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78节
三个排比句,像三记重锤。
“这五百万两金银!全部!统统!赏给你们!!”
“赏给远征舰队的每一个弟兄!!”
“赏给活着的!也赏给死去的!!”
“这是你们用命换回来的!朕,替你们守住了!”
轰——————!!!
这一下,不再是刚才那种礼貌的应和,也不是那种敷衍的万岁。
全场爆发出的,是一声巨大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抽气声,紧接着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嘶吼。
五百万两……分给一万多人……
只要稍微有点算术常识的人,脑子里都在疯狂地转动。
那个数字太恐怖了。
四百两!甚至五百两!
那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一两银子能买两石大米的时代,在这个五两银子就能让一家人过个肥年的时代。
四百两!
在老家乡下,这足够买下一百亩上好的水浇地,盖一座三进的大青砖瓦房,给爹娘买上好的寿材,再娶兩個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甚至还能买两头牛,雇几个长工!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阶级的跃迁!
他们,一夜之间,从被人瞧不起、隨时会饿死的底层丘八,变成了富家翁!变成了地主!变成了全村最靓的仔!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
朱由检并没有停下,他知道,火候到了,还需要最后一把油。
他踢开脚边的一箱珍珠,大步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所有的人——包括士兵,更包括远处那些围观的百姓。
“跟着朕走!跟着郑芝龙走!跟着大明的舰队走!”
他指向东方,指向大海。
“别再盯着土里刨食了!别再为了那一亩三分地打得头破血流了!”
“去海上!去新大陆!去那海图上朕画圈的地方!”
“那里有金山!有银山!有你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只要你有胆子!只要你不怕死!只要你敢把各种红毛鬼、黑毛鬼踩在脚下!”
“这些!!都是你们的!!”
“万岁!!”
“万岁!!”
“陛下万岁!!”
“大明万岁!!”
士兵们疯了。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疯了。
他们扔掉了帽子,撕扯着自己的衣领。
有人跪在地上,抓起那滚落到台下的银锭,放在嘴里死命地咬,咬出血了还在笑,一边笑一边嚎啕大哭。
“娘啊!!咱家有钱了!!咱家有钱了啊!!”“二狗子!你看到了吗!皇上给咱们发金子了!!”
这一刻,什么圣人教诲,什么三纲五常,什么安贫乐道。在这白花花的银子面前,在这金灿灿的黄金面前,统统被砸得粉碎。
这一刻,一颗名为“欲望”的种子,被朱由检亲手,而且是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种进了大明每一个百姓的心里。
这颗种子,叫做“海权”。
叫做“殖民”。
叫做“掠夺”。
它或许是罪恶的,但在此时此刻,在大明这个濒临崩溃的古老帝国,它却是唯一的解药。
它是推动这个庞大而迟缓的帝国冲破枷锁、奔向工业化和全球霸权的最强劲动力。
夜幕降临。
但对于南京城来说,今天的夜晚,比上元节的灯会还要亮,还要热。
五百万两现银,加上无数的珠宝,就这样要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流入南京的市场。这是一场恐怖的经济冲击,也是一场狂欢的盛宴。
所有的酒楼、所有的勾栏瓦舍,爆满。
原本那些掌柜的看到当兵的进来,都要皱着眉头说“客官没座了”,或是让伙计盯着怕他们吃霸王餐。
但今天,世道变了。
“把你们这最好的花雕给老子上二十坛!还有那个什么澳洲大龙虾,来十只!不够再加!”
伍长刘老三,此刻正坐在秦淮河畔最有名的“醉仙楼”的二楼雅座。
他的军服还没换,上面甚至还有盐渍。
他的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坐姿極其不雅。
如果在平时,旁边的几桌文人雅士早就那是冷嘲热讽,甚至叫巡城御史了。
但现在,那些文人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刘老三——准确地说,是看着刘老三面前桌子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银锭,还有那一根随手扔在那里的金条。
那是真金白银啊!晃得人眼晕!
