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75节
“变天了……”秦良玉喃喃自语,用颤抖的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这天,终于亮透了。”
长江的波涛依旧滚滚向东,但它不再是流向未知的虚无,而是流向一个属于大明的、波澜壮阔的大海时代。
工业的黑烟与帝国的龙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条真正的巨龙,在蒸汽的嘶鸣声中,腾空而起,向着那无垠的蔚蓝,发出了宣示主权的咆哮。
而那个被称为维克的荷兰上将,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那头被当做神兽崇拜的长颈鹿,看着那个手里拿着地球仪、野心勃勃的东方皇帝,看着周围那些狂热而自信的大明人。
“上帝啊,您抛弃了您的子民吗?”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上帝没有抛弃谁。
只是大明,自己拿起了改写命运的笔。
第265章 千金市骨
阅江楼的欢呼声尚未完全散去,但真正的核心人物们已经转移到了更为私密的场所。
南京下关码头,被最精锐的勇卫营和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的戒严级别,甚至超过了皇帝出巡。
所有的闲杂人等被清退至三里之外,任何试图窥探的人都会被当场拿下。
“昆仑号”巨大的底舱入口处,几盏高瓦数的煤气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那是海水的咸腥、老旧木材的霉味、香料的辛辣,以及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金属味。
朱由检在郑芝龙的陪同下,顺着狭窄的舷梯走进了底舱。秦良玉、温体仁、王承恩、毕自严紧随其后。
“陛下,这底舱平日里是用来压舱的,走的时候装的是煤炭和淡水,回来的时候……”郑芝龙走到一堆看似随意的破旧帆布前,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颤抖。
他并没有直接掀开帆布,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副官。
副官会意,递上来一把铁撬棍。
郑芝龙接过撬棍,走到一排看起来像是装咸鱼的巨大木桶前。
这些木桶表面布满了藤壶和海藻,显得肮脏不堪。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木桶的盖子被暴力撬开。
没有咸鱼的臭味。
那一瞬间,底舱内所有的煤气灯仿佛都黯淡了一下。
因为从那木桶里射出来的光芒,太刺眼了。
不是银白,而是金黄。
那是一整桶,满满当当,没有任何杂质,甚至还没有经过熔铸,只是被粗暴地砸成块状的——黄金!
“嘶——”
毕自严作为户部尚书,平日里经手的银子数以千万计,自诩已经对钱财免疫了。
但此刻,看着那一桶在灯光下散发着妖异光芒的黄金,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老花镜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
“还没完。”郑芝龙把撬棍一扔,大步走到那些堆积如山的麻袋前,隨手抽出腰刀,狠狠一划。
“哗啦啦——”
不再是粮食,不再是煤炭。
是一块块并不规则、带着黑色氧化层,但切面闪烁着雪亮光泽的银锭!
