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34节
乌尔班八世看着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主教们。他知道,完了。一切都结束了。神权在这一刻,被钢铁彻底碾碎。
“为了罗马……为了教会不至于灭绝……”
教皇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
他缓缓摘下了头上那顶象征着三重权力(祭司、君主、名为导师)的三重冠。
他将那顶沉重的皇冠,轻轻放在了那个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有冷冰冰木纹的桌子上。
那个动作,仿佛卸下了千年的重担,也卸下了千年的尊严。
“答应他们。”
“我要挑选使团。我要最好的红衣主教随行。把……把拉斐尔的那几幅圣母像装箱。把梵蒂冈图书馆里关于历法和天文的孤本都带上。”
教皇的声音充满了凄凉的决绝:
“告诉大明皇帝,我们去。我们去学习如何在他的规则下苟延残喘。”
一周后。奇维塔韦基亚港。
寒风依旧凛冽,但港口却异常忙碌。大明舰队并未离去,而是在等待着他们的“乘客”。
一行身穿猩红色长袍的队伍,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由梵蒂冈国务卿法兰西斯克·巴贝里尼率领的最高级别枢机主教团,一共十二人:也就是所谓的“十二使徒”的数量,此刻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他们身后,是长长的车队,装载着无数无价的艺术珍品。那些曾经只能供奉在神坛上受万人膜拜的圣物,现在被当成了买命钱,装进了粗糙的木箱里。
王徵骑在一匹高大的白色战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红衣主教。那些曾经甚至不屑于正眼看世俗君主的神职人员,此刻都在他的马蹄前低下了头。
“各位大人。”王徵用马鞭指了指东方,那里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也是那支令人生畏的舰队归航的方向。
“记住这一刻。当你们踏上那艘铁甲舰的时候,把你们的傲慢留在欧洲。大明的土地上,不养闲神,也不养废人。”
法兰西斯克·巴贝里尼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隐约可见的罗马城廓。
那时候的罗马,虽然破败,却依然有着一种古典的凄美。
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对着王徵,以及王徵背后那面猎猎作响的日月龙旗,深深地弯下了腰。
“愿上帝保佑我们……不,”他苦涩地改口,“愿皇帝陛下宽恕我们。”
汽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起航。
巨大的烟囱喷出浓烟,遮蔽了罗马的天空。随着螺旋桨搅动海水,这支载着旧世界尊严与新世界秩序的舰队,缓缓驶离了港口。
公元1644年的冬天,地中海的风很冷。
在这长长的、黑色的烟带之下,罗马教廷的红衣主教们正在这个狭小的舱室里,开始学习如何使用筷子,以及如何用别扭的汉语说出那句这一生最重要的台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神的黄昏已过,现在,是巨龙的黎明。
第293章 给他们一些小小的东方震撼!
地中海的九月本该是金色的,充满了葡萄成熟的香气和温暖的海风。
但对于1644年的法兰西摄政太后——奥地利的安妮而言,这个秋天是灰色的。
马赛,这座法兰西最古老的港口,此刻已经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气息所笼罩。
海面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黑色钢铁巨舰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城池,遮蔽了地平线。
那是大明帝国大西洋舰队的分队。
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浓烟,将原本湛蓝的天空染成了一种浑浊的铅灰色。蒸汽机的轰鸣声像是一种低沉的耳鸣,日夜不休地折磨着港口居民的神经。
安妮太后站在马赛总督府的露台上,手里紧紧牵着年仅六岁的储君——路易十四。
“母亲,那些船……真的不吃风就能动吗?”小路易瞪大了眼睛,指着港口中那一艘艘没有风帆、却挂着刺眼日月旗的巨舰。
安妮的手颤抖了一下,她蹲下身,整理着儿子那件繁复的蕾丝领口。她的眼神复杂,既有身为哈布斯堡家族女人的骄傲,又有作为战败者的绝望。
“是的,路易。”安妮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是……来自东方的魔法。不,是魔鬼的造物。”
“我们要坐那个去见东方的皇帝吗?”小路易天真地问,“听说那里有用糖盖成的房子,还有永远不会灭的灯?”
