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07节
那里,玄元真人正带着一群道士,神情肃穆地盯着一个巨大的铅制密室。
“贫道参见陛下。”玄元真人见到皇帝,连忙稽首。
“免礼。”朱由检看着那些冒着黄烟的管子,“怎么样?朕给你们的‘铅室法’,摸出门道了吗?”
玄元真人脸上露出一丝既兴奋又敬畏的神色:“陛下真乃天人下凡!贫道钻研炼丹三十年,从未想过,用这铅室竟然真的能锁住那腐蚀万物的‘绿矾油’之气。虽然目前的纯度还只有六成左右,但产量……却是以前的一百倍!”
“六成够用了。”朱由检点了点头,“先解决有无的问题。有了这些酸,咱们就能大规模处理钢铁表面的氧化皮,就能尝试制造更猛烈的火药。至于化肥……”
他顿了顿,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扔进废纸篓的狂想。
“暂时先别想得太远。你们现在的任务,一是把这酸的产量稳住,二是……”
朱由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由铜盘和锌盘交替堆叠而成的圆柱体,中间夹着浸透了盐水的布片。
这是“伏打电堆”的原始图纸。
“二是给朕造出这个东西。”朱由检指着图纸,“这叫‘电池’。有了酸,有了金属,你们就能造出一种持续不断的‘雷’。朕给它起名叫——电。”
玄元真人看着那张图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身为道士对“雷法”的天然向往让他立刻接过了旨意。
“贫道领旨!定要为陛下驯服这‘雷公’!”
离开炼气化神局,宋应星有些不解的开口:“陛下,不知道您说的那雷公,到底是什么?”
朱由检微微一笑。
“跟我来。”
他带着众人来到了地下二层。
这里的守卫更加森严,甚至是由骆养性亲自带队把守。
推开厚重的铁门,里面是一个充满了金属味和酸味的实验室。
几根粗大的铜线连接着一排装满液体的玻璃槽,而在铜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由磁铁和线圈组成的怪东西。
“陛下,这便是您说的‘发电机’?”徐光启好奇地凑上前去。
“准确地说,是手摇发电机。”朱由检走到那个怪东西前,示意旁边的一名工匠开始摇动手柄。
随着手柄的转动,磁铁在线圈中快速旋转。
突然,连接在线路另一端的一根细细的钨丝,在玻璃罩里亮了起来。起初是暗红,然后逐渐变亮,最终变成了刺眼的白光!
“亮了!亮了!”
哪怕是见过大世面的阁老们,此刻也不禁惊呼出声。
那不是油灯那种摇曳昏黄的光,而是一种稳定、明亮、如同太阳一般的光!
“这就是电。”朱由检看着那盏简陋的电灯泡,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这点微弱的光芒,点亮的不仅仅是一间暗室,而是整个大明的第二次工业革命。
“陛下,这东西有什么用?”杨嗣昌忍不住问道,“只是为了照明吗?”
“照明只是最基础的。”朱由检转过身,看着这些大明的精英,“有了电,我们就能造出不需要烧煤就能跑的车,就能造出千里之外瞬间传音的顺风耳,就能让这大明的每一个角落,都摆脱黑暗!”
“顺风耳?!”
这个词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没错。”朱由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线路图,“这就是朕接下来要跟你们说的重点——无线电。”
“在这个‘一五计划’里,除了要把那两千万斤钢铁变成枪炮和铁轨,朕还要格物省集中所有的力量,攻克这个难关!”
朱由检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图纸上:“五年!朕给你们五年时间!朕要在紫禁城里,听到南洋舰队在海上的声音!听到辽东前线将士的呼喊!”
宋应星看着那张如同天书般的图纸,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旺了。
“臣……领旨!纵是粉身碎骨,也要为陛下造出这‘顺风耳’!”
参观完实验室,朱由检带着众人来到了西山顶上的一处凉亭。
寒风呼啸,但众人的心却是火热的。
站在高处,可以俯瞰整个京师。
曾经灰暗、低矮的民房,如今已经被一座座冒着烟囱的工厂所包围。京巨铁路上,满载着煤炭和矿石的列车宛如一条条黑色的巨龙,穿梭在雪原之上。
而更远处,是大运河的码头。即使是封冻的季节,那里依然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商船,这就是大明新的经济命脉。
“诸位爱卿。”朱由检负手而立,迎着寒风,“你们看这天下,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陛下再造乾坤,大明早已今非昔比。”徐光启由衷地说道。
“但这还不够。”朱由检摇摇头,“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五年,才是关键。”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温爱卿,你要统筹全局,在这个五年里,不仅要保证工业的发展,还要注意农业。粮食产量要跟上,不能让百姓饿肚子。”
“老臣遵旨!”
“徐老,格物省是重中之重。除了电和无线电,蒸汽机的改良也不能停。朕要更大的马力,更小的体积!”
“臣明白!”
“毕爱卿,钱袋子要捂紧了,但该花的时候别手软。尤其是对教育的投入,杨嗣昌那边要办新学堂,你要全力支持!”
“臣遵旨!”
