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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33节

  “这……这是污蔑!这是亵渎!”

  吉内蒂枢机主教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视觉冲击。

  他冲到地图前,指着那巨大的红色板块咆哮道:“这就是魔鬼的谎言!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国家?上帝创造世界是以耶路撒冷和罗马为中心的!你们把这些野蛮的土地画得这么大,是在挑战《创世纪》的权威!”

  王徵怜悯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无知的孩童。

  “主教大人,这一块红色的区域,”王徵的指挥棒划过辽阔的西伯利亚,“产出的木材和皮毛,足够买下十个梵蒂冈。这一块,”他的棒尖指向印度,“产出的硝石和棉花,支撑着大明百万大军的火力和被服。而这一块,”他指向江南,“这里的每年的丝绸产量,如果铺开来,可以把整个地中海盖住。”

  他猛地收回指挥棒,直视着吉内蒂的眼睛,语气变得森冷:

  “大小确实不能代表一切。但大小代表了资源,代表了人口,代表了战争潜力。在绝对的体量面前,你们那所谓的‘神圣中心’,不过是角落里的尘埃。”

  一直沉默的乌尔班八世终于在侍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地图前,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个代表罗马的小点。他看懂了。这不仅仅是地理,这是政治,是赤裸裸的力量宣示。

  “特使阁下。”教皇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的颤抖,“您今晚向我们展示了世界的广大和大明的强盛。我们承认,我们在尘世的力量上无法与贵国相比。但是……”

  教皇转过身,背对着地图,面对着十字架,仿佛试图从中汲取最后的力量。

  “教会的力量不在于土地的大小,不仅在于金银的多少。我们拥有的是灵魂的权柄,是通往天国的钥匙。哪怕大明占领了全世界的土地,你们能占领人的心吗?如果不皈依基督,即使拥有万国,最终也只是地狱里的富翁。”

  周围的主教们纷纷画起了十字,仿佛教皇的话给他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王徵听完,没有反驳,没有嘲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老人自我感动。然后,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一段将载入史册的话。

  “教宗阁下,我想您误会了一件事。”

  王徵背着手,在大殿依然踱步,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皇帝陛下从未想过要‘占领’你们的心。那太麻烦了,而且毫无经济价值。”

  他在一盏烛台前停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弄着那微弱的火苗。

  “这也是陛下特意让我带给您的一句话。”王徵转过身,目光如炬,用最标准的拉丁语一字一顿地说道:

  “上帝管灵魂,大明管肉体。”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旷的大教堂里炸响。

  王徵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天主教神权体系的脊梁骨上:

  “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祈祷,继续讨论天使的性别,继续在羊皮纸上书写那些关于救赎的经文。那是你们的‘灵魂业务’。大明对此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我们乐见其成。毕竟,只有安抚好了灵魂,百姓哪怕饿着肚子也不会造反,这对统治是有利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冷硬如铁:

  “但是——”

  “凡是阳光照耀下的土地,凡是季风吹拂的海洋,凡是涉及五谷杂粮、丝绸棉布、钢铁煤炭、金银铜铁的流动……这一切,属于‘肉体业务’。”

  王徵逼近教皇,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世俗官僚的强势气场,竟然逼得那位“神之代理人”后退了半步。

  “在这个领域里,大明就是唯一的真神。我们规定银币的成色,我们制定关税的税率,我们决定哪艘船可以出港,哪个国家可以吃饱饭。”

  “教宗阁下,您可以保证信徒死后升上天堂。但这之前呢?如果他们现在就快饿死了呢?如果他们冻死在罗马的街头呢?灵魂脱离了肉体或许是解脱,但对于教会来说,如果没有了活着的信徒,你们的权柄又依附于何处?”