“我们要去……朝贡。”安妮艰难地吐出这个词。对于一个骄傲的欧洲君主来说,这个词比毒药还要苦涩,“为了让法兰西不被饿死,为了你的王冠不被那些黑色的炮管轰碎。”
就在一个月前,大明的特使直接闯入了巴黎的卢浮宫。没有外交辞令,只有一份冷冰冰的“地中海贸易准入清单”和一份“朝觐人员名单”。大明控制了粮食、控制了棉花,切断了欧洲大西洋航线。法兰西陷入了饥荒,面粉价格上涨了二十倍。巴黎市民已经在吃猫肉了。
为了生存,摄政太后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屈辱的条件:带着年幼的国王,亲自前往那个遥不可及的南京,去向那位未曾谋面的“崇祯大帝”磕头。
“太后陛下,时间到了。”
一位身穿绯色官袍的大明礼部官员走了过来。他没有行吻手礼,只是微微拱了拱手。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大明官员特有的、令人抓狂的“职业性冷漠”。
“舰队提督郑军门已经下令生火。潮水正好,请贵国君主登船吧。”
码头上,原本属于法兰西皇家的卫队被大明的海军陆战队挤到了角落里。那些手持火绳枪、穿着鲜艳制服的火枪手,在装备着后装击发枪、甚至配有左轮手枪的大明士兵面前,就像是一群穿着戏服的小丑。
一艘名为“郑和号”的巨型蒸汽运输船停靠在岸边。它的排水量高达五千吨,这个数字对于只有几百吨排水量的欧洲盖伦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安妮太后牵着路易十四,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那条铺着红地毯的钢铁舷梯。
舷梯的扶手不再是木头,而是冷冰冰的钢铁。脚下的甲板也不是木板,而是铺设了防滑纹路的钢板。每走一步,那种坚硬的触感都在提醒她:她正在走进一只钢铁巨兽的腹中。
“这里……好热。”路易十四缩了缩脖子。
船舱内部并不是阴暗潮湿的,而是灯火通明。鲸油灯将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在主甲板的入口处,他们遇到了另一群“乘客”。
那是一群垂头丧气的老人,身穿华丽却有些破旧的长袍——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们。
勃兰登堡选帝侯腓特烈·威廉正面色铁青地看着一位大明水手粗暴地检查他的行李箱。
“这是我的佩剑!是家族的荣耀!”选帝侯用德语咆哮着。
“对不起,”大明通译官面无表情地用拉丁语翻译道,“根据帝国海关法,任何长度超过三寸的利器不得带入客舱。我们要保证船上各位王爷的安全。您的‘荣耀’我们会打包放在货舱里,到了南京会还给您的。”
“只要没生锈的话。”旁边的水手用闽南话嘀咕了一句,引来同伴的一阵轰笑。
安妮太后感到一阵眩晕。
当法兰西一行人被带到顶层的豪华套房,实际上就是大明军官的休息室时,安妮太后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在宽敞的公共休息区,一位留着两撇八字胡、身穿黑色天鹅绒礼服、下巴长得惊人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大明的绿茶,神情阴郁。
那是她的亲哥哥,也是法兰西的死敌——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
“安妮。”菲利普四世抬起眼皮,声音毫无起伏。
“哥哥。”安妮冷冷地回应。
在欧洲,他们是为了争夺霸权打得头破血流的死敌。
三十年战争让双方尸横遍野。但在这里,在这艘大明的巨舰上,他们只是两个同样失去了尊严的“肉票”。
“看来,那位东方皇帝喜欢收集他的‘战利品’。”菲利普四世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窗外的加的斯港方向,“我在加的斯上的船。据说,英国的那位查理一世如果不是因为还在打内战,也会被抓来。现在,全欧洲的王冠都凑齐了。”
“这是上帝的惩罚吗?”安妮坐了下来,看着手中精致得通透的瓷杯,那是她以前只能在收藏柜里看到的东西,现在却只是船上的日用品。
“上帝?”菲利普四世冷哼一声,指了指天花板,“上面住着的那位教皇特使巴贝里尼枢机主教,昨天连做弥撒都被禁止了。因为大明人说,上帝在这里不管用,安妮。这里是大明的地盘。”
此时,船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那是巨大的螺旋桨开始搅动海水的信号。
汽笛长鸣。
呜——!!!
