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74节

　　欢呼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南京城。

　　这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对于国家强盛、对于对外战争胜利的狂热自豪。

　　曾几何时，大明的海疆被倭寇骚扰，被红毛鬼封锁，商船出海要看洋人的脸色。

　　百姓们虽然不懂地缘政治，不懂马六甲海峡意味着什么，但他们懂一件事——

　　咱们大明，赢了！

　　而且是贏得极其漂亮，极其霸道！

　　把那些在大海上横行霸道的红毛鬼子，像牵狗一样牵回来了！

　　“大明万胜！！”

　　“万胜！！”

　　“杀光红毛鬼！！”

　　声浪如潮，震得江水都在颤抖，连阅江楼上的瓦片都在共鸣。

　　在那“昆仑号”的舰桥之上，郑芝龙穿着一身从柜子最下面拿出来的崭新麒麟绯袍，单手扶着栏杆。

　　他的脸上满是风霜，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胡须也有些凌乱，但这丝毫无损他此刻如日中天的霸气。

　　相反，这种沧桑感让他看起来更加像一位海上的王者。

　　他看着岸上那疯狂的人群，听着那熟悉的乡音，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没人知道这一路有多难。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被五花大绑、正蹲在甲板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维克上将。

　　“带上他。”

　　郑芝龙指了指维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指了指那个巨大的货舱：“还有那个小家伙。咱们去见皇上。”

　　下关码头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勇卫营士兵戒严了。

　　他们穿着新式的深蓝色军服，背着燧发枪，胸前挂着一排排锃亮的子弹，站得笔直如松。

　　但是这并不能阻挡百姓们的热情，远处的屋顶上、树上、甚至城墙头上，都挤满了人。

　　当朱由检搀扶着秦良玉，登上阅江楼正前方特意搭建的高台时，那支庞大的舰队刚刚完成靠泊。

　　“昆仑号”巨大的舰体几乎占据了半个江面。

　　随着沉重的铁锚“哗啦啦”抛入江中，巨大的栈桥搭设完毕。

　　“哗——哗——”

　　一队队身穿深蓝色新式海军军服、精神抖擞的大明水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下战舰。

　　他们虽然皮肤黝黑，虽然看起来有些消瘦，但那种精气神，那种见过大世面、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打过大胜仗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好兵！都是好兵啊！”秦良玉看着这些年轻的后生，手中的拐杖激动得直敲地板，“陛下，有了这支水师，咱大明的海疆，稳了！”

　　“不仅仅是稳了。”朱由检轻声说道，目光深邃，“而是要在那里，插上朕的旗帜。”

　　就在这时，码头上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惊呼声，甚至盖过了之前的欢呼。

　　只见从“昆仑号”那专门改造过的巨大货仓里，几根粗大的钢索缓缓升起。在一台蒸汽起重机的轰鸣声中，一个巨大的、用结实木栏杆围起来的“笼子”被吊了出来。

　　那笼子一落地，水兵们迅速拆开四周的挡板。

　　一头从未见过的怪兽，出现在了十万南京百姓的面前。

　　它太高了，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

　　它有着鹿一样的身躯，却披着豹子一样的花纹；它的尾巴像牛一样甩动，蹄子像马一样有力；最重要的是，它有着一根长得不可思议的脖子，还有那一对这世界上最温顺、最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头顶上還有兩個肉角。

　　这是一头来自非洲草原的长颈鹿。

　　但在大明这个时空的百姓，包括那些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平日里最喜欢引经据典的大儒们，在看到这生灵的第一眼，脑海里只蹦出了两个字——

　　“麒麟！！”

　　“天呐！是麒麟！真的是麒麟！”

　　一位礼部的老侍郎，平日里最是古板，此刻却激动得胡子乱颤，当场就跪下了，涕泪横流，向着那个方向疯狂磕头：

　　“含仁怀义，音中钟吕，行步中规，折旋中矩，游必择土，翔必有群，不履生虫，不折生草……《瑞应图》上画的一模一样！肉角！鹿身！牛尾！马蹄！”

　　“祥瑞啊！天降祥瑞于大明！这是圣天子在位、四海归心的征兆啊！！”

　　其他的百姓，原本还有些害怕这巨兽，一听说是“麒麟”，那恐慌瞬间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麒麟现世了！”

　　“万岁！万岁！”

