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50节
“天造地设……这也是天造地设的门户啊!”
郑芝龙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那件破败的元帅服,戴正了帽子,扣好了风纪扣,重新焕发出大明帝国一等侯爵、海军元帅的威严。
他站在舰桥的最前端,手按在冰冷的栏杆上,大声下令:
“传令各舰,升起所有旗帜!把压箱底的龙旗、帅旗、全部都给我挂出来!让它们迎风招展!”
“主炮手就位!装填礼炮药包!我们要让这片沉睡了万年的大陆知道,谁才是它的新主人!我们要用最大的声音,敲开这扇门!”
“轰!轰!轰!”
“昆仑号”舰艏那门恐怖的六十八磅重炮率先发出了怒吼。虽然射出的只是空包弹,但那巨大的声浪依然震得两岸的回音久久不绝,惊起了无数栖息在悬崖上的海鸟,遮天蔽日。
舰队浩浩荡荡地驶过那道海峡。
当通过那道狭窄的“门户”之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温柔的内海湾,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蔚蓝的海水在这里变得驯服,四周环绕着青翠的山峦,无数的小岛点缀其间,成群的海豹在礁石上晒着太阳,远处甚至可以看到几头灰鲸喷出的水柱。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完美的、足以容纳当时全世界所有海军舰队的超级避风良港!
相比之下,那个被日本人吹上天的江户湾简直就是个小池塘;哪怕是郑芝龙的老家泉州港,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也显得局促小气。
“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
郑芝龙赞叹不已,眼中满是贪婪与欣赏。
“这地方,水深、避风、且有腹地。比江户湾,比泉州港,都要好上一百倍!陛下诚不欺我!这里就是天赐之地!这里就是大明未来的龙兴之地!”
随着舰队的深入,岸边的草丛中,森林的边缘,开始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
那是当地的原住民,米沃克人和奥隆人。
他们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赤裸着上身,脸上涂抹着红白相间的彩绘,头上插着羽毛,手里拿着简陋的石制弓箭和长矛。他们或是躲在树后,或是站在高岗上,用一种极度惊恐万状、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眼神,看着这些从海上来的巨大怪物。
在他们的神话传说中,从未有过如此恐怖而又壮观的景象。
那巨大的黑船,喷吐着像是把云彩扯下来的黑烟,比他们见过的最大的鲸鱼还要大上十倍;那高耸的桅杆,比森林里最高的红杉树还要直;那飘扬的鲜艳旗帜,像是天边的彩霞坠落凡间。
更有那些站在船上的人,穿着闪闪发光的“硬壳”,手里拿着会喷火的棍子。
“不要开炮。”
看到有几个容易紧张的火枪手举起了枪,郑芝龙立刻厉声下令,声音威严而不容置疑。
“都给老子把枪口压低!记住陛下的旨意!我们大明是礼仪之邦,我们是来当主人的,不是来当屠夫的!只有野蛮人才会见面就杀人!”
“只要他们不主动攻击,就先展示大明的天威和富庶。我们要让他们敬畏,而不是仇恨。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跟着大明混,有肉吃!”
在郑芝龙的命令下,几艘吃水较浅的交通艇被放了下来。
郑芝龙带着施琅,还有一队全副武装身穿明光铠但枪口向下的御林军,以及几个通晓多种语言(虽然在这里大概率没用)的通事,缓缓向岸边划去。
当那双厚实的牛皮军靴,终于实实在在、稳稳当当地踩在那片松软、细腻、还带着太阳余温的沙滩上时。
郑芝龙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脚底板直通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脚踏实地的安全感,更是一种创造历史、改写乾坤的巨大的使命感。
他,郑芝龙,一个曾经的海盗乃至通缉犯,今天,替大明,替华夏,踩在了世界的另一端!
他转过身,神色庄重地接过身旁两名侍卫小心翼翼递过来的一块沉重的石碑。
那是一块在南京皇家工坊里精选汉白玉刻好、一路无论遭遇多大风浪都死死护住的石碑。
郑芝龙深吸一口气,运气丹田,双手抱起石碑,在那几名原住民惊恐而又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将它重重地、深深地插在了沙滩上最高的一处高地上。
石碑上,用最纯正的朱砂描红的八个颜体大字,在加利福尼亚那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大明疆土,自古以来。”
虽然这个“自古”才刚刚开始,虽然在这之前大明的史书上从未有过这片土地的记载。
但谁在乎呢?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当大明的战舰停在这里,当大明的元帅站在这里的时候,这就是真理,就是铁律,就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来人,”郑芝龙做完这一切,转过身,大手一挥,指着身后那些虽然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的、目瞪口呆的原住民。
“把咱们带来的东西都搬上来!最好的丝绸、最精美的瓷器、最亮堂的玻璃珠子,还有那些铁锅、斧头、匕首,统统搬上来!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文明,什么叫天朝上国,什么叫富得流油了!”
水手们欢呼着,像搬家一样把一箱箱货物堆在了沙滩上,打开了盖子。
交易——或者说,单方面的文明展示与碾压——进行得很顺利。
对于这些还在使用石器和骨器、连金属都没见过的原住民来说,大明的一口铁锅,就是能够传家的无价之宝;一把锋利的钢斧,足以换取他们部落里积攒了一冬天的最珍贵的皮毛;而那些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子和丝绸,更是让他们看直了眼,以为是天神的赏赐。
原住民的首领战战兢兢地走上前,献上了他们最珍贵的礼物——一些干肉,和几张巨大的熊皮。郑芝龙微笑着收下,并回赠了一把镶着宝石的短剑。
然而,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
就在大批水手开始在附近的河流取水、准备清洗那些发臭的水桶时。
“啊!!”