那声音深沉、悠长,仿佛一头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安妮太后的心脏一阵剧痛。她透过舷窗,看着马赛的港口在视野中缓缓后退。
圣母院的钟楼变小了,法兰西的海岸线变模糊了。
“别哭,路易。”安妮按住儿子的肩膀,指甲几乎陷入了孩子的肉里,“记住这一天。记住这种无力感。”
六岁的路易十四没有哭。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在甲板上忙碌的大明水手,盯着那些巨大的烟囱。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深深震撼后的渴望。
“母亲,”路易轻声说道,“我也想要这样的船。”
加的斯与直布罗陀之间的海面上,大明帝国两大海上军事巨头的旗舰正在进行最后的交接。
一边,是郑芝龙的旗舰“洪武号”。这艘船装饰豪华,甲板上甚至铺着波斯地毯,充满了海商王者的富贵气。
另一边,是毛文龙的旗舰“镇远号”。这艘船充满了肃杀之气,船舷上满是硝烟熏黑的痕迹,甲板上堆满了弹药箱。
两艘巨舰通过舢板相连。
郑芝龙身穿正一品武官麒麟补子官袍,腰悬尚方宝剑,满面红光地走上了“镇远号”。
毛文龙正在甲板上抽着旱烟。
“一官老弟,你这就要走了?”毛文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这欧洲的花花世界,你还没享受够吧?”
“得了吧,毛帅。”郑芝龙笑着摆摆手,随手拿起甲板上的一颗用来压缆绳的实心铁弹抛着玩,“这地方,冬天冷得要死,吃的除了面包就是土豆,连口像样的白米饭都没有。况且……”
郑芝龙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身后那支庞大的舰队:“皇帝陛下要见这些西洋番王。我不把这帮‘猴子’运回去献礼,怎么显出咱们大明万国来朝的威风?”
“万国来朝……”毛文龙冷笑一声,磕了磕烟斗,“我看是万国来‘跪’。这帮红毛鬼,骨子里硬得很。我不在这看着,他们转头就能把咱们的商馆给烧了。”
“所以这欧洲的烂摊子,就辛苦毛帅了。”郑芝龙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陛下有密旨,欧洲这地方,咱们不占地,只吸血。只要控制住港口、矿山和运河,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打生打死。打得越乱,咱们的军火和粮食才卖得越贵。”
毛文龙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那一艘艘装满欧洲王室成员的客船。
“你带走的,是这片大陆的脊梁骨。”毛文龙幽幽地说道,“法兰西的王,西班牙的王,还有那些选帝侯。没了这些人,欧洲就是一盘散沙。我会在这里好好‘调教’剩下的那些贵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明律法。”
“这船上的人,也不好伺候。”郑芝龙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个西班牙国王,整天要死要活的,说晕船。那个法兰西的小崽子,到处乱钻,差点掉进锅炉房里。还有那帮教廷的神棍,天天嚷嚷着要给水手传教,差点被扔进海里喂鲨鱼。”
“哈哈哈哈!”毛文龙大笑,“这一路几万里,够你受的。不过一官,你记住了。”
毛文龙猛地逼近一步,眼神如刀:“这些人在欧洲是王,上了你的船,就是战俘,就是贡品。别给他们留面子。到了南京,陛下要看的是一群温顺的绵羊,不是一群狮子。”
“放心。”郑芝龙露出了海盗王的狰狞笑容,“等过了海峡,进了大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规矩’。”
两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背景是直布罗陀巨岩,大明的日月旗正插在山顶的要塞上,迎风飘扬。
“一路顺风,一官。”
“武运昌隆,毛帅。”
随着一声号令,郑芝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旗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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