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2节
等待着那些自以为是的猎物,在绝望之中,主动撞进他早已设好的陷阱里。
“都起来吧。”他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静,“今夜之事,出得此门,就烂在肚子里。各归本位,打起精神。朕要你们看一场好戏。”
“臣(末将、奴婢)遵旨!”
五道身影,躬身告退,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暖阁内,再次只剩下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宫殿。
当朱由检在紫禁城的深宫之中,为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暴布下天罗地网之时,数千里之外的陕西西安府,正被另一种更为原始也更为残酷的力量所笼罩——饥饿与严寒。
新年,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是阖家团圆、守岁祈福的佳节;
但对于这片被旱灾与雪灾轮番蹂躏的黄土地而言,却是一道最难迈过的鬼门关。
去岁秋收绝产,家家户户的余粮早已见底。
凛冬的酷寒,则如同催命的判官,无情地收割着那些饥肠辘辘、衣不蔽体的生命。
官道之上,再也看不到商旅的驼队,只有一具具被冻得僵硬的尸体,蜷缩在道路两旁,身上盖着一层肮脏的薄雪,那是大自然为他们披上的最后一件白色寿衣。
偶尔有几个骨瘦如柴、眼神麻木的灾民,如同行尸走肉般,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他们的目标是西安城。
因为传说那里有朝廷开设的粥棚,有活命的希望。
但更多的人,则是在半路上就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悄无声息地倒下,成为这片绝望土地上新的悲凉点缀。
西安城作为陕西的省会,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难民营。
城内的四门,早已被汹涌而来的灾民堵得水泄不通。
城墙脚下,更是用最简陋的木板和破布搭建起了一片片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窝棚。
空气中,弥漫着粪便的恶臭、病人呻吟的腐败气味,以及一种因长期饥饿而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酸味。
然而,就在这片仿佛人间地狱般的惨象中央,却有几处地方,正散发着名为“秩序”与“生机”的微弱光芒。
城东,一处临时搭建的巨大粥厂。
数十口巨大的铁锅一字排开,锅下是熊熊燃烧的柴火,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米粥。
虽然粥里掺杂了不少的麦麸和野菜,但那股诱人的米香味,对于饥饿的灾民来说不亚于琼浆玉液。
数千名灾民,在手持棍棒的兵丁弹压下,排着几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队伍,眼神中带着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缓慢而有序地向前挪动。
城西,一座刚刚改建完成的以工代赈工场。
数百名相对还有些力气的青壮年男子,正在官吏的指挥下,将朝廷运来的棉花和布匹,赶制成一件件虽然粗糙但足够御寒的棉衣。
他们每完成一件,就能领到一份足以让一家人吃上两天的口粮。
他们的脸上虽然依旧带着菜色,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靠自己双手挣得活路的尊严。
城南是新开辟的病坊区。
十几名从城中药铺请来的郎中,正忙碌地为那些在严寒与饥饿中病倒的灾民诊治。
虽然缺医少药,但一碗碗滚烫的姜汤,一些最基础的驱寒药材,还是成功地将许多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第50章 孙传庭和魏忠贤
而这一切秩序的建立者,这次朝廷赈灾钦差队伍的正使——新任陕西巡抚孙传庭,此刻正站在西安城的北门城楼之上,面色铁青,迎着那如刀子般割脸的朔风,俯瞰着城外依旧源源不断涌来的灾民潮。
他穿着一件沾满了尘土的厚重羊皮袄,嘴唇干裂,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那张原本刚毅俊朗的面庞,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被风霜与劳累雕刻得如同关中的黄土高原一般充满了沟壑与沧桑。
这两个月,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从抵达陕西开始,他就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不停地旋转着。
他亲自带队,走遍了延安、榆林等灾情最严重的府县,勘察灾情,安抚灾民。
他用皇帝御赐的尚方宝剑,强行打开了几个县城的官仓,将那些本该用于赈灾、却被地方官吏以各种借口扣押的粮食悉数分发。
他根据朱由检在信中提出的“以工代赈”方略,结合陕西本地的情况,组织灾民修缮水利,加固城防,既解决了灾民的生计,又为来年的春耕和防御做了准备。
他做着一个儒家士大夫所能想象到的一切,去拯救这片土地,去践行他“为生民立命”的理想。
然而,现实却比他想象的要残酷一万倍。
“抚台大人,风大,您还是回府吧。您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身边的亲兵不忍地劝道。
孙传庭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死死地盯着城外那黑压压的人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粮食……还够用几天?”
一名随行的布政司官员,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回大人。从各地士绅豪户那里‘劝捐’和查抄来的粮食,加上朝廷第一批运到的粮草,省着点用,最多……最多还能支撑十天。”
“十天……”孙传庭的拳头,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十天之后呢?朝廷第二批粮草,什么时候能到?还有,那边答应的粮食呢?”
“朝廷的粮队,公文上说是正月十五前后能到。可如今大雪封路,从河南转运,路途艰难,恐怕会延误……”官员迟疑了一下,才小声说道,“至于魏公公那边……属下不知。只听说他派去南方的人,也因大雪,困在了路上……”
孙传庭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十天!
