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06节
若是在以前,这样的奢靡定会被御史言官骂得狗血淋头。但现在?哪怕是最迂腐的老臣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因为这是大明盛世的象征,是皇帝应有的排面。
“来,朕提一杯。”
朱由检端起酒杯,里面斟满了三十年的陈酿汾酒。
周皇后和懿安皇后张嫣也端起了酒杯。三个孩子则举起了装着果汁的杯子。
“这一杯,敬咱们的祖宗。”朱由检对着虚空举了举,“感谢他们把这江山交到了朕的手里,没让朕把它弄丢了。”
“这一杯,敬咱们的大明。”他又倒了一杯,“敬那些为了大明在边疆流血的将士,敬那些在工坊里流汗的工人,敬那些在田地里耕作的农夫。没有他们,就没有咱们今天的这顿饭。”
“这第三杯……”朱由检看着身边笑颜如花的妻子和孩子,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敬咱们自己。这十年,辛苦了。”
“陛下……”周皇后眼眶微红,轻轻地靠在了丈夫的肩头。
“来!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宫殿里回荡。
窗外,风雪已停,烟花正盛。
朱由检微微眯起眼睛,透过那璀璨的烟火,他仿佛看到了更加遥远的未来。
那是铁路铺满神州大地的未来,是蒸汽轮船航行在五大洋的未来,是大明的旗帜插遍寰宇的未来。
“这只是个开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下一个十年,朕要让这世界,都学会说中国话。”
那个曾经在煤山歪脖子树下绝望徘徊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与这个伟大的帝国融为一体,化作了推动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最强引擎。
崇祯十年的除夕,夜很长,也很暖。
大明,万胜。
第234章 五年计划
夜深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紫禁城被笼罩在一片雪白的寒冷之中。
白日里喧嚣的喧哗已被风雪吞没,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打更声,空旷而辽远。
乾清宫西暖阁的灯火,却如同这暗夜中唯一睁着的眼睛,透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强。
朱由检坐在御案前,面前摊开的不是奏折,而是一沓厚厚的、画满了奇怪符号和线条的宣纸。那是内阁在这几日里,根据他的口述和草图,连夜赶制出来的“一五计划”初稿。
案头的蜡烛已经换了三次,地龙烧得有些过热,让屋内的空气干燥得令人嗓子发紧。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银耳羹,但他还没敢靠近,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万岁爷正眉头紧锁,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悬停了许久,然后猛地划下一道粗重的红线,力道之大,甚至划破了宣纸。
“不行!步子迈太大了!会扯着淡!”
朱由检把那张写着“化肥工业全面铺开”的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了废纸篓里。
他站起身,眼珠通红,那是熬夜熬出来的血丝,但这血丝背后,却藏着一种穿越者特有的、近乎疯狂的清醒。
“朕太急了。”朱由检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自言自语,“现在的基础,根本撑不起大规模的化学合成。”
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他脑子里装着哈伯制氨法,装着联合制碱法,装着无数能让粮食产量翻几番的神技。但当他真的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对着大明薄弱的工业底子时,才发现那些公式就像是悬在天上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
没有耐高温高压的反应釜,没有合格的催化剂,甚至连最基础的“三酸两碱”(硫酸、盐酸、硝酸,烧碱、纯碱)都还停留在炼丹术士的瓶瓶罐罐里,怎么可能直接搞出化肥厂?
“这地基还得夯实啊。”
朱由检重新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下了四个大字——《格物省基础工业补完计划》。
“化肥……”他咬着笔杆,沉思良久,最终写道:暂缓合成氨研究。令郑芝龙舰队在南洋及南美西海岸寻找海鸟聚集之岛屿,全力开采‘鸟粪石’。此乃天然氮磷肥,乃当务之急,不管是抢是买,必须运回来!
写完这一条,他心里稍微松了松。鸟粪石虽然不如合成化肥高效,但对于现在的农业来说,已经是神物了。而且开采鸟粪石不需要高科技,只需要船和人——大明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
接着,他的笔尖移向了下一行:“三酸两碱”。
这是工业之母。没有硫酸,就没有钢铁酸洗,就没有炸药提纯,更没有未来的电池。
“看来,得给那帮牛鼻子老道加加担子了。”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在这份计划书的草案里,原本是由格物省负责化学研究。
但朱由检发现,那些儒家出身的士子,搞机械还行,一碰到这种冒烟、变色、还要爆炸的化学实验,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
反倒是“靖妖司”里那群整天琢磨着炼丹修仙的道士,对这些瓶瓶罐罐充满了狂热。
他们早就掌握了干馏绿矾制取“绿矾油”(硫酸)的技术,只是规模太小,纯度太低。
朱由检刷刷点点,写下了一行批注:“着靖妖司成立‘炼气化神局’(即化学化工局),拨款五十万两,以铅室法为方向,攻克大规模制取硫酸之难关。告诉玄元真人,只要他能把这‘绿矾油’给朕量产了,别说国师,朕封他做‘格物天师’!”
处理完化学这块最难啃的骨头,朱由检的目光落在了那台纺纱机的图纸上。
图纸上画着的,是他在脑海里复刻出来的“珍妮纺纱机”。
内阁的折子里,为了拍马屁,直接给命名为“圣天子一号纺车”。
“俗!太俗!”朱由检撇了撇嘴。
大明就要有大明的气派,叫什么圣天子?叫什么一号?
