护木用的是上好的核桃木,打磨得油光锃亮,枪管呈现出烤蓝后的幽冷色泽。而在枪机的部位,赫然出现了一个横向伸出的、带着圆球的金属拉柄。

  这是一支栓动步枪。

  “皇上,这就是格物省联合兵仗局,历时三年,炸了无数根枪管,甚至牺牲了三名高级工匠,才最终定型的——‘崇祯九年式’步枪。”宋应星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它不再使用分装的火药和铅丸,而是使用这种……”

  他从旁边的盒子里拿起一枚黄澄澄的、手指粗细的尖头子弹。那不是纸壳弹,而是真正的、用黄铜冲压而成的金属定装弹!虽然底火技术还比较原始,采用了类似击针刺破底火帽的设计,但这已经是跨越时代的产物。

  “金属弹壳,无烟火药。”朱由检拿起那枚子弹,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心中也是一阵激荡。三年前,他给格物省下达了研发“颗粒火药”和“雷汞”的命令,那群道士和工匠差点把西山给炸平了,终于在去年搞定了雷酸汞的稳定化生产。

  而黄铜弹壳的冲压工艺,则是得益于那台万吨水压机的诞生。

  “试射。”朱由检言简意赅。

  卢象升亲自上前,拿起步枪。

  他的动作熟练而有力,右手握住拉柄,向上抬起,向后一拉。

  “咔嚓!”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这声音对于听惯了火绳枪“滋滋”燃烧声的明军将领来说,简直就是天籁。

  弹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弹膛。

  卢象升将那枚黄铜子弹压入膛内,然后用力向前推回枪栓,向下闭锁。

  “咔哒。”

  子弹上膛,击针待发。

  卢象升举枪,腮帮贴在温润的枪托上,虽然这支枪还没有光学瞄准镜,但机械标尺已经做到了极致的精密。

  三百步外,一个画着建奴甲胄的人形靶在大雪中若隐若现。

  “砰!”

  没有了黑火药燃烧时那遮蔽视线的浓烈白烟,只有枪口喷出一团短促的橘红色火焰。

  几乎是枪响的同时,三百步外的靶子脑门上木屑纷飞,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大洞。

  “好!”朱由检忍不住喝彩。

  但这还没完。卢象升并没有放下枪,而是右手再次迅速拉动枪栓。

  “叮!”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被抛壳挺勾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第二枚子弹被推入枪膛。

  “砰!咔嚓!砰!咔嚓!砰!”

  短短十息之内,卢象升一口气打完了五发子弹。三百步外的五个靶子,全部被爆头。

  这种射速,这种精度,这种在这个时代堪称恐怖的火力密度,让站在一旁的孙传庭看得目瞪口呆。他可是带着部队在西北平叛、在辽东跟满洲骑兵硬碰硬过的。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皇上……”孙传庭的声音兴奋无比,“有了这等神器,咱们在边境的那几十万大军……能把这世上任何一支军队打成筛子。如果建奴还没被消灭,他们就算再穿三层重甲,在三百步外也就是个活靶子!”

  朱由检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这‘崇九式’,目前产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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