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96节
“回皇上,”宋应星躬身道,“由于使用了精密机床加工枪机,加上黄铜弹壳的冲压还需要熟练工,目前也就是月产一千支。
想要全军换装,恐怕还得几年。”
“那就先紧着勇卫营和禁卫军。”朱由检毫不犹豫地拍板,“至于边军,现在的崇祯五式前膛线膛枪,配合米尼弹,打那些还在用弓箭长矛的蛮子已经足够了。这‘崇九式’和金属子弹,是咱们压箱底的宝贝,也是给将来那些不长眼的‘列强’准备的惊喜。”
离开大校场时,天色已晚。
朱由检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坐在那辆特制的、四轮减震极其优秀的马车里,听着兵部尚书孙传庭的汇报。
“皇上,辽东那边传来的消息。”孙传庭翻开一份绝密奏报,“自从前年皇上御驾亲征,阵斩黄台吉,捣毁盛京,并在沈阳立下京观之后,建奴的脊梁骨算是彻底被打断了。这五年,他们残部退到了赫图阿拉以北的深山老林里,跟野人女真混在了一起。咱们的辽东军团按照皇上的‘堡垒推进、铁路延伸’战术,稳扎稳打。如今铁路已经修到了沈阳,咱们的重炮能直接架在火车上轰击。那些建奴现在别说反攻,就是冬天想出来抢点粮食,都会被咱们的巡逻队用排枪打成蜂窝。”
“不够。”朱由检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斩草要除根。告诉祖大寿和吴三桂,别光顾着守城。给朕组织‘猎杀队’,每人发一支好枪,按人头领赏。朕要让辽东的黑土地上,再也听不到一句满语。”
“是!”孙传庭心中一凛,皇上的杀性,这三年是越来越重了。
但他明白,这是对异族的雷霆手段,而对于大明百姓,这位皇帝却又有着近乎溺爱的仁慈。
“还有南边。”朱由检突然睁开眼,“南洋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南洋,一直沉默寡言的孙传庭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类似于土财主般的笑容。
“皇上,郑大将军简直就是个聚宝盆啊。”
崇祯八年年末,那是一场足以载入世界航海史的“武装游行”。
当大明皇家海军的二十艘“神威”级蒸汽铁甲舰,喷吐着遮天蔽日的黑烟,拉响着令天地变色的汽笛,出现在马六甲海峡的入口时,盘踞在那里的葡萄牙人甚至连开炮的勇气都没有。
葡萄牙驻马六甲的总督看着那一艘艘不用风帆就能逆风狂奔、船头装着比人还粗的巨炮的钢铁怪兽,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坚船利炮”,在大明舰队面前,就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
没有流血,没有厮杀。
郑芝龙只是让舰队在马六甲城外进行了一轮齐射演习。
那是二十艘战舰的主炮齐射,两百多枚高爆开花弹将海面上的一座无人荒岛瞬间削平了三尺。
第二天,马六甲城的城头上就换上了大明的日月龙旗。
“现在,整个南洋已经成了咱们大明的内湖。”孙传庭兴奋地说道,“郑芝龙在那里设了‘南洋宣慰司’,控制了从马六甲到吕宋的所有关键航道。所有过往的商船,不管是荷兰的、英国的还是葡萄牙的,想要去日本、去大明、甚至去印度,都得给咱们交‘过路费’,还得挂咱们的令旗。光是这笔关税和保护费,去年就收了一千八百万两白银!”