一个正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洗手的年轻水手,突然发出了一声比之前看到陆地时还要高亢、还要疯狂的尖叫。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水里跳了起来,手里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金子!大帅!金子!真的是金子!”
那个水手举着手里那块足有指甲盖大小、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的不规则金属块,发疯一样地向郑芝龙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鞋子跑丢了都不知道。
“这河里……这河里的沙子下面,流的都是金子啊!随便一抓就是金子!”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舰队、整个沙滩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水手,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甚至是那些原本还对原住民保持警惕的御林军,此刻都红了眼,疯了一样冲向那条小溪。
郑芝龙一把接过那个水手递过来的东西。
沉甸甸的,压手。那种独特的触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伪造的。
他颤抖着把那块金子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软的。
那种牙齿陷入金属的触感,那种带着泥沙味道的金属味,此刻却比任何珍馐美味都要甜美。
是真的。
是真的黄金!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沙滩,越过森林,看向东方那连绵起伏、雄伟壮阔的内华达山脉。
在此时此刻的郑芝龙眼里,那哪里是山?那分明是一座座由纯金堆砌而成的宝库!
朱由检没有骗他。
万岁爷真的没有骗他!
这里,真的是金山!是流淌着黄金的大陆!
“发报!立刻!马上!”
郑芝龙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施琅的衣领,力气大得差点把施琅勒窒息。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颤抖,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挑一艘最快的飞剪船!挑选最精锐、最忠诚的水手!把煤仓填满!带上这块金子,带上这里的海图,带上这里的土特产!全速回航!”
“哪怕是把帆跑断了,哪怕是把锅炉烧炸了,也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南京!”
郑芝龙深吸一口气,对着东方的天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告诉万岁爷!臣郑芝龙,不辱使命!!这片大陆,从今天起,姓朱了!!它叫大明!!!”
当大明的明黄色日月龙旗,第一次在太平洋彼岸的加利福尼亚,在那金门海峡的季风中高高升起的时候。
历史的车轮,在这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这不仅仅是一次地理大发现。
这是东方文明对西方文明的一次——也是最重要、最致命的一次截胡。
当在这个时空的欧洲殖民者,还要过一百多年,才能骑着瘦马、带着天花,笨拙地摸索到这片黄金之地时。
大明的蒸汽机,大明的燧发枪,大明的钢铁与野心,已经在这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第254章 追日号
崇祯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北太平洋西岸,金门海峡——此刻已被大明海军元帅郑芝龙正式在海图上命名为“镇远口”。
初抵金山的狂喜,如同昨夜那场盛大的、连海岸线都似乎被点燃的篝火晚会,随着清晨第一缕带着寒意与腥咸的海雾逐渐散去,那一时的癫狂与迷醉被冷酷的现实迅速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军事部署与深远的战略考量。
郑芝龙,这个曾经叱咤东亚海域的海盗王,如今大明帝国的拓海郡王,绝非会被区区黄金冲昏头脑的浅薄之辈。
当那块沉甸甸的自然金被紧紧攥在掌心,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掐入肉里的那一刻,他首先感到的涌上心头的,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一种足以压垮脊梁的巨大恐惧——那是对“怀璧其罪”这一古老诅咒的深深忌惮。
这里太富饶了,富饶得简直不像是人间,而像是神话中诸神遗落的后花园。
仅仅是登陆后的短短两天里,在这个还没有深入内陆、仅仅是在滩涂和溪流边的粗略勘探中,派出的三支探矿小队就像是在捡石头一样,在附近的两条溪流里发现了数以百计的金沙和金块。
那种金黄色的光泽,在加利福尼亚灿烂的阳光下,显得如此耀眼,又如此危险。
除了黄金,这里的木材是比南洋铁力木还要高大笔直、通体红色的巨木,那是造船和建宫殿的绝佳材料;这里的土地,黑得流油,抓一把似乎都能攥出肥力来;这里的野牛群,漫山遍野,奔跑起来如同黑色的海潮,比蒙古草原上的羊群还要密集百倍。
这是一块无主的、赤裸的神赐之地。但在郑芝龙那双看惯了尔虞我诈的眼睛里,这更是一块鲜血淋漓的肥肉。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一旦大明发现了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不管是那些像苍蝇一样贪婪、嗅觉灵敏的红毛番——无论是占据吕宋的西班牙人,还是蟠踞巴达维亚的荷兰人——还是大明国内那些刚刚被皇帝铁腕打压下去、正愁没有翻身机会的江南财阀,都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一样,不顾一切地扑过来。
大明虽然强大,但战线拉得太长了,万里之遥的补给线,就是最致命的软肋。
“昆仑号”巡洋舰的舰长室里,那盏用鲸油点燃的铜灯彻夜未熄,摇曳的火光将郑芝龙投射在舱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宛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猛虎。
郑芝龙站在一张巨大的羊皮纸前,手中握着炭笔,正重新勾勒着这片海湾的地形。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由于长时间的用眼和缺乏睡眠,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但那只握笔的手却稳如泰山,每一次落笔都精准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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