　　成千上万的人跪倒在地，向着那头一脸无辜、正在嚼着树叶的长颈鹿顶礼膜拜。

　　朱由检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然知道这是长颈鹿，他还在动物园喂过这玩意儿。

　　但是，在这个时代，它必须是麒麟。

　　如果说之前的战舰和俘虏展示的是大明的武功，那么这头“麒麟”的出现，就是在法理和天道上，给了朱由检最完美的背书。

　　它证明了推行洋务、造船出海、甚至那些看似离经叛道的工业化改革，都是符合“天意”的。

　　毕竟，老天爷都把麒麟送来了，谁还敢说这是奇技淫巧？谁还敢说祖制不可变？

　　而在那“麒麟”的旁边，郑芝龙整理了一下衣冠，押着垂头丧气、一瘸一拐的维克上将，大步流星地走上了码头的御道。

　　他走到阅江楼下，那是朱由检所在的方向。

　　“臣，大明海军提督，郑芝龙。”

　　郑芝龙的声音，经过特制的铁皮扩音筒，在深厚内力的加持下，回荡在整个下关码头。

　　“奉命巡视西洋，历时三年，行程十万里！”

　　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那是大明新式军礼，右手握拳击胸。

　　“幸不辱命！”

　　“臣，已将大明龙旗，插遍五洲！今，擒获红毛夷酋首维克，缴获夷船二十四艘，带回祥瑞麒麟一头，献给陛下，献给大明！”

　　維克上将被按着跪在地上，他听不懂这奇怪的语言，但他能感受到那个东方皇帝投射下来的目光。

　　那目光并不凶狠，反而带着一种让他感到浑身不舒服的怜悯。

　　朱由检看着楼下的郑芝龙，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没有摆什么皇帝的架子，而是直接带着秦良玉，在御林军的护卫下，快步走下了阅江楼，一直走到了郑芝龙的面前。

　　“爱卿，快快请起。”

　　朱由检一把扶住郑芝龙满是老茧的手。

　　这双手，曾经是海盗的手，曾经是充满了投机和算计的手，但现在，这是一只为大明开疆拓土的手。

　　“这一路，苦了你了。”朱由检看着郑芝龙鬓角的白发，真诚地说道，“黑了，也瘦了。”

　　“为陛下效死，为大明扬威，臣，不苦！”郑芝龙抬起头，眼中精光四射，“陛下，臣这趟出去，才真正知道这世界有多大，也才知道以前咱们缩在家里，以为自己是天朝上国，是多么的可笑！”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串俘虏的荷兰战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

　　“这些红毛鬼子，以前在南洋那是何等的嚣张？那是把咱们汉人当猪狗一样欺负！可是陛下您知道吗？当臣的‘昆仑号’开过去，当我大明的炮声响起来的时候，他们是什么德行？”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鹌鹑！”

　　“陛下！这世界，没有什么神仙，也没有什么不可战胜的蛮夷！只要咱们的船够坚，咱们的炮够利，这七大洲，四大洋，那就是咱大明的后花园！”

　　说到这里，郑芝龙再次重重地跪下，额头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请陛下准许臣，扩建舰队！臣愿为陛下，为大明，彻底荡平海上一切不臣！让这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武将热血沸腾，连秦良玉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好！！”

　　朱由检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苍穹。剑光在阳光下闪烁，如同一道闪电。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十万欢呼的百姓，面对着那滚滚东逝的长江，面对着这即使在深秋也依然热火朝天的金陵城。

　　“郑爱卿说得对！”

　　“从前，咱们以为长城里面就是天下。咱们守着一亩三分地，内斗，空谈，自以为是。那是咱们坐井观天！”

　　“今天，郑爱卿把天下给咱们带回来了！”

　　朱由检的声音，通过身边的数十名大嗓门侍卫，一层层地传了出去，传遍了整个南京城。

　　“朕要告诉你们，告诉天下的百姓！”

　　“从今往后，咱们大明，不再是那个只知道修墙的土财主！”

　　“咱们要造船！造更大的船！造更多的铁船！”

　　“咱们要走出去！去种地，去挖矿，去经商！去把那些咱们没见过的麒麟、狮子、大象，统统运回来！”

　　“这个球！”朱由检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精美的地球仪，高高举起，阳光洒在那个球体上，熠熠生辉，“既然它是圆的，那就没有所谓的边界！”

　　“太阳从东边升起，照耀的是大明的疆土；太阳在西边落下，照耀的还必须是大明的疆土！！”

　　“朕要让这大明，成为日不落的帝国！！”

　　“万岁！！！”

　　“大明万岁！！”

　　“陛下万岁！！”

　　这一刻，金陵城彻底沸腾了。

　　那巨大的声浪如同实体一般，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脏。

　　那头长颈鹿似乎也被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吓了一跳，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疯狂的国度。

　　秦良玉站在朱由检的身后，看着这个年轻帝王的背影，看着眼前这如山如海的欢呼，老泪纵横。

　　她想起了浑河血战，想起了己巳之变，想起了那些在大明最黑暗、最绝望的年代里死去的同袍。那时候，大家都在为了活下去而挣扎，谁敢想象会有今天？谁敢想象大明能把西洋人的舰队拖回来当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