“这位军爷,您……您慢点喝。”掌柜的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亲自端着酒壶,“咱这龙虾是新鲜的,刚从大帅的船上卸下来的。您是远征军的英雄,这顿酒,咱给您打八折!”
“打什么折?瞧不起老子?”
刘老三醉眼朦胧,抓起一个五十两的大银锭,“哐”的一声砸在桌子上,把红木桌子都砸出了一个坑。
“不用找了!赏你的!剩下的给兄弟们每人弄个猪肘子打包!”
“哎哟!谢军爷!谢军爷赏!”掌柜的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周围的食客们,眼神里的鄙视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以及那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听说了吗?这只是个伍长!”
隔壁桌,一个年轻的后生低声对同伴说,眼睛死死盯着那根金条,“听说这次回来的,哪怕是刷马桶的,都分了三百两!”
“三百两啊……”同伴吞了口口水,“我爹在衙门当差一辈子,连三十两都没攒下。”
“这海上有这么多钱?”
“废话!皇上今天都在阅江楼说了,那新大陆遍地是黄金!只要弯把腰就能捡!你看这军爷说的,他们在那個什么美洲,那是拿着铲子铲金子!”
“妈的,老子也不读书了!”年轻后生猛地把手里的折扇一摔,“读个鸟书!考上举人又能怎样?一个月几两银子的禄米?明天我就去报名当水兵!”
“我也去!听说郑王爷还要招人,说是要去澳洲挖金矿!我这把力气,去海上也能闯一闯!”
在秦淮河的另一边,媚香楼。
这里是江南名妓聚集的地方,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
但今晚,这里的花魁,那位平日里只给举人老爷弹琴、眼高于顶的李香君姑娘,正坐在一艘画舫里,给一位满脸大胡子、只有一只眼睛的水手长倒酒。
水手长是个粗人,不懂什么音律,但他懂怎么讲故事,更懂怎么花钱。
“当时那头鲸鱼,比这画舫还大!一尾巴甩过来,浪头有三丈高!老子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鱼叉……”
水手长一边吹着牛,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从印度抢来的红宝石,像撒玻璃球一样撒在桌子上。
“姑娘,这石头好看不?也没啥大用,送给你串个项链玩玩。”
李香君看着那一桌子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平日里的矜持差点没崩住。
这哪里是粗人?这简直就是財神爷下凡啊!
“军爷真乃当世豪杰……”她娇滴滴地靠了过去。
这一夜,南京城的价值观崩塌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古训,在“出海暴富”的现实面前,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在吵架。
“你看隔壁王大!以前就是个街溜子,偷鸡摸狗的!这次跟着郑大帅出去,回来分了五百两!五百两啊!他在城南直接买了个三进的院子!还把那翠花给赎身了!你看看你,整天守着这破铺子,能挣几个大子儿?”
“当家的,要不……让咱家二小也去试试?”
“去!必须去!明天天一亮就去下关排队!去晚了怕是没名额了!”
这一夜,朱由检坐在行宫的露台上,听着满城的喧嚣,看着远处秦淮河畔彻夜不息的灯火。
毕自严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账目,手还在微微颤抖。
“陛下,这一把……撒出去的太多了。若是用来充实国库……”
“老天,你还是不懂。”
朱由检转过身,端起酒杯,对着天上的明月晃了晃。
“这五百万两,不是花了,是种下去了。”
“种下去?”毕自严不解。
“对,种下去了。”朱由检得意的笑了,“种下了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
“你看这满城的灯火,听听这满城的喧哗。他们在談论什么?在谈论孔孟之道吗?不,他们在谈论金子,谈论大海,谈论新大陆。”
“从明天起,大明的征兵处会被踩破门槛。无数渴望改变命运的年轻人,会前仆后继地冲向大海。他们会为了财富,为了女人,为了房子,变成这世界上最凶猛的狼。”
“而朕,只需要给他们指一个方向。”
朱由检将酒一饮而尽。
“只要这股气起来了,这五百万两,哪怕是五千万两,大明也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毕爱卿,准备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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