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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52节

  夜色已深,但勤政殿内依然灯火通明。

  朱由检正在和内阁首辅温体仁、户部尚书毕自严商讨着明年的财政预算。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虽然工业化带来了巨额收入和国力的提升,但到处都要用钱——北方的铁路要修,新式军队要换装,还有那个吞金巨兽般的“格物省”每天都在烧银子。

  “陛下,如今国库虽然充盈,岁入已破八千万两,但开销也大如流水啊。”毕自严苦着一张脸,手里拿着精致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尤其是郑帅出海这半年,那是只见投入不见产出。光是给他们家属发的安家费,还有那一船船的煤炭补给预支,就是个无底洞。朝中已经有不少非议了,那些御史言官虽然不敢明着骂,但背地里都在嘀咕,说那是把银子往海里扔,说是劳民伤财去寻什么虚无缥缈的仙山……”

  “扔?”朱由检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长江上点点的渔火。

  “老毕啊,你也是管了一辈子账的人了。这做买卖,哪有光想赚钱不想砸本钱的道理?那不是扔,那是播种。只要那颗种子发了芽,长出来的,就是金山银山,是子孙万代的饭碗。若是眼光只盯着眼前的这点银子,大明迟早还是要被人掐住脖子。”

  “可是陛下,这都半年了,一点音信都没有……”温体仁也低声劝道,这位首辅大人虽然支持新政,但也毕竟是凡人,“下官担心,万一郑帅他们在海上遭遇不测……毕竟那可是从未有人去过的地方,古书上也只是寥寥数语……”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到极点的脚步声,甚至还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太监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什么人?!竟敢擅闯御……”

  “让他进来!”朱由检猛地回过身,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甚至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那是急报的声音,那是带着海风呼啸的声音。

  大门被猛地推开。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这位平日里最讲究仪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太监,此刻帽子都歪了,脸上却挂着一种似哭似笑、扭曲到了极点的表情,手里甚至还抓着一只不知从哪掉下来的鞋子。

  “皇爷!皇爷!回来了!回来了啊!”

  “谁回来了?!”朱由检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几步跨下台阶,一把抓住王承恩的肩膀。

  “郑帅的船!是‘追日号’!船都快散架了!送信的人……送信的人也是被人抬进来的!就在殿外!他说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东西亲手交给皇爷!”

  “快!宣!不……朕亲自去!”

  朱由检甚至顾不上穿鞋,直接赤着脚冲出了大殿。

  温体仁和毕自严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惊骇,连忙整理衣冠,跟了上去。

  殿门口的汉白玉台阶上。

  张彪被两名御林军架着,但他却死死地推开了搀扶,试图凭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他浑身散发着恶臭——那是几个月没洗澡的汗味、海水的腥味、伤口溃烂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的头发像鸟窝一样蓬乱,脸上全是坏血病留下的青紫斑块,嘴唇干裂得流血,整个人瘦得像是一具骷髅。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燃烧着最后一点生命之火的亮度。

  看到那个一身明黄的身影冲出来的瞬间,张彪那紧绷了三个月的神经终于断了。

  “陛下……”

  他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声音让人牙酸。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铁盒子,双手高举过头顶。

  “臣……张彪,奉大帅之命……幸不辱命!”

  “舰队……舰队到了!我们……我们找到金山了!就在东边!真的有金山!真的有啊!”

  说完这句话,这个在海上熬过了饥饿、风暴、甚至同伴死亡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铁汉,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每一声哭喊都像是要把肺里的积郁全部吐出来。

  朱由检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个还带着张彪体温、有些油腻的铁盒。

  那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感觉自己手里托着的不是一个盒子,而是大明未来三百年的国运,是整个华夏民族腾飞的翅膀。

  “好!好!好!”

  朱由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他一把扶起张彪,不顾他身上的污秽弄脏了自己的龙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是大明的功臣!你是朕的功臣!朕要重重赏你!”

