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41节
朱由检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南京城,那是大明的活力所在。
“以前,朝廷打仗,那是朝廷的事,百姓只关心自己的赋税会不会重。朝廷开疆拓土,百姓觉得跟自己没关系,甚至觉得是穷兵黩武。”
“但现在,买了这国债,那就是借钱给国家去打仗、去开海、去抢地盘。那么,前线的胜败,船队的安危,大明的强弱,就直接关系到他们能不能拿到利息,能不能收回本金。”
“到时候,不用朕去动员,他们自己就会盼着大明赢!盼着大明强!甚至会主动捐钱捐物支持朝廷!谁要是敢阻挡大明的舰队,那就是在抢他们的银子,他们会跟谁拼命!”
“这就是——举国一心的力量!”
毕自严听得浑身一震。
他看着那个站在窗前的年轻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敬畏。这哪里是在发债?这分明是在铸造人心!是在把整个大明亿万百姓的心,都铸成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陛下圣明!臣……五体投地!”毕自严深深地拜了下去,“这不单是理财,这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啊!臣这就去办!臣亲自去写这个告示!一定要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一本万利的好处,给百姓们讲清楚!”
“还有,既然是‘大航海国债’,光有你户部还不够。”朱由检补充道,“现在郑芝龙不在,海军是卢象升在管。去,把卢象升给朕叫来。这国债的信用,得靠咱们的坚船利炮来背书!”
南京,大明皇家海军提督府。
原本这里是郑芝龙的地盘,但随着他率领主力舰队进行环球航行,这里现在的主人变成了卢象升。
这位曾经的“卢阎王”,勇卫营的统帅,如今脱下了沉重的山纹甲,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海军将官制服——深蓝色的呢绒大衣,金色的肩章,腰间挂着御赐的指挥刀。
虽然是个旱鸭子出身,但卢象升凭着那股子钻劲和铁血手腕,硬是在这一年里把海军的后勤和近海防御管得井井有条。
“陛下要发‘大航海国债’?”
看着匆匆赶来的毕自严和随后传旨的王承恩,卢象升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正是。”毕自严兴奋地搓着手,“卢提督,这可是咱们海军露脸的好机会啊。陛下说了,这次发债,就是为了给郑提督的远航,以及咱们海军后续的扩建筹钱。这信誉,得靠你们海军的炮管子来撑着!”
卢象升沉默了片刻,随即走到巨大的海图前。
“我明白了。”卢象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郑芝龙在万里之外搏命,我卢象升在家里,自然要给他把家看好,把后勤供上。陛下要发债,百姓要看信心。那我就给他们信心。”
“卢提督打算怎么做?”毕自严好奇地问。
“阅兵。”卢象升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令下去,在长江口,集结所有留守的‘神威一型’和‘神威二型’战舰。就在国债发行的那一天,我要让南京城的百姓,听听咱们大明海军的炮声!”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借出去的每一两银子,都有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在保护!这大明的大海,是咱们的后花园!”
“好!”毕自严大喜,“有卢提督这句话,这国债,稳了!”
崇祯十二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南京城内张灯结彩,秦淮河上画舫如云,歌舞升平。
而在《大明皇家日报》的头版头条上,用加粗加大的黑体字,刊登了一则震惊天下的消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开疆拓土,扬我国威,特发行第一期‘大航海国债’,总额三千万两,年息八厘,五年为期。凡购此债者,皆为大明功臣,不仅享利息之厚,更可获‘探索者舰队’海外收益之一成作为分红……】
与此同时,长江江面上传来了隆隆的炮声,那是卢象升指挥的留守舰队正在进行空包弹实弹演射,巨大的声浪震得南京城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却没有人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自豪感。
消息一出,举国如沸。
如果是十年前,这种“朝廷借钱”的消息,绝对会被骂成是变相掠夺。
但现在,是大明崇祯十二年。
是一个大明舰队横扫南洋,大明商品畅销四海,大明国库充盈,京师与南京的铁路正在贯通的盛世!
这一天,南京户部设立的十八个国债发售点,还没开门,就已经被挤爆了。
有大腹便便的江南盐商,挥舞着几十万两的银票,像是抢白菜一样往前挤:“给我来十万两的!不,二十万两!毕尚书都说了,这是给国家投资!我这是爱国!”
