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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1节

  而第三条,则是要从精神上,彻底瓦解东林党在江南的根基!让钱谦益,亲手斩断自己所有的影响力,把自己,变成一个被江南士林所唾弃的……汉奸!

  “告诉他,”朱由检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朕也只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朕要是拿不到那封信,看不到那份名单……朕不敢保证,那些刚刚在陕西杀红了眼的锦衣卫,或是从辽东退下来的丘八,会不会‘不小心’南下,到富庶的江南,去‘逛一逛’。”

  “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一两个人,丢的,也不止是三百万两银子了。”

  “是想体面地、‘自愿’地破财消灾,保全宗族;还是想让整个常熟钱氏,乃至与他家有牵连的江南大族,都因为他一个人的愚蠢,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朕相信,钱尚书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说完,朱由检转过身,不再看王承恩那张早已被惊骇所占据的脸。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关于勇卫营训练成果和新式火器试验的报告,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江南天翻地覆的谈话,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小事。

  当王承恩带着那份足以让整个江南天翻地覆的“生意”,如同一个从地府归来的信使,再次踏入阴森的诏狱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已经彻底被摧毁了的老人。

  钱谦益不再挣扎,也不再咆哮。他就那么静静地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潮湿的地面,仿佛要从那肮脏的泥土里,看出自己一生的荣辱与荒诞。

  当王承恩将朱由检那三条“建议”——捐款三百万两、出卖江南盟友、以及亲自撰写《告江南士子书》——一字一句地,清晰而冷漠地传达给他时,钱谦益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出现王承恩预想中的愤怒、恐惧或是绝望。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平静。

  那是一种万念俱灰的、如同死水般的平静。

  “咱家的话,钱尚书可都听明白了?”王承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发毛。

  钱谦益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张曾经写满了清高与自负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丝仿佛解脱了的诡异笑容。

  “明白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干枯的树皮在摩擦,“咱家……都明白了。”

  他居然自称“咱家”。

  这是太监的自称。

  这一刻,王承恩知道,钱谦益,这个曾经的文坛盟主,东林领袖,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疯了。

  “好。”他强压下心中的异样,从袖中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放在了钱谦益面前,“那便请钱尚书,动笔吧。陛下,只给了您三天时间。”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窒息的牢房。

第64章 逼死水太凉

  然而,朱由检和王承恩都低估了一件事。

  他们低估了一个将“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顶级文人,在面对人格将被彻底毁灭时的最后决绝。

  朱由检想要钱谦益当一个遗臭万年的叛徒、小人,用他自己的手,去摧毁他一生所建立的一切。

  但钱谦益,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让他能以“殉道者”的姿态,结束自己荒诞一生的路。

  密旨送到的当天晚上,子时刚过。

  负责看守钱谦益牢房的锦衣卫校尉,像往常一样,透过牢门上的小窗,向里窥探。

  牢房内,那盏豆大的油灯,还亮着。

  钱谦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枯坐,而是换上了一身他被抓时穿来的、虽然有些褶皱但依旧干净的青色儒衫。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盆水,将自己那花白的头发和胡须,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桌前,桌上,铺着王承恩送来的宣纸。

  但宣纸上,一片空白。

  他没有写皇帝想要的任何一个字。

  校尉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毕竟,这位曾经的尚书大人,这几日的行为,一直都很古怪。

  又过了一个时辰,当那名校尉再次巡查至此时,他发现,牢房里的油灯,已经熄灭了。

  他心中一紧,连忙凑到小窗前。

  黑暗中,一个黑色的剪影,悬挂在房梁之下,随着穿堂而过的阴风,轻轻地晃动着。

  那名校尉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来人啊!不好了!钱谦益……上吊了!”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诏狱死寂的夜空!

  当钱谦益自尽的消息,连夜被送到乾清宫时,朱由检刚刚批阅完最后一份关于勇卫营新兵训练的报告。

  他听着王承恩用颤抖的声音汇报完整个经过,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死了?”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是……是的,陛下。”王承恩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用……用他自己的腰带,吊死在了房梁上。奴才……奴才办事不力,请陛下治罪!”

  朱由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惊慌。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立刻涌了进来,吹动了他宽大的衣袖。

  他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嘲讽的笑意。

  “想用一死,来保全自己的名声?想用这种方式,来给朕留一个难题?想让自己变成一个被逼死的‘忠臣’?”