一旦粮食告罄,西安城内这数十万灾民,就会立刻从温顺的绵羊,变成失去理智的饿狼!
到时候,别说粥厂和工场,整个西安城,都会被他们彻底吞噬!
骚乱,暴动,人相食……那地狱般的场景,他几乎不敢想象。
他满心以为,有魏忠贤在,至少资金和物资的筹措会比自己这文官来得利索,可到头来,还是指望不上!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缺粮!
不是陕西真的没有粮食了。
他这两个月跑下来,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地方上的士绅大户、豪商巨贾,他们的粮仓里,堆积着足以让全省百姓吃上三年的陈粮!
可这些人,一个个都如同铁公鸡一般,面对他这个巡抚的“劝捐”,要么哭穷,要么就拿出几百石粮食来敷衍塞责。
他们宁愿眼睁睁地看着乡亲们饿死,宁愿让粮食在仓库里发霉,也不愿意拿出来救人。
甚至,还有更多的黑心商人,在趁机囤积居奇,将粮价从一两银子一石,炒到了五两、六两,甚至更高!
他们在大发国难财!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焦灼的怒火,在他胸中交织燃烧。
“他呢?”孙传庭忽然冷冷地问道。
亲兵和官员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抚台大人问的是谁。
“回大人……魏……魏公公他……应该在府里。”官员的语气,充满了古怪。
孙传庭的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回府!”
巡抚衙门的后堂。
孙传庭一身寒气地闯了进来。
他看到的,是一副让他怒火中烧的场景。
只见这间被改造得极为奢华的签押房内,烧着四个巨大的银丝碳盆,暖意融融,温暖如春,与外面那冰天雪地的世界判若两个季节。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八仙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建窑茶具,小巧的红泥火炉上,正“咕嘟咕嘟”地炖着一壶不知道什么名贵的茶水,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而这次赈灾钦差队伍的副使,昔日的九千岁,如今名义上的凤阳守陵太监魏忠贤,正懒洋洋地斜靠在一张铺着厚厚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件华丽的貂皮大氅,手里捧着一个纯金的鎏金手炉,半眯着眼睛,一脸惬意地听着旁边两个俊俏小太监给他念着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话本小说。
这副悠闲享受的模样,与在外面顶风冒雪、心力交瘁的孙传庭,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魏忠贤!”
孙传庭的怒吼,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温暖的室内。
那两个念话本的小太监,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魏忠贤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懒洋洋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老眼,慢条斯理地瞥了孙传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他那独特的沙哑公鸭嗓说道:
“哎呦,这不是咱们日理万机、为国为民的孙大抚台嘛。怎么,外面的灾民都喂饱了?有空到咱家这儿来串门了?”
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更是火上浇油。
“魏忠贤!”孙传庭气得浑身发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魏忠贤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呵斥道,“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戴罪立功之身?!我孙传庭在外面为了赈灾之事,食不甘味,夜不安寝!你倒好!躲在这温暖的府里,喝茶听曲,享尽清福!”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严厉:“我问你!你当初答应陛下的粮食呢?陛下让你从阉党余孽手中收缴的二百万两买命钱,让你火速去江南购粮!如今,西安城旦夕将溃,粮在何处?你若办砸了陛下的差事,对得起谁?!对得起外面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吗?!”
面对孙传庭暴风骤雨般的呵斥,魏忠贤的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尴尬和烦躁。
他挥了挥手,让那两个抖成一团的小太监退下。
“孙大人,息怒,息怒。这么大火气,伤身。”他叹了口气,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以为咱家不急吗?”
他指了指窗外,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孙大人,你是个干吏,知道天灾人祸。可这天威,有时候比人祸还难防啊!咱家是收了二百万两银子,也第一时间就派了最得力的干儿子,带着一百五十万两的银票,日夜兼程奔赴湖广、江南,去采买粮食了!人家也没给咱家掉链子,一个月内就收了足足八十万石米!可这粮,它运不上来啊!”
“从湖广走汉水,船行到一半,河道结了冰!从江南走运河,转陆路入河南,走到半道,大雪封了路!几千辆大车,几十万石粮食,就那么堵在南阳府!咱家这些天收到的,全是请求绕道的急报!可这鬼天气,你让咱家怎么办?咱家难不成还能五鬼搬运,把粮食变过来不成?”
“孙大人,你以为咱家躲在屋里是享福?咱家是怕自己一出门,看到那些灾民的眼睛,心里就堵得慌!咱家这条命,是陛下给的!这趟差事要是办砸了,不用那些东林党人动手,陛下第一个就饶不了咱家!咱家比你还怕死!”
这一番夹杂着无奈与恐惧的真心话,让孙传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魏忠贤说的是实情,这连续的暴雪,确实是始料未及的天灾。
皇帝的计划再周密,也敌不过老天爷不赏脸。
第51章 魏忠贤的发现
看到孙传庭的神情有所缓和,魏忠贤才重新靠回椅子上,缓缓说道:“孙大人,你以为,咱家这两个月,真的就只是在等南方的粮食吗?”
孙传庭一愣。
魏忠贤嘿嘿一笑,那笑容像极了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