他提起笔,在这个机器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然后在旁边郑重地写下了三个字——“天工纺车”。
取自《天工开物》,寓意巧夺天工。
但这还不够。朱由检深知,仅仅是把机器造出来,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要让这台机器适应大明的环境。
“动力……”朱由检的目光在“水力”和“蒸汽”之间徘徊。
虽然蒸汽机已经造出来了,但那玩意儿现在是个吞金兽,而且操作繁琐故障率高。
若是贸然推广到每一个织布厂,恐怕还没等布织出来,厂子先炸了一半。
“这个五年,还是以水力为主,蒸汽为辅。”
朱由检做出了决断。大明江南水系发达,水力资源丰富且廉价。先用水力把纺织业的规模冲上去,把棉纱的价格打下来,把西方的手工纺织业冲垮,这才是正道。
这一夜,朱由检就像是一个精密的钟表匠,在小心翼翼地校准着大明这台庞大机器的每一个齿轮。
他把目光聚焦在了更现实、更基础的东西上:焦炭炼铁的普及、膛线的标准化、水泥的量产、以及那个被他视为“神之火”的——电。
当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御案上时,朱由检终于放下了笔。
那一沓厚厚的计划书,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红色的朱批和黑色的涂改。
“大伴。”朱由检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子通透。
“万岁爷,奴婢在。”靠在门边打盹的王承恩猛地惊醒,连忙擦了擦嘴角,快步上前。
“把这份东西,拿去司礼监盖印。然后立刻送到内阁和格物省。”朱由检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告诉徐光启和宋应星,这就是朕的最终意志。哪怕是天塌下来,这五年,也要照着这个方子给朕抓药!”
“是!”王承恩捧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书,像是捧着大明的未来。
朱由检走到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
肺腑之间,浊气尽吐。
“新的一年,开始了。”
崇祯十一年,正月十六。
京师的年味儿还未散去,大街小巷依旧挂着红灯笼,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爆竹声。但紫禁城西侧的西山脚下,却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里是大明皇家格物省的秘密基地,也是整个大明工业化的心脏。
一列挂着“皇家专列”牌子的小火车,呼哧呼哧地喷着白烟,沿着刚刚铺好的专用线,停靠在了西山的一座新建的站台上。
车门打开,一身戎装、外披黑色大氅的朱由检率先跳了下来。紧随其后的是内阁首辅温体仁、格物院名誉院长徐光启、户部尚书毕自严和他的爱徒徐子轩,以及刚刚走马上任的礼部尚书杨嗣昌。
“这就是朕要的‘工业园区’?”朱由检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被铲平的荒地,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露出了黑褐色的冻土。远处,几座巨大的烟囱正在冒着白烟,那是已经投产的一期炼钢厂。而在更远的地方,无数工匠正在顶着寒风,挖掘地基,架设脚手架,那是一座座即将拔地而起的新工厂。
“回陛下,”徐光启手里拿着那份足有一寸厚的“一五计划”细则,指着这片工地说道,“按照您的旨意,这片区域未来将分为三个部分:钢铁冶炼区、机械制造区,以及最新的……电力试验区。”
“电力?”杨嗣昌虽然是个改革派,但对这个新词还是有些陌生,“那是何物?”
“一种比蒸汽还要神奇的力量。”徐光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陛下说,那是未来的光。”
朱由检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带着众人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座看上去有些特殊的红砖建筑。那座建筑没有窗户,周围还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锦衣卫。
“进去看看吧,咱们的‘未来’。”
在那座厂房内,那台被朱由检寄予厚望的“天工纺车”原型机,正静静地伫立在场地中央。
它比传统的纺车庞大得多,有着复杂的齿轮和传动带,通体散发着金属的冷光和润滑油的味道。
宋应星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紧张地检查着每一个部件。
而在他不远处,一群身穿道袍、发髻高耸的道士正在围着几个巨大的陶缸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长喝,朱由检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进厂房。他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利索的劲装,显得精神抖擞。
“准备得怎么样了?”朱由检开门见山。
“回陛下,”宋应星顾不得行全礼,指着那台机器说道,“‘天工纺车’的一型样机已经组装完毕。按照您的设计,它拥有三十二个纱锭,理论上效率是传统纺车的四十倍。”
“理论没用,朕要看实际。”朱由检摆摆手,“开始吧。”
“是!”
宋应星一挥手,几名强壮的工匠立刻合上了闸刀。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那是齿轮咬合的声音,听在朱由检耳中,简直比最美妙的乐章还要动听。
随着蒸汽机的运作,三十二个纱锭开始飞速旋转,雪白的棉花团在机器的吞吐下,迅速被拉伸、加捻,变成了细密均匀的棉纱。
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筐棉纱就已经纺好了。
“好!”朱由检抓起一把棉纱,用力扯了扯。韧性十足,粗细均匀,比手工纺出来的还要好。
“这东西一旦推出去,江南的那些家庭作坊,怕是要哭爹喊娘了。”跟在身后的毕自严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眼中闪着精算的光芒,“成本至少能降七成。陛下,咱们的大明棉布,将无敌于天下。”
“这正是朕要的。”朱由检放下棉纱,“不仅仅是赚钱。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能把那些困在家里织布的男男女女都解放出来,让他们走进工厂,变成产业工人。这才是大明真正的力量之源。”
看完纺纱机,朱由检并没有停步,而是走向了另一侧的“炼气化神局”实验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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