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39节

　　“还有这里，水下。”朱由检又指了指下面那条线，“有一种船，叫‘潜艇’。它可以像鱼一样潜入深海，神不知鬼不觉地游到敌人的战舰底下，然后——轰！”

　　“这就是朕要告诉你们的。不要以为有了‘神威二型’就无敌了。在这个世界上，技术在飞速进步。谁掌握了制空权，谁掌握了制海权，谁就是老大！”

　　“第二课：信息。”

　　“郑森，你来说说，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朱由检突然点名。

　　郑森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回答：“回陛下！是士气！是粮草！是兵法！”

　　“对，也不对。”朱由检摇了摇头。

　　“最重要的是——情报！是信息！”

　　“如果朕有一种法术，可以在瞬息之间，知道万里之外敌人的动向，甚至可以直接指挥那边的军队。而敌人还在靠快马传信，要一个月才能收到消息。你们说，这仗怎么打？”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吗？”李定国忍不住惊呼。

　　“不，这不是神话，这是科学。这是‘电报’。”朱由检眼神深邃，仿佛看穿了时空，“格物省正在研究。用电来传递声音，比风还快。”

　　“朕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为了吓唬你们，也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去造这些东西。”

　　朱由检放下了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朕是要告诉你们，你们的眼光，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刀枪。你们要学会像格物学家一样思考，像商人一样计算，像政治家一样谋划。”

　　“特别是你，郑森。”

　　朱由检再次走到了郑森面前，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许。

　　在原本的历史线上，这个年轻人是在国家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站出来的。他以一隅之地，抗衡满清虎狼之师数十年；他收复台湾，为汉家文明保留了最后的火种；他一生都在为了“反清复明”这四个字而战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那样悲壮的命运，朱由检绝不会让它重演。

　　这一世，他要给郑森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足以配得上他才华和忠诚的舞台。

　　“你爹在海上抢地盘，那是为了给大明输血。朕希望你，将来能带着大明的军队，去那遥远的泰西，去那红毛番子的老巢，去把他们的坚船利炮踩在脚下！”

　　“朕希望有一天，你能把大明的龙旗，插在伦敦的塔楼上，插在巴黎的广场上！”

　　“大明，不仅要当东方的巨龙，还要当这世界的狮子！当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郑森，你有这个胆子吗？你有这个野心吗？”

　　这一刻，郑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那是被点燃的野心，是对未来的无限渴望。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有！有！有！”

　　“只要陛下令旗所指，哪怕是地狱，学员也敢去闯一闯！”

　　“好！”朱由检大笑，“这才是朕的好学生！”

　　他转头对卢象升说道：“卢爱卿，这次课程结束后，把这三个小子，还有这一期的前五十名，全部送到‘京师特种作战实验营’去。”

　　“那里有朕让宋应星鼓捣出来的一批新玩意儿：转轮手枪、线膛狙击枪、还有那种一拉弦就能炸死一片的‘手雷’。让他们去玩玩，去适应适应未来的战争。”

　　“别怕花钱，别怕炸死人。朕要的，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也不是只会砍人的莽夫。朕要的，是一群能适应任何环境、能操作任何新式武器、能像狼群一样撕碎敌人的战争机器！”

　　“臣遵旨！”卢象升深深一拜。

　　夕阳西下，将这片校场染成了血红色。

　　朱由检带着太子朱慈烺离开了，留给这些少年的，是一个高大而神秘的背影，以及一颗关于“未来战争”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在郑森、在李定国、在孙可望这些人的手中，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为大明遮风挡雨，为中华开疆拓土。

　　郑森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看着朱由检消失的方向，心中默默发誓：

　　“陛下，您看着吧。大木绝不会让您失望。这世界……终将是大明的！”

　　讲完了课，夜幕已经降临。

　　校场上燃起了火把，红通通的火光映照着少年们兴奋得发红的脸庞。

　　朱由检最后站在郑森面前，语重心长。

　　“大木啊，你知道朕为什么最看重你吗？”

