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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05节

  这便是电报网在大明铺开的第一流血,虽然不见刀光剑影,却让整个北方的官场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们并不需要四处奔波,他们只需要坐在情报汇总的节点,将各地的数据通过电报汇总比对。

  粮草数目、兵员实数、甚至是将领的行踪,一切都在数据的流动中无所遁形。

  然而,电报真正的威力,终究要在战场上显露峥嵘。

  崇祯十七年春,二月初二,龙抬头。

  一股不信邪的蒙古残余部落骑兵,约莫三千之众,趁着冬雪初融、道路泥泞之际,企图劫掠宣府外围的商队。

  他们的首领巴图是个老练的强盗,算准了明军主力集结缓慢,更算准了烽火传讯的模糊性。

  “只要抢了就跑,汉人的官兵连我们的马屁股都摸不着!”巴图挥舞着弯刀,带着他的骑兵如同饿狼般扑向了白狼山附近的商道。

  他们刚一越过边界,就被埋伏在暗处的明军前哨发现。

  如果是以前,这三千骑兵抢完就跑,官兵为了集结队伍、请示上级、调拨粮草,往往需要数天时间,最后只能看着满地狼藉兴叹。

  但这次,一切都变了。

  前哨没有点燃狼烟,而是按下了埋设在地下的有线电报机。

  十分钟后,“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就在宣府的大明驻军指挥所响起:“敌骑三千,方位白狼山,速援。坐标:甲七区。”

  更恐怖的是,这份情报通过中继站,仅仅延迟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同时也出现在了南京皇宫朱由检的案头。

  朱由检看着电报,甚至比宣府下达出兵命令还要早知道战况。

  他只回了一个字的电文:“打。”

  宣府城外,早已整装待命的蒸汽火车专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动轮碾压着铁轨,锅炉里燃烧着最高品质的无烟煤,载着两个营装备精良的火枪手和轻型野战炮,呼啸着冲向预定地点。

  仅仅十分钟后。

  当巴图的骑兵刚刚冲到商队面前,还在享受着商旅们惊恐的尖叫时,他感觉到大地震动了。

  起初,他以为是雪崩。

  但很快,一种从未听过的、如同巨兽咆哮般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呜——!!!”

  伴随着凄厉的汽笛声,一列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物,沿着刚刚修好的单轨铁路,破开风雪,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那是大明勇卫营的快速反应专列,车头上那巨大的铲雪板像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那是……什么怪物?”巴图的瞳孔剧烈收缩,战马受惊地嘶鸣。

  火车在距离商队一里处猛地刹住,车厢侧门轰然洞开。不是几百人,而是整整两千名装备了崇祯式后装线膛枪的勇卫营精锐,如同一道灰色的铁墙,瞬间在雪地上展开了线列。

  没有喊话,没有劝降。

  “射击!”

  一阵爆豆般的枪声撕裂了长空。

  密集的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三百米的距离上开始收割生命。

  巴图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这个距离上连挠痒都算不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勇士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恐惧,一种超越了死亡的、对于未知的原始恐惧,瞬间击溃了这支骑兵的意志。

  “撤!快撤!这是妖术!这是汉人的妖术!”

  巴图调转马头想跑,但就在这时,空中用于校射的热气球传来了旗语。

  后方的迫击炮阵地发出了怒吼。

  几枚开花弹准确地在巴图的退路上炸开,那是精准的坐标覆盖。

  仅仅半个时辰。

  战斗结束了。

  或者说,屠杀结束了。

  巴图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子弹打成了烂肉。

  他在弥留之际,依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钢铁怪物,以及那些面无表情的大明士兵。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从他决定抢劫到官兵出现,连一顿饭的功夫都不到?汉人的军队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这种来自于信息维度的降维打击,对于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游牧民族来说,无异于神罚。

  战斗结束得很快。

  当硝烟散去,战报再次通过电报传回南京时,外面的天色甚至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南京皇宫,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独自一人坐在那台特制的、纯金打造的发报机前。

  窗外,是南京湿冷的冬夜,但室内却温暖如春。

  这台机器直通大明最重要的几个战略节点:宣府、大同、山海关、以及江南的几个通商口岸。

  很快,它还将通往更远的地方——通过正在规划的更加粗壮的海底光缆,通往朝鲜,通往日本,甚至通往那个遥远的新大陆。

  他抚摸着那冰冷的按键,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这东西真正潜力的人。

  他知道,电报只是开始。在这根铜线的尽头,是电话,是无线电,是互联网,是人工智能……是一个他曾经生活过、却再也回不去的未来。

  他亲手在这个古老的、充满迷信和陈腐气息的帝国土地上,播下了未来的种子,并且用强权为它浇灌出了第一片嫩芽。

  “大伴。”朱由检轻声唤道。

  “皇爷,奴婢在。”王承恩从阴影中走出,手里端着一盏参茶。

  “你说,后世的人,会怎么看朕?”