有穿着体面的丝绸商人,一脸精明地算计着:“年息八厘?这比放贷还划算啊!而且还是皇上担保,有卢阎王的海军看着,郑财神的船队赚钱,稳赚不赔!必须买!”
甚至还有青楼里的花魁,让丫鬟捧着首饰盒,要把这一生的积蓄都换成那张印着龙纹的纸片。
而在人群中,毕自严看着这一幕,激动无比。
他看着那些疯狂抢购的人群,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对国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的表情,感受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陛下说的没错……大明,真的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紫金山方向,那里,巨大的博览馆穹顶正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有了这笔钱,有了这种心气,这天下……还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紫金山巅。
朱由检站在刚封顶的“天极殿”顶端,迎着浩荡的江风,听着城里传来的喧嚣,以及远处长江口隐约传来的炮声。
“陛下,第一天的发售情况汇报上来了。”
王承恩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的奏折,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喜色,“仅仅南京一地,半日之内,认购额已破八百万两!毕尚书说,这一期三千万两……恐怕三天之内就会被抢光!他还请示,能不能再追加两千万两!他说咱们现在信用太好了,百姓把门槛都快踏破了!”
“三天?”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朕还是低估了咱们大明百姓的热情,也低估了毕自严这老家伙的胃口啊。”
“追加!准了他!既然百姓这么热情,那就再追加两千万两!正好,朕看那个京杭铁路的复线工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告诉宋应星,博览馆不用省钱了!给朕把那个‘万国馆’再扩建一倍!以后,不仅要放东西,还要能住人!朕要让万国的使节,都住在里面,天天看着我大明的辉煌,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敬畏!”
朱由检目光看向东方,眼神深邃得如同那浩瀚的大洋。
“朕要让这大明的龙旗,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朕要让这大明的银元,成为世界的通行证!”
风起云涌,大江东去。
在这个中秋之夜,明帝国的巨轮,在金钱与钢铁的驱动下,在亿万百姓的推波助澜下,正式驶向了那个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
而朱由检,正是那个站在舵轮前,目光如炬的船长。
他微笑着看着远方。
“来吧,新世界。大明,来了。”
第249章 巨星陨落
南京城正沉浸在一片金色的狂欢之中。
紫金山下的博览馆工地热火朝天,户部衙门前的购债长龙蜿蜒数里,秦淮河上的画舫彻夜未眠。这一刻的大明,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无数的白银从地窖、从钱庄、从海外涌入朝廷的府库。毕自严那张老脸笑得连皱纹都舒展开了,每天向行宫汇报的数字都在刷新着历史的记录。
“三千五百万两!陛下!仅仅三天,认购额已经突破了三千五百万两!江南的士绅商贾疯了,百姓也疯了!”
在南京行宫的御书房内,毕自严兴奋地挥舞着奏报,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嘶哑,“这不仅是钱,这是人心啊!这是天下人对陛下、对大明未来的绝对信任!”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身旁坐着刚刚从工地赶回来的宋应星。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意。朱由检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象,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蒸汽机轰鸣声,心中涌动着一股成就感。这六年的布局,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金钱、人心、科技、武力,这四根支柱终于牢牢地支撑起了这个曾经摇摇欲坠的帝国。
“长庚啊,有了这笔钱,你的博览馆万国馆不仅能扩建,就连那‘长江大桥’的设想,咱们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朱由检心情大好,端起茶盏,“这盛世,如你我所愿。”宋应星连忙起身,恭敬地接过话头:“全赖陛下圣明。臣昨日还在想,等徐恩师身体好些了,一定要把他接到南京来。让他老人家亲眼看看这博览馆的穹顶,看看这遍地的工厂,他老人家一辈子念道的‘富国强兵’,如今算是真的看见曙光了。”
提到徐光启,朱由检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是啊,先生今年七十有八了。在北京帮朕带着慈烺(太子朱慈烺)监国,还要盯着西山的研发,确实辛苦。朕打算等这边安顿好了,明年开春就接他南下修养……”
然而,话音未落。
一阵急促得令人心悸的马蹄声,踏碎了行宫门前的宁静。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那声音凄厉而嘶哑,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穿透了层层宫禁,直抵御书房。通常的捷报,信使会高呼“大捷”;通常的奏本,会有通政司按部就班地递送。唯有这种不顾一切、直闯御前的“死骑”,带来的往往是天崩地裂的消息。
朱由检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龙袍下摆。
宋应星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一名浑身尘土、嘴唇干裂、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的锦衣卫信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沾着汗水和血迹的蜡丸,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京师急报……徐……徐阁老……病危!”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御书房内炸响,瞬间将这两人从南京的繁华盛世拽入了一个冰冷的深渊。
宋应星身子一晃,险些栽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朱由检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他几步跨到信使面前,一把夺过那枚蜡丸,捏碎,展开那张薄薄的纸条。
字迹刚劲却透着一股悲凉,那是内阁首辅温体仁的亲笔,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徐公积劳成疾,突发高热,肺气肿胀,已入弥留。太医院束手。徐公拒不服药,只求见陛下一面,有遗言相托。太子痛哭于榻前……臣温体仁,泣血顿首。”
弥留。
这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朱由检的心窝。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瞬间充满了血丝,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决绝。
“备车!不……备船!快!”