  “御医!传御医!把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叫来!用最好的药!哪怕是用万年人参吊命,也要把朕的功臣救回来!少一根汗毛,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半个时辰后。

  勤政殿内,原本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一张巨大的海图被铺在御案上。

  这是张彪带回来的最新海图,上面用红笔清晰地标注出了一条横跨太平洋的航线,以及那个位于彼岸的、被命名为“镇远湾”的巨大海湾,还有那旁边标注的“金砂”、“红杉”、“沃土”等字样。

  而在海图旁边,那个不起眼的樟木箱子已经被打开。

  当那个盖子被掀开的一瞬间,整个大殿仿佛都被点亮了。

  金子。

  那一块块形状不规则、还沾着泥沙、大如拳头小如指甲盖的金块,在烛光下散发着迷人而狂野的光芒。那种光芒,能够勾起人类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哪怕是见惯了无数金银、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毕自严,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官靴也浑然不觉。

  “这……这就是……”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金块,仿佛魂魄都被吸了进去。

  “这是那条河里随便捡的。”朱由检拿起一块金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那是权力的重量。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霸气的弧度,“郑芝龙奏报上说,那里的金子,多得就像是咱们大明路边的石头。只要弯下腰,就能捡到富贵。”

  除了金子,还有那些奇怪的作物。

  玉米棒子金黄饱满,颗粒如同珍珠;土豆虽然沾满泥土,样貌丑陋,却个头硕大,切开后露出饱满的淀粉。

  “毕爱卿。”朱由检转过头,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毕自严,晃了晃手中的土豆。

  “你还要跟朕算账吗?”

  “臣……臣有罪!臣鼠目寸光!臣该死!”毕自严扑通一声跪下,激动得浑身发抖,那是兴奋的颤抖,“陛下!这是天佑大明啊!有了这金山,大明的国库将永不枯竭!有了这些高产作物,若是能推广天下,大明将再无饥馑之忧!大明的万世基业,稳了!”

  温体仁也反应了过来,这位首辅大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那是政治家的嗅觉。

  “陛下!这消息必须立刻封锁!这种国之重宝,绝不能让外夷知晓!但对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可以以此激励民心,甚至……”

  “封锁?”朱由检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金块重重地拍在海图上的那个点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朕不仅不封锁,朕还要大张旗鼓地宣扬!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

  “朕要告诉他们,在大洋的彼岸,有一块无主的黄金之地!只要你有胆子,只要你肯去,那些金子就是你的!那些哪怕是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土地,就是你的!”

  朱由检猛地转身,大袖一挥,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的重臣们,身上的帝王之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传朕旨意!”

  “一,加封郑芝龙为‘镇海王’,世袭罔替!他当得起!封张彪为‘伏波伯’,赏银万两,赐丹书铁券!”

  “二,户部立刻拨款——不,发行特别国债!名字就叫‘新大陆开发债券’!这次朕不要几百万两,朕要那江南的财主们把棺材本都吐出来!这次募集五千万两!利息给高点,拿金山的收益做抵押!这些钱,全部用于建造更多的海船,招募更多的工匠、农夫!”

  “三,从京营、勇卫营、以及各地卫所中,挑选三万名身家清白、能吃苦耐劳的军户,携带家眷,组建‘新大陆开拓军团’!告诉他们,去了那里,每个人授田五百亩!挖到的金子,除了上交三成税,剩下的全是他们自己的!朕要用人把那里填满!”

  “四,命令皇家造船厂,停止一切游船、画舫等民用奢侈船只的建造,全力赶工‘神威三型’蒸汽运输舰!朕要在明年春天,把第一批五万移民送过去!”

  “五,魏忠贤!”