“更别说那些香料、橡胶、锡矿和稻米了。”孙传庭感慨道,“现在的江南,到处都是南洋运来的大米,米价稳得像磐石一样。虽说这几年老天爷闹得凶,北方经常旱灾蝗灾,但靠着铁路运煤、运粮,再加上南洋输血,老百姓的肚皮总算是没饿着。这在历朝历代,都是不敢想的神迹啊。”
朱由检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得色。他知道,这看似繁花似锦的盛世之下,依然潜伏着危机。
小冰河的威力还没到顶峰,西方的工业革命虽然还没开始,但那些贪婪的殖民者绝不会甘心将世界的海洋拱手相让。
“对了,那些红毛夷的使节,是不是还在等着?”朱由检问道。
“回皇上,都在礼部候着呢。”孙传庭笑道,“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督,还有英国的特使,都在。他们现在对大明那是毕恭毕敬,见了大明的官员比见了亲爹还亲。都想求着咱们开放更多的通商口岸,还想买咱们的丝绸、瓷器,特别是咱们的‘退烧神药’(青蒿素提取物,格物省的副产品)和‘御用毛呢’。”
“晾着他们。”朱由检冷哼一声,“告诉礼部,明天朕会在皇极殿接见他们。不过在这之前,先带他们去参观一下咱们的西山钢铁厂,再去看看咱们的天津造船厂。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天朝上国。”
车轮滚滚,马车驶入正阳门。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不同于三年前的昏暗,如今的北京城主要街道上,竟然亮起了一盏盏明亮的路灯。那是格物省利用炼焦的副产品煤气搞出来的煤气灯。虽然味道有点重,但那明亮的光芒,却将这座古老的城市照耀得如同白昼。
街边的店铺里,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商品。有江南运来的棉布,有南洋运来的水果罐头,甚至还有简单的铁制农具和生活用品。工业化的溢出效应正在悄然改变着普通人的生活。
朱由检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那些虽然穿着打补丁衣服、但脸上却带着红光和笑容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哪怕是在这最寒冷的小冰河时代,只要有煤,有铁,有粮,大明就冻不死,饿不垮。
回到乾清宫,朱由检刚换下衣服,一个八岁大的男孩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儿臣参见父皇!”
正是皇太子朱慈烺。
和三年前那个被吓得小脸煞白的孩子不同,现在的朱慈烺,真的已经成了一个“怪物”。他没有像历代太子那样长于深宫妇人之手,而是在朱由检令人发指的“特训”下长大。
他六岁之前,就在西山钢铁厂里玩过泥巴,在铁路工地上吃过大锅饭。七岁时,他被扔进了皇家讲武堂少年班,跟一群从军中选拔出来的孤儿一起摸爬滚打,学怎么拆解火枪,学怎么看地图,甚至学怎么杀人。
“今天学了什么?”朱由检坐下来,示意儿子平身。
“回父皇,今天在大本堂,温阁老讲了《商君书》,讲了‘耕战’。”朱慈烺的小脸上满是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不过儿臣觉得,温阁老讲得不对。”
“哦?哪里不对?”朱由检来了兴趣。
“温阁老说,国强则民弱,民强则国弱,所以要弱民。”朱慈烺昂着头,声音清脆,“但儿臣在西山看过,那些工厂里的工人,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干活才有力气,造出来的枪炮才精良。若是民弱如蝼蚁,谁来开动机器?谁来驾驶战舰?现在的天下,不是靠愚民种地就能守住的,要靠开启民智,靠那些懂得格物致知的‘强民’,大明才能强。”
朱由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
“好!好一个强民!”朱由检用力拍着儿子的后背,“温体仁那老东西是法家那套,用来整顿吏治、收拾贪官还行,但要论治理这工业大明,他的思想确实有点跟不上了。烺儿,你记住了,大明的未来,在工厂,在海洋,在每一个能读书、能做工的百姓身上。”
“儿臣记住了!”
“还有。”朱由检收敛了笑容,指了指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你看这大明,虽然现在看起来强大,但四周依然群狼环伺。北边的罗刹国正在向东扩张,西边的莫卧儿帝国也不老实,海那边的欧洲人虽然现在服软,但他们骨子里是强盗。你将来要接手的,是一个必须不断奔跑、不断扩张、一旦停下来就会被反噬的帝国。”
“儿臣不怕。”朱慈烺看着地图,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父皇修了铁路,造了战舰,给了儿臣最好的剑。儿臣长大后,会用这把剑,为大明斩开更多的疆土。”
朱由检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终于培养出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一个不被儒家道德绑架,懂得工业逻辑,拥有铁血手腕的帝国继承人。
第二天,皇极殿。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朝会。