  王徵指了指教堂外黑漆漆的夜空。

  “现在,整个欧洲都在挨饿。不仅仅是平民,连国王都在当掉王冠上的宝石换米。为什么?因为他们得罪了大明。因为他们试图在‘肉体业务’上挑战大明的规矩。”

  他重新坐回那张椅子上,眼神玩味地看着那些脸色惨白的主教们。

  “所以,摆在你们面前的选择很简单。”

  “第一,继续守着你们的骄傲,看着罗马变成一座饿殍遍野的死城。到时候,我相信会有很多绝望的信徒冲进这里,把你们挂在十字架上,质问上帝为什么不给他们面包。”

  “第二。”

  王徵竖起两根手指。

  “去南京。”

  “带上你们最珍贵的法器,带上你们最虔诚的忏悔,去大明。去向那位掌管世间万物肉体生杀大权的皇帝陛下——这位人间的凯撒,低下你们高贵的头颅。”

  “承认大明对世俗世界的绝对统治权。作为交换,陛下或许会大发慈悲,允许你们在东方保留几个小小的教堂,允许大明的航船给你们运来廉价的稻米和棉布,让你们的身体能活下去,从而有时间去继续侍奉你们的上帝。”

  “魔鬼!这是魔鬼的交易!”

  吉内蒂主教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冲上来想要推倒那幅地图,却被一名锦衣卫一脚踹翻在地。

  “清醒一点吧!”一直沉默的国务卿巴贝里尼突然爆发了。他冲过去,并不是去扶吉内蒂,而是死死地按住他,不让他再做出激怒特使的举动。

  “还没看明白吗?”巴贝里尼对着自己的同僚吼道,眼泪流了下来,“我们没有选择了!这根本不是交易,这是施舍!是生存的最后机会!”

  他转过头,看向教皇,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为了教会的存续。如果肉体都消亡了,谁来传颂福音?当年的使徒为了传教哪怕是下火海也愿意,现在的我们,难道连弯下膝盖的勇气都没有吗?”乌尔班八世看着乱作一团的枢机主教团,看着那幅刺眼的地图,看着神情冷漠的王徵。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碎了。那是维持了千年的、教权至高无上的骄傲。

  “特使阁下……”教皇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如果我们去南京……我们需要做什么?”

  王徵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很简单。到了紫禁城,不需要画十字,只需要行三跪九叩大礼。还有,陛下听说梵蒂冈收藏了不少关于天文学和数学的古代手稿,以及拉斐尔、米开朗基罗的画作。与其让它们在这里发霉,不如带去大明,让它们在‘文明’的地方得到更好的保存。”

  这哪里是朝圣,这分明是抄家。

  但乌尔班八世知道,他无法拒绝。

  “让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教皇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在这个寒冷的平安夜,在那个巨大的华盖下,这位老人在神像前跪了整整一夜。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上帝是否回答了他。

  人们只知道,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罗马的天空将不再属于上帝,而将笼罩在东方的阴影之下。

  圣诞节的黎明,地中海的海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

  奇维塔韦基亚,这座罗马最重要的外港,此刻正陷入一种极度的恐慌之中。

  港口的守军、渔民,以及闻讯赶来的罗马市民,正如蝼蚁般聚集在码头上、城墙上,惊恐地望着外海。

  在那里,四座如同移动岛屿般的黑色巨物,正静静地停泊在距离海岸线三公里的海面上。

  那是大明帝国皇家海军地中海特遣分舰队的主力——四艘“洪武级”战列巡洋舰。

  对于17世纪中期的欧洲人来说,这是完全超出认知的存在。

  他们习惯了木质的风帆战列舰,习惯了复杂的帆索和圆滚滚的船身。

  但这四艘船,通体漆黑,船身修长且覆盖着冷硬的装甲板。它们没有巨大的风帆,船体中央耸立着巨大的烟囱,正缓慢而有节奏地喷吐着浓黑的烟柱,直冲云霄,仿佛四根黑色的擎天柱连接海天。

  那种“突突突”的蒸汽机怠速声,哪怕隔着几公里的海水,依然像是一头巨兽沉闷的心跳,震得每一个人的心脏都随之共振。

  “那是撒旦的战车……”一个老渔夫跪在地上,划着十字,“没有帆,它们怎么动?那是地狱火在驱动它们!”