  一直躲在阴影里、如同老猫一般的魏忠贤像幽灵一样飘了出来,脸上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的潮红。

  “老奴在。”

  “你的东厂,还有曹化淳的西厂,给朕动起来。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去南洋,去那些红毛番的殖民地,给朕‘买’人!不,是‘抢’人!不管是甚至昆仑奴,只要能干活的,朕都要!新大陆缺人,缺很多很多的人!哪怕是把南洋的土著抓空了,也要把新大陆给朕开发出来!”

  “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办!保证让那些红毛番连裤衩都剩下不!那些个不听话的土司,老奴正好缺个理由收拾他们!”魏忠贤阴测测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劳工在皮鞭下为大明开矿的场景。

  朱由检重新走到那张海图前,手指沿着那条航线,一直向东,向东,最后落在了那片广袤的大陆上。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郑芝龙在奏折里说,他要继续向南,去找那个‘细腰带’。好,朕给他这个机会。”

  “但这还不够。”

  “朕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落脚点,也不仅仅是几船金子。”

  “从今天起,大明的战略重心,彻底转向海洋!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朕谈什么‘海禁’,谈什么‘祖制’,朕就让他全家去海里喂鱼!无论是谁,挡在大明战舰前面的,只有一个下场——粉身碎骨!”

  崇祯十三年的秋天。

  当“金山”的消息伴随着那一箱箱真实的黄金在南京城展示的时候,整个大明帝国彻底疯狂了。

  南京的茶馆酒肆里,说书人不再讲三国水浒,而是唾沫横飞地讲着那是“遍地黄金、流淌着美酒”的新大陆;上海股票交易所的“航海股”一夜之间翻了十倍,变成了最为抢手的硬通货;各地报名出海的百姓从南京排到了扬州,把征兵处的大门都挤破了;江南的造船厂里,日夜灯火通明,叮当的打铁声从未停歇,订单甚至排到了十年后。

  而在遥远的镇远城(旧金山)。

  海风凛冽,却吹不灭人们心中的火热。

  郑芝龙正站在刚刚建好的要塞城头,看着海湾里那密密麻麻的原木和正在训练的水手。

  他身上的元帅服已经洗得发白,但那股精气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大帅,补给差不多了。咱们带来的煤虽然没了,但这附近的浅层煤矿居然不少,虽然品质不如精煤,但也勉强能用。再加上这里的木材好,咱们的这几艘主力舰已经重新整修完毕。”施琅一身戎装,大步走上城头汇报道。

  “好。”郑芝龙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东方那片深邃的内陆森林,那里有着无尽的财富,但他知道,他的使命还在海上。

  “这里交给留守的兄弟。哪怕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这面旗。”

  他转过身,面向南方,那是未知的、更加广阔的海域。

  “我们,继续走。”

第255章 毛遂自荐

  御书房内,原本悬挂在中堂的《皇明混一疆理海防总图》已经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得足以覆盖整面墙壁的新地图。

  那上面,东方的迷雾被驱散,露出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广袤大陆轮廓。

  户部尚书毕自严站在地图前,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激动。

  “这是天仓!是地库!张彪带回来的那些金块,经过工部和户部的反复核验,纯度极高。而据他所言,那里的金子就在河床上,就在沙土里,弯腰即拾!如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大明的银荒将彻底成为历史!”

  “是真的。”朱由检的声音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却有些发白,“朕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毕爱卿,你只看到了金子。朕看到的,是退路,也是进路。”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那条横跨太平洋的航线缓缓划过。

  “郑芝龙是个好猎手。张彪说他要继续南下,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细腰带’(巴拿马),去验证朕告诉他的‘两洋通道’。这是好事,大明的海军需要这种野心。但是……”

  朱由检猛地转身,目光如炬:“‘镇远城’现在只有三千人。三千人,撒在那片大陆上,连把沙子都算不上。那里有土著,有野兽,甚至可能有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红毛番探险队。郑芝龙是去‘探路’的,不是去‘种地’的。大明现在急需的,不是更多的探险家,而是——”

  “征服者。”

  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血淋淋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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