来自荷兰、英国、葡萄牙、西班牙甚至是罗刹国的使节,战战兢兢地跪在金砖铺就的大殿上。他们刚刚参观完西山钢铁厂和天津造船厂,魂儿都已经吓飞了一半。
他们看到了那如山岳般的高炉,看到了流淌成河的铁水,看到了那些在流水线上像变戏法一样组装出来的枪炮。他们更看到了天津港里,那一排排如同海上城堡般的蒸汽铁甲舰。
在他们的认知里,东方应该是古老、神秘但落后的。可现在,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从原始部落走进了未来世界。
朱由检高坐在龙椅上,俯视着这些金发碧眼的“蛮夷”。
“朕听说,你们在海上,讲究的是谁的炮多,谁就有道理?”朱由检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经过特殊的声学设计,威严无比。
荷兰总督范·迪门把头磕在地上,冷汗直流:“不不不,伟大的皇帝陛下,那是误会。我们……我们是来讲贸易,讲友谊的。”
“友谊?”朱由检冷笑一声,“朕的友谊,是很昂贵的。”
他站起身,走到丹陛前。
“朕可以允许你们通商,可以卖给你们丝绸和瓷器。但规矩,得朕来定。”
“第一,大明的海关,大明说了算。关税多少,朕定。”
“第二,南洋是大明的内湖。你们的武装商船,进了马六甲,就得把炮口给朕封起来。谁敢亮炮,朕就让郑芝龙把他沉到海底喂鱼。”
“第三,朕要你们带来的不仅仅是银子,还有你们那边的书。数学、天文、地理、甚至是造船的图纸。朕要拿大明的商品,换你们的知识。”
虽然大明现在很多技术已经领先,但查漏补缺和吸收基础理论依然重要。
“这三条,答应,就做生意。不答应……”
朱由检的手轻轻一挥。
大殿外,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
那是神机营在展示最新型的“神威二型”后装线膛炮。
炮声震得大殿的窗棂都在嗡嗡作响,也震碎了这些西方殖民者最后的骄傲。
“答应!我们答应!”
范·迪门和英国特使争先恐后地喊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自由贸易,什么海洋霸权,都是狗屁。活下去,跟着这个东方巨头喝口汤,才是最现实的选择。
朝会散去后,朱由检独自一人来到了文华殿后的文渊阁。
这里是大明的内阁重地,也是如今大明的大脑。
温体仁老了,头发全白了,但他依然是这个庞大帝国最勤勉的管家。
他此刻正埋首在如山的奏折和报表中。
“皇上。”见到朱由检进来,温体仁想要起身行礼。
“坐吧。”朱由检摆摆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报表。那是户部刚刚统计上来的崇祯十年年度财务报告。
“岁入……一亿二千万两?!”
哪怕是朱由检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个数字时,呼吸也不由得停滞了一下。
要知道,崇祯初年,大明的国库岁入才如果不加征辽饷,才区区几百万两。
哪怕是万历年间最鼎盛的时候,也不过两千万两。
而现在,一亿二千万两!
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是的,皇上。”温体仁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那张常年阴鸷的脸上,此刻也全是笑意,“海关税收占了三成,江南的工商税占了三成,盐税和矿税占了两成,剩下的是皇家银行的利润和铁路的收益。至于传统的田赋……皇上,按照您的旨意,这三年咱们在北方几个受灾严重的省份减免了七成的田赋,所以田赋在岁入里的占比,已经不足一成了。”
“好!好得很!”朱由检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这才是一个健康帝国的财政结构。
不再靠着从农民嘴里抠食过日子,而是靠工业,靠贸易,靠掠夺。
“只要手里有钱,这小冰河就算再冷十年,朕也能把这天给悟热了!”
朱由检走到窗前。此时雪已经停了,一轮明月挂在天边。
月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着冷清而又辉煌的光芒。
这三年,太不容易了。
不仅仅是技术上的突破,更是对整个社会结构的重塑。
为了推行铁路,他杀了多少贪官,平了多少豪强的祖坟。
为了改革币制,他和江南的资本集团斗了多少个回合,才把那些吸血鬼变成了如今乖乖听话的“皇家特许商人”。
为了这支新军,他几乎是把大明的武将阶层洗了一遍,从讲武堂里提拔了一批又一批像李定国、孙可望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也正是这三年,大明的人口结构发生了剧变。
大量的流民不再造反,而是涌入了城市,变成了工人。虽然工厂的生活依然辛苦,虽然环境污染严重,但至少,他们能吃上饱饭,每个月能领到响当当的银元。
“皇上,”温体仁走到朱由检身后,低声说道,“虽然如今看似歌舞升平,但有一件事,老臣不得不提。”
“说。”
“李自成。”温体仁吐出这三个字。
朱由检的眼神微微一凝。
李自成,这个大明曾经最大的掘墓人,如今却是大明最锋利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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