　　郑森摇头，眼中满是崇拜与困惑。

　　“因为你有一颗‘赤子之心’。”朱由检指着他的胸口，“李定国狠，孙可望猛，但他们有时候会被仇恨或者利益蒙蔽双眼。而你，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遭遇何种不公，你的心里始终装着‘大义’。”

　　“将来，大明的军队会走得很远。会去到我们祖先从没去过的地方。那里有黄金，有土地，但也有我们从未见过的诱惑和罪恶。”

　　“朕不怕你们打败仗，胜败乃兵家常事。朕怕的是，当大明在这个世界上无敌的时候，你们会迷失自己，会变成我们曾经最讨厌的强盗。”

　　“所以，朕需要你。需要你这颗赤子之心，去给大明的军队‘压舱’。不仅要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更要在精神上，让那些蛮夷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朝上国’，什么是真正的‘王道’。”

　　“郑森，你能做到吗？”

　　郑森退后一步，郑重地整理衣冠，然后推金山倒玉柱，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大明军礼。

　　“陛下放心！臣郑森起誓：此生此世，绝不负大明，不负陛下，不负这身军装！若违此誓，天人共戮之！”

　　泪水，顺着这个坚强少年的脸颊滑落。

　　这是知遇之恩，这是国士之礼。

　　朱由检欣慰地点了点头。

　　深夜，讲武堂宿舍。

　　即使熄灯号已经吹响了很久，302宿舍里依然没有呼噜声。

　　郑森躺在床上。

　　“大木，睡了吗？”上铺的孙可望探出个脑袋，压得床板吱呀作响。

　　“没。”

　　“嘿嘿，今天真是……跟做梦一样。”孙可望傻笑着，“我就知道跟着你没错。咱这也算是跟皇上说过话的人了，以后回老家，我看谁还敢说老子是贼。”

　　“就是。”对面床的李定国也坐了起来，借着窗外的月光，擦拭着那把训练用的三眼铳，“不过大木，皇上今天给你的担子，可是够重的。你要成圣人啊。”

　　郑森苦笑了一下，翻身坐起。

　　他看向两个兄弟，眼神清澈，“可望，定国。咱们三是过命的交情。以后不管走到哪儿，不管当多大的官，咱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两人齐声应道。

　　“第一，不论发生什么，咱们兄弟不能反目，不能背后捅刀子。”

　　“那是自然！”孙可望拍胸脯。

　　“第二，皇上今天说的‘赤子之心’，咱们得记着。不能烂，不能贪，不能变成咱们以前最恨的那种官。”

　　李定国点头：“这六年，孙督师和卢祭酒教的，也都是这个理。我记下了。”

　　“第三……”郑森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那轮明月，“将来如果有一天，我要去那万里之外的大洋远征，去皇上说的那个‘日不落’的地方。你们，得陪我一起去。”

　　“那里可能回不来，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那是大明的未来。”

　　宿舍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两只手伸了过来。

　　一只是孙可望那布满老茧的大手，一只是李定国那修长有力的手。

　　三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去！天涯海角，咱们兄弟一起闯！”

　　“对！也让那些红毛鬼看看，不管是海盗的儿子，还是流寇的儿子，只要披上了大明的军装，那就是这世界上最硬的汉子！”

　　月光洒在三个少年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夜，大明未来的“帝国双壁”与“定海神针”，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宿舍里，缔结了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盟约。

第248章 大明皇家博览馆

　　崇祯十二年的盛夏，热浪席卷了整个江南。

　　金陵城，紫金山东麓。

　　这里曾是一片郁郁葱葱却人迹罕至的山林，古木参天，野草蔓延。

　　然而，自从朱由检将大明的政治心脏南移至此，这座沉睡了二百年的六朝古都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焕发出了令人目眩神迷的生机。