  “皇爷是圣君,是千古一帝,是……”

  “行了,别拍马屁了。”朱由检笑了笑,手指轻轻按下按键,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信号,“塔。”

  “他们可能会说,朕是个疯子。一个把世界快进了一百年的疯子。一个剥夺了所有浪漫,只剩下冰冷效率的暴君。但朕不在乎。”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那一大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世界地图前。

  “但朕不在乎。”朱由检猛地站起身,眼神中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两极冰川般坚硬的决绝。

  他走到地图前,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看看这天下,大伴。以前,它是散的。福建的百姓不知道辽东的雪有多冷,陕西的饥民不知道江南的米有多香。官员欺上瞒下,将领拥兵自重。大明就像一个得了中风的老人,半身不遂。”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朱由检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南京的位置,然后猛地划向四方。

  “只要这根线还在,只要这电流还在流动,大明,就永远不会分崩离析!”

  “因为,朕就在这里。朕不需要骑马巡视天下,朕的声音,就是大明的声音。朕的意志,将顺着这电流,传到太阳升起和落下的每一个角落。朕要让这地球上每一个人,在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时,都知道——那是大明皇帝的勒令!”

  “这,就是大明万胜。”

  地图上,那些用朱砂笔画出的红线,代表着这个冬天刚刚铺设完成的电报线路,它们像血管一样,一点点地延伸,最终将把整个地球都包裹在其中,把这原本此时还是一盘散沙的人类世界,强行捆绑成一个整体。

  窗外,一道春雷划破夜空,紧接着,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冲刷着南京城的琉璃瓦,也冲刷着那些刚刚树立起来的电线杆。

  电流在铜线中无声地奔涌,将这个庞大帝国的每一个细胞都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第280章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

  崇祯十七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当大明皇家专列像一条喷吐着白气的黑铁巨龙,咆哮着撕裂华北平原的晨雾时,朱由检正坐在极为宽敞的御用车箱里,手里攥着一份还没有干透的报纸。

  车窗外的景色正在飞速后退。

  不再是十七年前那种饿殍遍野、赤地千里的惨状。

  透过双层的玻璃窗,他看到的是整齐划一的田垄,田间地头偶尔能看到冒着黑烟的蒸汽抽水机在轰鸣。

  更远的地方,沿着铁路线,一座座冒着烟囱的砖窑、水泥厂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皇爷,前面就是保定府了。”王承恩小心翼翼地把一杯热腾腾的祁门红茶放在紫檀木的小桌上,茶杯随着列车的震动微微晃荡,“照这个在那啥……‘时速’,咱们大概未时就能进北京城。”

  朱由检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有些空洞。

  “未时……”他喃喃自语,“这要是放在以前,如果是骑马,或者是坐那慢腾腾的马车,从南京到北京,得走上一个多月。若是遇上大雨大雪,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皇爷圣明,开创格物盛世,如今这千里之遥,不过是这铁龙一顿饭的功夫。”王承恩习惯性地恭维着。

  但朱由检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笑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的边缘,那头版头条上用加粗的宋体字写着:《热烈恭迎圣驾北幸,见证帝国中兴十七载》。

  十七载。

  朱由检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闭上眼,那轰隆隆的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战鼓,变成了号角,变成了那个记忆深处永不磨灭的噩梦里,李自成大军攻打北京城墙的撞击声。

  那是公元1644年。

  在原本的历史长河里,这列火车载着的不是一个去视察盛世的帝王,而应该是一具即将挂在煤山歪脖子树上僵硬的尸体。

  未时三刻,列车准点驶入北京正阳门火车站。

  这座车站是三年前竣工的,完全采用了钢结构和混凝土,巨大的穹顶如同西方的大教堂,却又镶嵌着东方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戒备森严,没有人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震天响。这是朱由检亲自定下的规矩——工业时代不需要磕头虫。

  但他走出车厢的那一刻,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依然差点掀翻了车站的穹顶。

  朱由检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这座阔别数年的城市。

  它变了。变得连他这个亲手规划它的人都感到陌生。

  宽阔笔直的前门大街被铺上了灰白色的水泥,坚硬平整。原本拥挤、泥泞、散发着恶臭的街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分道而行的马路。虽然主要的交通工具依然是马车,但这些马车都装上了充气轮胎和精钢弹簧,跑起来轻快而安静。

  更有几辆喷着黑烟、造型古怪的“蒸汽自走车”,那是工部那帮疯子的最新玩具,虽然笨重且经常抛锚,但此刻它们正骄傲地行驶在皇家车队的前方开道。

  接到两旁,曾经低矮破败的民房被整齐的三层砖石小楼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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