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70节
大副亨德里克此时已经瘫软在地上,胸前的纯银十字架掉在脚边,被他踩在脚下却浑然不觉。他甚至忘记了祈祷,只是傻傻地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口径,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长倍径。
“它在看我们……”亨德里克喃喃自语,泪水流过满是硝烟的脸庞,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长官……那个怪物在看着我们……”
在“昆仑号”宽敞明亮的舰桥上。郑芝龙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那种“当”的震动,那是刚才那一炮留下的唯一痕迹。
他知道,那是荷兰人竭尽全力的一击。
但这对他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甚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而这种震动,让他更加确信了脚下这艘战舰的无敌。
他伸出手,轻轻掸了掸军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花园里赏花,而不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
然后,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黄铜传声筒,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的嘴角微翘,勾勒出一抹属于大明、属于胜利者、属于这片海洋新主人的傲慢弧度。
他缓缓抬起了戴着扳指的右手,做了一个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下切动作。
“大明皇家海军,向阁下问候。”
这声音很轻,很平淡,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但这平淡中,蕴含着足以粉碎旧世界的力量。
这声音通过黄铜传声筒,瞬间传到了炮塔内早已等得不耐烦、双眼赤红的炮击组长耳中。
那个年轻的炮击组长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拉下了擊發拉杆,吼出了那个代表毁灭的字眼:
“放!!!”
时间的流速仿佛变慢了。
维克上将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两个黑洞洞的炮口猛地一震,炮口退制器喷出两团完美的激波。紧接着,两团耀眼到令人失明的橘红色火球,带着环形的冲击波,从炮口喷薄而出。
随着提督的一声令下,这支来自未来的钢铁舰队,裹挟着滚滚黑烟和工业文明的恐怖碾压感,如同一把烧红的刺刀,狠狠地捅向了旧时代的胸膛。
这一刻,印度洋的海水沸腾了。
但在维克上将的耳中,世界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当那两团火光从那个钢铁怪物口中喷出的瞬间,属于他们的风帆时代,连同这艘引以为傲的“七省联盟号”,都将化为历史的尘埃与灰烬。
第263章 我们带回了整个海洋
对于维克上将和他的荷兰舰队,以及所有那一刻漂浮在印度洋海面上的欧洲人而言,这就是《启示录》中描绘的末日审判。
只不过,在那古老的预言中,执行审判的是吹着号角、骑着白马的天使,而在这里,在那片被血色晨曦笼罩的海面上,执行者是十二头喷吐着黑烟、吞噬着煤炭的东方钢铁怪兽。
当那两团橘红色的火球从“昆仑号”的主炮口喷薄而出的瞬间,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暴力地拉长了,每一秒都变得如同世纪般漫长。
没有那种老式青铜滑膛炮发射时沉闷的推膛声。
在工业革命的精密加持下,线膛炮赋与了锥形弹丸恐怖的初速与完美的旋转稳定性。
空气不再是传播声音的介质,而是被撕裂的受害者。“七省联盟号”上的水手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硝烟升腾,耳膜就先一步捕捉到了一声尖利到足以刺破灵魂的锐啸。
“啾————!!”
那是死神挥舞镰刀時,撕裂空气的尖叫。
“轰!!”
第一发并不是直接命中船体吃水线,而是带着某种戏谑般的精确,直接找上了“七省联盟号”引以为傲的后桅杆根部。
那是一根选取了生长于爪哇雨林深处、树龄超过两百年的上好柚木。
它曾傲视暴风雨,曾挂满风帆带领荷兰人征服半个地球。
但在现代化的三硝基苯酚高爆弹面前,这根坚硬如铁的木头,并不比一根腐烂的牙签坚硬多少。
弹丸触碰木质纤维的瞬间,引信触发。
早已在弹体内躁动不安的高能化学物质,在微秒级的时间内完成了从固体到气体的剧烈膨出。
一团耀眼的黄色火球在半空中炸开,那是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
爆炸产生的超压冲击波瞬间吞噬了周围十几米的一切。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与木材同时崩断的脆响。
巨大的后桅杆,连同上面挂着的两张主帆,以及那个刚刚还在嘲笑东方人愚蠢的瞭望手,像是一个被斩首的巨人,带着燃烧的帆布和绝望的惨叫,轰然砸向了拥挤的后甲板。
“啊!!我的腿!!”