　　无数的土木工程如雨后春笋般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拔地而起，尘土飞扬中，大明的脊梁正一点点挺直。

　　在这片繁忙的建设工地上，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正在这片山麓上，由数万工匠日夜赶工建造的宏伟建筑群——大明皇家博览馆。

　　烈日当空，知了在树梢拼命地嘶鸣，空气中弥漫着混凝土、石灰、刚锯开的巨木以及工人们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并非令人作呕的臭气，这在朱由检的鼻子里，是建设的味道，是强盛的味道，是属于这个大航海时代的独特的费洛蒙。

　　朱由检身穿一件素色的细麻长衫，头戴方巾，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如果不看他身后那几个气息渊渟岳峙、手按刀柄警惕四周的锦衣卫，如果不看他身上那种自然流露出的睥睨天下的气度，他活脱脱就是一个来南京游玩、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公子。

　　而在他身侧，陪同的是一位身穿绯色官袍，身形清瘦的中年人——大明格物省尚书，宋应星。

　　“陛下，这博览馆的主体结构，也就是‘天极殿’，再有半个月就能封顶了。”宋应星指着前方那座用钢筋混凝土——这是格物省今年刚刚试验成功的“三号灰浆”配方——浇筑而成的巨大圆顶建筑，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与狂热，“它是按照陛下您给的那个……叫什么‘万神殿’的图纸改良设计的，跨度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五丈，中间没有一根柱子支撑，全靠穹顶受力。这在咱大明的营造史上，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光是计算那个穹顶的受力，我们格物省三百个算学好手，配合刚造出来的机械手摇计算机，足足算了一个月！”

　　朱由检看着那巨大的穹顶，钢筋如同巨兽的肋骨般交错，混凝土正在凝固成永恒的形状。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那种跨越时空的宏伟感，让他想起了前世见过的那些世界级地标。而现在，他要在东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建造一座比那些还要宏伟、还要充满力量、还要代表先进生产力和文明高度的奇迹。

　　“长庚啊，这‘天极殿’只是开始，是个门面。”朱由检合上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它只是用来展示我大明‘格物致知’成果的地方。咱们这几年搞出来的蒸汽机、珍妮纺纱机、新式火炮、无烟火药、甚至那还在图纸上的内燃机模型……这些都要放进去，要让百姓们知道，咱们大明不仅有四书五经，还有这种改天换地的神力。但这还不够。”

　　“陛下，”宋应星有些犹豫，他指着手里那张巨大的规划图，眉头微皱，“这博览馆的设计图上，除了‘天极殿’，还有‘四方馆’、‘万国馆’、‘珍宝馆’、‘海洋馆’……这规模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光是这地基，就占了整整半个紫金山的山腰啊。我们现在把现有的东西都塞进去，估计也只能填满一个‘天极殿’。剩下的地方……空着是不是太浪费了？”

　　“大吗？”朱由检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看向东面。

　　那是紫金山俯瞰的南京城，城郭壮丽，烟火万家。

　　更远处，是滚滚长江向东流去，那是大明通往世界的门户，也是通往无限可能的蓝色大道。

　　“对于现在的眼光来看，是大了点。甚至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朕是在好大喜功，是在劳民伤财，是在做隋炀帝。”

　　宋应星连忙低头：“臣不敢！格物省上下，对陛下的圣明天纵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有些御史言官，确实私下里有些嘀咕。他们说这博览馆修得比皇宫还大，有些僭越祖制，有些……有些不知所谓。”

　　“不知所谓？呵呵。”朱由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也带着一丝狂傲，“那是他们眼瞎！那是他们跪得太久了，站不起来看世界！”

　　“长庚，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建这个博览馆吗？难道仅仅是为了存放几台机器，或者让百姓看个热闹，听两句‘万岁’？朕缺那几句万岁吗？”

　　宋应星摇头：“臣愚钝。臣只知道格物致理，不懂这帝王心术。但在臣看来，陛下此举，定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