朱由检大吼一声,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吓得毕自严手中的奏折都掉在了地上。
“陛下,您这是……”毕自严还没反应过来。
“朕要回京!现在!立刻!马上!”朱由检一把扯下身上的龙袍,露出里面的便服,“王承恩,传令郑芝龙留下的那艘特制的蒸汽快船‘逐日号’,立刻在下关码头生火待命!锦衣卫随行,其他人一概不带!毕自严,南京这边的事全权交给你和杨嗣昌许显忠,朕不管什么国债,不管什么博览馆,朕只要最快的时间回到北京!”
“陛下!国债发行正值紧要关头,您若是突然离去,恐……”
“恐什么?!”朱由检猛地转过身,双眼通红,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钱没了可以再赚!博览馆塌了可以再修!但大明只有一个徐光启!朕的老师、朕的战友、朕的大明科学之父……朕这满库的银子,换得回第二个徐光启吗?!”
毕自严浑身一震,看着皇帝那狰狞而悲痛的面孔,他突然明白了那个老人在皇帝心中的分量。那
不仅仅是一个臣子,那是这个新大明的灵魂工程师。
“臣……遵旨!臣这就去安排沿途换乘,哪怕是跑死大明所有的驿马,也要把陛下送到京师!”
说完,他一把抓住了还在发愣的宋应星的胳膊,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宋应星的骨头。
“长庚!跟朕走!现在!立刻!那是你的老师!也是朕的老师!我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快啊!”
宋应星如梦初醒,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他不顾礼仪,反手抓住朱由检的手臂,声音颤抖:“走!陛下,我们走!恩师在等我们!”
这一路,是与死神赛跑的一路。
“逐日号”蒸汽快船在长江上跑出了它设计极限的速度,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几乎遮蔽了江面,锅炉工们赤裸着上身,疯狂地填煤,即使压力表已经指到了红线,朱由检依然在催促:“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到了运河段,因为水位和船闸的原因,速度慢了下来。
朱由检毫不犹豫地弃船登岸,换乘早已准备好的快马。
他不顾帝王之尊,不顾鞍马劳顿,日夜兼程。饿了就在马上啃一口干粮,渴了就灌一口凉水,累极了就在马车上打个盹,醒来后继续狂奔。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十二年来与徐光启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记得天启七年,他刚刚穿越而来,面对那个烂透了的摊子,是徐光启,那个已经年过六旬、在朝中备受冷落的老人,义不容辞的听从了他的召唤,进入了当时还默默无闻的司礼监担任礼部行走,而当年朱由检建立的影子六部,现在都已经成了大明的擎天之柱。
他记得在西山,徐光启为了试制出第一门合格的野战炮,亲自趴在泥地里测量数据,那花白的胡子上沾满了泥土和火药渣,却笑得像个孩子。
他记得在推广红薯和土豆的时候,徐光启不顾年迈,亲自下田示范,那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捧起的是大明亿万百姓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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