“救命!火!这是什么火?!水浇不灭!!”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化学药剂燃烧产生的高温烈焰,沾着皮肤就烧进肉里。
甲板上瞬间变成了炼狱,断裂的缆绳像着火的毒蛇一样四处抽打,被压在桅杆下的水手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
但这仅仅是死神的序曲。
第二发炮弹,更加精准,同时也更加残忍。
它像是一枚长了眼睛的钻头,呼啸着越过从天而降的燃烧物,直接钻进了“七省联盟号”那高耸华丽的艉楼下层——也就是此时维克上将脚下的位置,那是象征着舰队最高权力的军官餐厅。
这一次,弹头并没有立刻爆炸。
那精密的延时引信,在穿透了第一层橡木墙板、击碎了名贵的红木餐桌、甚至穿过了半个船舱后,才冷酷地走完了它的生命倒计时。
内部爆轰。
“嘭————!!!”
一声闷响。
这声音不想是打雷,更像是某个深海巨兽在海底打了个喷嚏。
但在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印度洋都在颤抖。
维克上将感觉自己不是站在船上,而是站在了喷发的火山口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从下往上狠狠地顶飞了。
整座华丽的、雕梁画栋、代表着巴洛克风格巅峰工艺的艉楼,瞬间解体。
那些代表着文明与财富的镀金木板、那些来自波斯的地毯、那些精美的银质餐具、那些珍藏的葡萄酒,混合着几名正在准备早餐的侍从官的残肢断臂,像火山喷发一样被抛向了天空,在空中绽放成一朵充满血腥味的死亡之花。
巨大的气浪将维克上将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掀到了半空,他在空中翻滚着,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只断裂的手掌飞过,那手指上还戴着他熟悉的红宝石戒指——那是他的参谋长的手。
“上帝啊……这不是战争……”
这是维克在失去意识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这是惩罚。”
但这还不是结束。
对于大明皇家海军来说,这只是一场刚刚开始的热身运动。
“昆仑号”并没有像这个时代的所有风帆战舰那样,在一轮齐射后就停下来,让炮手们拿着湿拖把去清理炮膛、重新装填火药、压实弹丸,浪费那宝贵的几分钟。
工业文明不需要休息。
在这个距离上,在主炮发威的同时,那些布置在船舷两侧、射速更快的75毫米速射副炮,开始发言了。
“通通通通通——”
那是连绵不绝的鼓点,是金属风暴的序曲。
这种射速,对于还在使用火绳点火、还在用通条苦哈哈地捅着炮膛、还在担心火药受潮的荷兰人来说,简直就是高维度的魔法,是不可理解的巫术。
每一秒,都有数发炮弹砸入混乱的荷兰舰队中。
海面上,原本气势汹汹、试图利用风向优势抢占T字头的荷兰战列线,瞬间崩溃。
那不是战斗,那是屠宰。
是拿着机关枪扫射一群挥舞着木棒的原始人。
这十二艘“神威”级战舰,就像是十二头闯入羊圈的饿狼,又像是十二名冷酷的刺客。
它们利用那高达十五节的恐怖航速,肆意地穿插、分割、包围。
它们根本不需要抢占什么上风口,因为它们自己,就是风暴!
“快跑!转舵!向上帝发誓,快转舵啊!!”
一艘名为“格罗宁根号”的荷兰盖伦船试图掉头逃跑。
它的舰长是个有着三十年航海经验的老海盗,也是个绝顶聪明的机灵鬼。
眼看旗舰“七省联盟号”在一个照面间就被打成了废墟,艉楼都没了,他立刻意识到,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属于人类的战争范畴。
他疯狂地吼叫着,让水手砍断缆绳,试图借着弥漫的硝烟溜走。
但他忘了,或者说他根本无法理解:在蒸汽动力面前,传统风帆战舰那笨拙的转向半径,大得就像是个笑话。
“想跑?”
“昆仑号”宽阔的舰桥上,郑芝龙透过散去的硝烟,看到了那艘企图溜走的荷兰船。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令旗随意地一挥,就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左满舵。撞沉它。”
随着液压舵机的转动,战舰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小半径急转弯。
船体倾斜,划破水面,船侧的涡轮增压器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是兴奋的咆哮。
黑烟滚滚中,“昆仑号”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大山,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直接切断了“格罗宁根号”的退路。
“格罗宁根号”上的水手们绝望地看着那一幕。
他们看到那座黑色的钢铁山峰,顶着风,逆着浪,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烟囱里喷出的火星甚至已经落到了他们的脸上。
跑不掉了。
一切战术动作都来不及了。
然后,是撞击。
没有任何花哨的炮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撞击。
“昆仑号”那锋利的、专门为了撞击而加固的实心钢制撞角,以十五节的高速,携带着数千吨乃至上万吨的恐怖動能,没有任何减速地,狠狠地撞上了“格罗宁根号”脆弱的左侧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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