  在旗舰“定远号”的舰桥上,郑森正举着高倍望远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岸边如同蚂蚁般的人群。

  “时辰到了。”副官看了看手中的怀表,“王侍郎那边传来的消息,如果午时之前见不到教廷的降表,就……‘听个响’。”

  郑森放下了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属于年轻征服者的冷峻笑意。

  “这群红毛番,不打疼了是不知道怕的。他们还在幻想上帝会派天使来救他们吗?”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海军深蓝色呢绒军装,那是大明军制改革后的新式军服,简洁、干练,充满了工业时代的美感。

  “传令,主炮一号塔,装填高爆弹。目标:港口西侧那座古罗马了望塔。给他们拜个年……哦不对,祝他们圣诞快乐。”

  “不用实心弹吗?高爆弹太贵了吧?”副官小声嘀咕。

  “要在视觉上给他们最大的震撼。”郑森冷冷地说,“要让他们明白,石头在火药面前,一文不值。”

  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战舰前甲板上那座巨大的双联装150毫米主炮缓缓转动。齿轮啮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清晰,宛如死神的磨牙声。

  庞大的炮管缓缓扬起,指向了那个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古老石塔。

  那座石塔是罗马帝国时期的遗迹,历经千年风雨,坚固无比,曾被视为永恒的象征。

  “开火!”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圣诞节的清晨。

  这声音之大,完全不同于欧洲那种前装滑膛炮沉闷的轰鸣。这是一种暴力的、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海水被冲击波激起数米高的巨浪。

  一枚重达数百斤的锥形炮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划破长空。空气被摩擦出凄厉的尖啸声,仿佛万鬼齐哭,让岸上所有的人都本能地捂住了耳朵,那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属于物理法则的咆哮。

  几秒钟后。

  精准命中。

  没有跳弹,没有碎裂。那枚炮弹钻入了石塔的基座,然后——

  恐怖的爆炸发生了。

  一团黑红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那座矗立了千年的石塔,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纸糊的玩具。巨大的石块被炸得粉碎,飞射到百米高空,然后如雨点般落下。原本坚固的塔身在一瞬间解体,化为漫天的尘埃和碎石。当烟尘散去,那个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和满地的残垣断壁。

  冲击波随后而至,将码头上靠近的人群像割麦子一样掀翻在地。玻璃震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这就是工业时代对冷兵器时代的降维打击。

  这不仅仅是一次炮击,这是在宣告一个事实:在绝对的物理能量面前,神迹不会发生,古老的荣耀无法护体。

  这声巨响,顺着台伯河谷,一直传到了十几公里外的梵蒂冈。

  圣彼得大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发出剧烈的震颤,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正在祈祷的乌尔班八世惊恐地睁开眼睛,手中的权杖“咣当”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是什么声音?地震了吗?”

  法兰西斯克·巴贝里尼跌跌撞撞地冲进偏殿,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一样,浑身都在发抖。

  “陛下……不仅仅是地震。刚才那是奇维塔韦基亚方向……信使回报,那座著名的古灯塔……没了。瞬间就没了。”

  法兰西斯克跪倒在教皇面前,抓着教皇的法衣,声音里带着哭腔:“特使说,这只是‘礼炮’。如果我们中午之前不答应,下一发炮弹的落点坐标,就是圣彼得大教堂的圆顶。他们算过了,只要一发,这里就会变成废墟。”

  “毁了圣彼得大教堂?”吉内蒂主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们敢?这是全人类的艺术瑰宝!这是亵渎神明!”

  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的王徵,此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茶水依然温热。

  “主教大人又想错了。”王徵站起身,拍了拍那一尘不染的官袍,“在我们眼里,这不过是一堆堆砌得比较高的石头罢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如果你不服从,那么它就是阻碍。大明建设新世界的决心,不会被几块石头挡住。”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升起的硝烟,语气平淡得可怕:

  “况且,陛下说过,毁灭往往是新生的开始。也许把这里炸平了,在那废墟上建一座道观,或者一座火车站,对罗马人民来说更有实用价值。”

  这种赤裸裸的、毫无敬畏的实用主义,彻底击碎了教皇心中最后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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