  “钱牧斋啊钱牧斋,你还是把朕,想得太简单了。”

  他冷笑一声,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钱谦益的死,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他逼出来的必然结果。

  但这老狐狸选择这个时间点去死,显然是想将自己一军。

  他想用他的死,来凝固他的“清白”,激起江南士林同仇敌忾之心,让朱由检动江南的计划投鼠忌器。

  “幼稚。”朱由检在心中冷哼。

  一个现代的灵魂,最懂什么叫“人走茶凉”,什么叫“死无对证”。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不,你死了,你的故事,就该由朕来写了。

  不过,现在立刻对江南动手,确实还太早。

  朱由检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紫禁城的宫墙,望向了遥远的东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南,那是大明的钱袋子,也是士绅豪族势力最根深蒂固的地方。

  宗族、门生、盐商、海商、漕帮……无数的利益集团在那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自己刚刚登基,朝局未稳,新军“勇卫营”还只是个刚开始招兵买马的空架子,连像样的战斗力都未形成。

  此刻贸然派兵南下,去动那张网,无异于以卵击石。轻则激起大规模的民变,重则导致东南财赋之地彻底与朝廷离心,甚至截断漕运,动摇国本。到那时,关外的后金闻风而动,陕西的流民死灰复燃,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神仙难救。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账,更要一笔一笔地算。”他心中暗道,“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朕有的是耐心。”

  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冷静。

  他要将钱谦益的死,作为一个完美的工具,先用来彻底肃清京城的朝堂,巩固自己的中央集权。

  至于江南那块最肥美的肉,他不急,他要先把刀磨得足够快,足够锋利。

  “王承恩。”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在!”

  “传朕旨意。”

  “第一!钱谦益身为朝廷钦犯,畏罪自杀,罪证确凿,其心可诛!着,悬首午门,尸身扔去乱葬岗喂狗!以儆效尤!”

  “第二!立刻拟旨,昭告天下!就说钱谦益已于昨夜在狱中全部招供!他亲笔写下供状,详细交代了与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翰林院侍读学士文震孟等人,如何结党营私,意图在元旦大朝会上要挟君父,瘫痪朝政的全部阴谋!供状……就由西厂连夜‘整理’出来,呈交三法司!”

  “第三!”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提高,“既然钱谦益已经‘招供’,那便没有什么好审的了!命三法司,即刻定案!明日,就在午门外,将曹于汴、文震孟等一众逆党主犯明正典刑!朕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看与朝廷作对的下场!”

  “第四,”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再拟一道旨意。就说,钱谦益虽死,但其‘供词’中,还牵扯出大量江南官商勾结、偷逃税款之情事。然,朕念及东南初定,不愿地方动荡,暂缓彻查。但,即日起,成立‘清查积年逋赋特事监察司’,由户部牵头,都察院、锦衣卫、东西厂协同,先于京中整理卷宗,核查账目。待时机成熟,再行南下清算!”

  这一连串的命令,层层递进,阴狠而毒辣!

  王承恩听得头皮发麻,他现在已经能完全跟上皇帝的思路了。

  第一条,是对钱谦益本人的终极羞辱,让他连死都不得安宁。

  第二条,是利用“死无对证”,凭空捏造出一份“完美”的供状,直接将罪名死死地钉在曹于汴等人的头上,堵住了天下所有悠悠之口!

  第三条,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快刀斩乱麻,将东林党在京城的核心人物,从肉体上彻底消灭,不给任何人营救和翻案的机会!

  而第四条,则是最妙的一笔“阳谋”!

  成立“清查特事监察司”,却又“暂缓南下”,这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地悬挂在了整个江南士绅集团的头顶!

  皇帝等于是在告诉他们:你们的罪证,我已经“掌握”了。我今天不动你们,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你们最好给朕安分一点,若是再敢遥相呼所以,暗中作梗,这把剑随时都会落下来!

  这一招,不动一兵一卒,却能造成巨大的心理威慑,让江南那张巨网,在恐惧和猜疑中,暂时不敢有任何异动。也为朱由检自己,赢得了宝贵的整合内部、编练新军的时间!

  “奴……奴才……遵旨!”

  他知道,一场围绕着钱谦益之死展开的、席卷京城朝堂的政治大风暴,已经无可避免了。

第65章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午门外,人山人海。

  无数的百姓,闻讯赶来,围观这场自皇帝登基以来,最大规模的公开处决。

  曹于汴、文震孟等七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此刻身穿囚服,披头散发,被五花大绑地押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不甘,与恐惧。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钱谦益就“全部招供”了?

  监斩官,是新任的刑部尚书李养德。他看着眼前这些昔日的同僚,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知道,这是皇帝在立威,而他,只是皇帝手中挥下屠刀的那只手。

  “时辰已到!行刑!”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数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猛地喝下一口烈酒,喷在鬼头刀上。

  寒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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