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2节
七颗人头,应声落地!
鲜血,染红了午门前的白雪,触目惊心。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一天,整个京城的官僚,都感受到了来自皇权那最直接、最原始的血腥震慑。
钱谦益的自尽,和曹于汴等人的被斩,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朱由检在京城官场,酝酿已久的第二场大清洗!
斩杀首恶之后,朱由检没有丝毫停顿,他要趁着这股血腥味还未散尽的“热乎劲儿”,彻底重塑整个朝堂!
一份份由他亲自朱笔批红的圣旨,如同雪片般从乾清宫飞向六部九卿、各个衙门。
“吏科给事中孙之獬,与逆党钱谦益往来过密,着,革职查办!”
“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崔应元,虽揭发逆党有功,然其言行鄙劣,秽乱朝堂,不堪为官,着,勒令致仕!”
“翰林院侍讲李明睿,尸位素餐,不思报国,只知党同伐异,着,发往南京闲住!”
……
一场以“清查钱谦益逆党余孽”为名义的大清洗,正式拉开了帷幕。
朱由检深谙一个道理:反腐从来不是目的,人事调整才是。
他将前世在官场上见识过的种种手段,运用得淋漓尽致。
他大搞“扩大化”,将所有与东林党有牵连、或是在元旦事件中立场摇摆的官员,尽数列入清洗名单。
他还玩起了“借力打力”,授意都察院和锦衣卫,鼓励官员之间互相“检举揭发”,一时间,京城官场人人自危,为了自保,纷纷与昔日的“同道”划清界限,甚至不惜落井下石,递上“投名状”。
更绝的是,连那些在元旦事件中,被朱由检特意留下,用来当“污点证人”撕咬东林党的阉党余孽,在完成了他们的“历史使命”后,也未能幸免。朱由检给他们的罪名,同样简单粗暴——“秽乱朝堂,言行鄙劣,不堪为官”。然后,一脚将他们全部踢出了官场。
卸磨杀驴,兔死狗烹。
朱由检用最冷酷的行动,向所有人证明,他需要的,不是东林党,也不是阉党,他需要的,是只忠于他自己的——“皇帝党”!
在短短的几天之内,整个京城的权力结构,发生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剧变。
旧有的势力被无情地打碎,朝中近百个职位,从侍郎、郎中,到主事、给事中,全部空了出来。
朱由检看着这份由吏部呈上来的长长的空缺名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破不立!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激烈的方式,打破那种盘根错节、论资排辈、依靠党同伐异才能上位的旧有官场生态,然后,亲自来填补这些空缺,将权力,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一份份由温体仁遴选,由他亲自圈定的提拔名单迅速下发。
朱由检破格提拔的这批“新人”,大多出身寒微,年轻,有活力,对党争深恶痛痛绝,最重要的是,他们对这位将他们从泥潭中一手提拔起来的少年天子,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忠诚。
当朱由检再次端坐在皇极殿的龙椅上,接受百官朝贺时,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既敬畏又充满干劲的新面孔,他的心中,终于生出了一丝掌控全局的实感。
朝堂之上,那股互相扯皮、阴阳怪气的氛围为之一清。
官员们说话不再拐弯抹角,议事效率空前提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喜欢听的不是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能解决问题的方案。
这片已经腐朽的旧山河,终于被他亲手砸开了一道裂缝。
从这道裂缝中,他将要建立起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崭新秩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殿内的百官,望向遥远的南方。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南的那些老狐狸们,你们现在应该睡得很不安稳吧?
别急。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宁。
等朕的刀磨好了,这笔账,咱们再慢慢地算!