“杨尚书。”朱由检最后看向杨嗣昌,“你的任务最重。这‘一五计划’不仅是造东西,更是造人。你要用新式的教育,把那些只会背死书的脑袋给朕敲开!让他们知道,这世界是圓的,是转动的!”
“臣万死不辞!”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那片苍茫的大地。
“五年。只要在这五年里我们不犯错,不懈怠。五年之后,这大明,将不再是以后的大明,而是……”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所有穿越者都梦寐以求的词:
“世界的中心!”
——
崇祯十一年,三月初三,上巳节。
江南的春,来得总是比别处更加缱绻。
细雨如丝,将这姑苏城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
桃花坞边,杨柳依依,本该是踏青游湖的好时节,可今日这姑苏织造公会的大堂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丝毫没有节日的喜庆。
大堂中央的紫檀木圆桌旁,围坐着十几位身穿绸缎长衫的中年人。他们或是皱眉沉思,或是低声叹息,手里的茶盏凉了都未曾察觉。这些平日里在江南商界呼风唤雨、跺跺脚都要让地皮抖三抖的大掌柜们,此刻却像是刚死了爹娘一般,满面晦气。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终于,一位身形肥硕、满脸横肉的胖子打破了沉默。
他是苏洲城里有名的绸缎庄老板,人称“万大胆”的万富贵。
只见他猛地一拍大腿,那一身横肉跟着直颤:“诸位都听说了吧?朝廷在松江府办的那个什么‘皇家第一织造厂’,那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万富贵那双原本就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恐与绝望:“昨儿个我刚去松江那边探了底,那场面……啧啧!你们敢信?那厂子里纺出来的六十支高经棉纱,批发价竟然比咱們从乡下收上来的皮棉还便宜两成!这让我怎么活?这让咱们怎么活?”
“六十支?”旁边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手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鼻烟壶给扔了,“万老板,你莫不是听岔了?咱们最好的绣娘,熬瞎了眼,一天也就只能纺出几两四十五支的纱。六十支那是贡品级别,怎么可能比棉花还便宜?”
“我也不信啊!”万富贵苦着脸,“可我亲自去看了,人家那就堆在大门口卖,童叟无欺!我的那些老织户,现在都不肯自己纺纱了,全都跑去买那种新纱。我自己庄子上养的那三千多个纺娘,这会儿怕是除了吃饭睡觉,连纺车都不想摸一下了!”
“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
大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难不成那皇家织造厂里真的养了神仙?”
“什么神仙!我听我家在京城做官的远房侄子说,那是格物省搞出来的新机器,叫什么‘天工纺车’!据说那一台机器转起来,顶得上一百个熟练女工!”
“一百个?那岂不是妖器?”
“妖器也好,神器也罢。”万富贵叹了口气,那一身肥肉仿佛也跟着瘪了下去,“反正咱们这些靠老手艺吃饭的,这回是真得喝西北风了。还有那个赵德邦,你们知道吗?这老小子简直就是属狗的,鼻子灵得很!听说他仗着跟朝廷里的大人物有交情,早在半年前就偷偷搞到了二十台那种‘天工纺车’。现在他的布厂,那织布机日夜不停,出来的布跟流水似的,还死便宜!咱们还在算计怎么从织工嘴里省下几文钱工钱,人家已经是用大水冲着银子往家里灌了!”
提到赵德邦,在场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是一种夹杂着嫉妒、愤恨以及深深无奈的复杂表情。
就在这怨气冲天、仿佛下一刻就要聚众去砸了钱家大门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哐当”一声推开了。
一股带着湿气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只见一个身穿暗红云纹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头戴无翅乌纱帽的中年人,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
但他那种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锦衣卫,反倒更像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市侩商人。
这人正是锦衣卫驻江南千户,兼领江南市舶司监察使的许显忠。
他身后跟着两名神色冷峻的小校,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哟,都在呢?”许显忠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周,那眼神就像是黄鼠狼在看一群肥鸡,“这大过节的,各位老板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莫非是嫌这江南的春色不够好?”
万富贵等人连忙站起身来,哪怕心里再怎么骂娘,哪怕平日里再怎么看不起这些鹰犬,但在这位爷面前,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大人,您怎么来了?快请上座!”万富贵堆起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连忙让出了主位。
许显忠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端起万富贵刚才喝剩的茶抿了一口,也不嫌弃,反倒砸吧了几下嘴:“茶是好茶,只可惜……人心不静,喝着也苦。”
“许大人教训的是。”万富贵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知大人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许显忠放下茶盏,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往桌上一拍。
“各位老板,朝廷有好消息。”
好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
这年头,锦衣卫上门还能有好消息?
许显忠看出了他们的疑虑,也不卖关子,指着那份公文说道:“陛下圣明,念及各位老板这些年为江南繁荣也算是出力不少,不忍看着大家因为那些新机器而没了生路。所以,特意下旨,允许格物省将‘天工纺车’的民用版销售权,下放给民间!”
“轰!”
这话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堂瞬间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火雷,彻底炸了。
“许大人,此话当真?!”万富贵激动得那一身肥肉都在抖,“那机器……真肯卖给咱们?”
“陛下金口玉言,还能有假?”许显忠斜眼看了他一眼,“不过嘛……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多少钱一台?我买十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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