它们像土豆一样从麻袋里滚落出来,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而悦耳的撞击声。
“还有这些。”
郑芝龙指着脚下的地板。
“陛下,臣在从新大陆出发的时候,嫌原来的压舱石占地方,而且太轻。所以,臣让人把‘昆仑号’,还有随行的十二艘主力舰的底舱地板全部撬开,把原来的石头都扔进了太平洋。”
“现在的压舱石,全是这个。”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毕自严颤颤巍巍地捡起来,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然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软的。
“银……银矿石?高品位的银矿石?!”毕自严的声音都变调了。
“回陛下,这是臣在那个‘新大陆’,也就是陛下您御笔亲封的‘殷商大陆’南端,那些印加土人神庙里起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西班牙运银船上‘借’来的。”
郑芝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几分海盗的狰狞与得意。
“这底舱里,铺了整整三层。”
朱由检看着这满地的金银,看着那些几乎要从木桶、麻袋里溢出来的财富。
“大概……有多少?”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王承恩知道,皇上的手在袖子里紧紧地攥着。
“没细算,因为太多了,而且成色不一。”郑芝龙挠了挠头,“不过按份量估算,黄金大概有三十万两,白银……和银矿石折算下来,怕是不下五百万两。”
不需要经过户部,不需要经过内阁,不需要看江南士绅的脸色。
这就是海外掠夺的魅力。
这就是大航海时代的残酷真理:剑锋所指,即是黄金。
“好。”朱由检只说了一个字。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沉甸甸的金饼。那上面甚至还刻着印加文明太阳神的图腾,古朴而神秘。
“这东西,比什么四书五经,更能让大明的百姓开窍。”朱由检轻轻抛了抛手中的金饼,“毕爱卿。”
“臣……臣在!”毕自严还在盯着那桶黄金流口水,听到皇上召唤,连忙回神。
“别看了,这些钱,不入户部太仓。”
“啊?”毕自严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肉痛的神色,“陛下,这……国库虽然现在充盈了一些,但到处都要用钱啊。”
“朕没说不花,但不是这么个花法。”
朱由检将金饼扔回桶里,发出“咣当”一声巨响。“走,去上面的海图室。相比这些黄白之物,有些东西,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昆仑号”的作战会议室,也就是海图室。
这里同样充满了烟草的味道和墨水的清香。
巨大的橡木桌案上,铺着那张曾经被朱由检在乾清宫里无数次描绘、但大片区域都是空白的世界地图。
但现在,它不一样了。
郑芝龙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密封的铜管里,取出了一卷羊皮纸。
这羊皮纸看起来有些陈旧,边缘有些磨损,甚至还沾着几滴早已干涸的血迹。
他将羊皮纸缓缓展开,压在了那张舊地图之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一张全新的海图。
在这张图上,原本是一片迷雾的太平洋东岸,被一条曲折而清晰的黑线勾勒了出来。
“陛下请看。”
郑芝龙的手指,粗糙而有力,沿着那条线缓缓滑动。
“我们从琉球出发,借助黑潮,一路向东。这片大洋简直宽得让人绝望。我们走了足足三个月,就在水手们快要哗变,淡水快要耗尽的时候……”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半岛位置。
“我们看到了陆地。”
“那里有巨大的森林,有流淌着金沙的河流,有长着羽毛头饰的土人。那里气候宜人,土地肥沃得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这就是陛下您说的新大陆。”
郑芝龙的手指继续向南,划过狭长的中美洲地峡,划过那绵延万里的安第斯山脉海岸线。
“这里,是西班牙人的地盘。但是正如陛下所言,他们人少,地大,根本守不过来。我们在几个无人的港口停靠,补充了淡水。然后继续南下。”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地图的最南端,那个风暴聚集的尖角。
“麦哲伦海峡……不,臣给它改了个名,叫‘镇南口’。”郑芝龙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那里的风浪,能把大明最高的塔都给吞了。但是我们过来了。”
“绕过这里,进入大西洋,一路向北,顺风顺水。”
“这一圈,我们走完了。”
朱由检死死地盯着那张图。
他当然知道世界是什么样的。但作为一个穿越者知道,和作为一个帝王亲眼看到自己的臣民将它画出来,是完全两码事。
这张图,意味着大明不再是瞎子。
意味着从今往后,不管你是英国、荷兰、还是西班牙,你们在海上的任何一条航线,大明都知道怎么走;你们任何一个弱点,大明都知道怎么捅!
“无价之宝……”
温体仁虽然不懂航海,但他是顶级的政治家。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张图背后蕴含的战略价值。
“陛下,有了这张图,天下……就不再是那个‘天下’了。”温体仁喃喃自语,“什么九边重镇,什么京杭运河,在这张图面前,都显得太小了。”
“没错。”
朱由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郑芝龙。
“一官,你立的功,不仅仅是带回了钱,也不仅仅是打败了荷兰人。”
“你给大明,打开了一扇门。”
“一扇通往无限可能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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