钱谦益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中,激起的是血色的涟漪和滔天的巨浪。
但这巨浪,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一头刚刚咆哮过的巨兽,在展示了它那足以撕碎一切的獠牙和利爪后,又重新趴伏下来,用一双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匍匐在它脚下的众生。
这头巨兽,就是皇权。
一个挣脱了所有枷锁,不再受任何“清议”和“祖制”束缚的皇权。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这种既压抑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之中。
朱由检没有再杀人。
但他的每一次动作,都比杀人,更能牵动所有人的神经。
他开始了频繁的、小范围的召见。
地点,不再是庄严肃穆的皇极殿,也不是象征着日常政务的乾清宫,而是一个许多朝臣都感到忌讳的地方——司礼监。
自从温体仁成为司礼监内书房的第一位行走,兼领那神秘的“吏房掌房事”之后,所有嗅觉敏锐的京城官员都意识到,大明的权力中枢,正在发生一场颠覆性的革命。
司礼监,这个在传统认知里属于太监的权力禁区,正在被皇帝改造成一个凌驾于外朝内阁和六部之上的“参谋总部”。
那个刚刚十八岁的皇帝,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建立一个绝对忠于他个人意志的权力核心。
这个核心的成员陆续浮出水面,每一次任命,都足以让整个朝堂为之侧目。
乾清宫西暖阁内,地龙烧得滚烫,与殿外的天寒地冻,恍如两个世界。
朱由检身穿一件石青色的宽松常服,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三位臣子。
这三个人,若是放在外朝,绝对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组合。
一位是年过花甲、须发皆白、官拜礼部尚书的徐光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的不是官僚的圆滑,而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探究。
一位是年富力强、刚刚从登莱巡抚任上被紧急召回、擢升为工房掌房事的孙元化。
他的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那不是握笔留下的痕迹,而是常年与火炮、钢铁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最后一位,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叫宋应星,只是江西分宜县的一位小小教谕,连官都算不上。
此时,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局促不安地站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仿佛一个误入仙境的凡人。
在他被皇帝以“奉旨修书”的名义秘密召入京城,至今都有些如在梦中。
这三个人,此刻,却有一个共同的新身份——司礼监内书房行走,挂名“礼房”、“工房”、“刑房”掌房事。
但朱由检交给他们的任务,却与这些名头没有半点关系。
在他们面前的御案上,没有奏疏,没有公文,而是铺着几张画满了各种复杂线条和古怪符号的图纸。
那是朱由检凭借着自己那点来自后世的可怜理科知识,熬了好几个通宵,亲手画出来的“草图”。
第66章 科学家天团
“三位爱卿,请看。”朱由检指着其中一张图纸,那上面画着的是一个拥有流线型枪托、长长的枪管、以及一个看起来非常古怪的、带有弹簧和击锤结构的装置。
“此物,朕名之曰,‘燧发枪’。”
“徐爱卿,你精通几何与格物,朕要你,负责计算出这枪管最合理的口径与长度比,以及这击发装置中,每一个零件最精确的尺寸与力臂。”
“孙爱卿,你乃我大明火器大家,朕要你,负责此枪的整体构造与材质选择!特别是这枪管,必须用最好的精钢,用最先进的锻造和钻孔工艺,确保它能承受住最强劲的膛压!朕不要什么佛郎机那种漏气的玩意儿,朕要的是一体成型、威力巨大的火枪!”
“还有你,宋先生。”朱由检的目光,转向了最紧张的宋应星,“朕看过你的《天工开物》手稿,堪称我大明格物之学的集大成者!朕知道,你对天下百工之事,了如指掌。朕要你,负责制定出生产此枪的全部工序和流程!从炼钢、锻造、零件加工,到最后的组装,朕要的是标准化、流水线式的生产!朕要让此枪的每一个零件,都可以互换!”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徐光启、孙元化和宋应星三个人,全都听呆了!
他们围在那张图纸前,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仿佛在看一件天赐的神物!
作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科学家和技术专家,他们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明白了这“燧发枪”的划时代意义!
不用火绳!
这意味着,这支枪,不再惧怕风雨!士兵们可以在任何恶劣的天气下,保持战斗力!
机械式击发!
这意味着装填和发射的速度将比现在的火绳枪快上数倍!
标准化的生产和零件互换!
这意味着,此枪可以被大规模地、快速地制造出来,而且维护和修理将变得异常简单!
“陛……陛下……此物……此物若能造成,则我大明军威,将……将无可匹敌啊!”孙元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要触摸那张图纸,却又生怕把它弄脏了。
“这还只是开始。”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拿起另一张图纸,上面画着的,是一个拥有巨大车轮、带有护盾、炮管可以调整角度的大家伙。
“此物,朕称之为,‘野战炮’!朕要它,比红夷大炮更轻便,可以由挽马快速牵引!它的炮弹不是实心的铁疙瘩,而是能爆炸的‘开花弹’!朕要它的炮架,可以快速调整射角,进行精确的抛物线射击!”
他又拿起第三张图纸。
“此物,‘水压机’!利用水的力量,产生数万斤乃至数十万斤的压力,用来锻造炮管和装甲!”
“还有这个,焦炭,可以大幅提高炼钢的温度和产量!”
“这个,‘望远镜’!有了这个,将军们可以看到十里之外的敌人!”
……
一件又一件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匪夷所思的设计,从朱由检的口中,被一一抛出!
整个西暖阁,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寂静!
徐光启、孙元化、宋应星三人的态度,从最初的震惊,到中途的狂喜,再到最后的顶礼膜拜,他们看着眼前这位侃侃而谈、对各种“奇技淫巧”了如指掌的少年天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这是降世的墨子!
是再生的公输班!
是天纵的圣人!
他们终于明白了,皇帝将他们三人召入这权力中枢,不是要他们去搞什么礼仪、工程、刑罚,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将皇帝脑子里那些超越时代的奇思妙想,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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