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35节
庞大的舰队一分为二。
郑芝龙率领着三十艘载满欧洲皇室和珍宝的巨舰,驶向浩瀚的大西洋,开始这漫长的归程。
而毛文龙则率领剩下的战舰,调转船头,重新将炮口对准了那瑟瑟发抖的欧洲大陆。
大西洋的风暴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郑和号”虽然有五千吨的排水量,但在狂暴的自然伟力面前,依然像一片树叶般颠簸。
虽然名义上是头等舱,但在大西洋的风浪中,任何舱室都是受罪,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正在呕吐。
他那高贵的哈布斯堡下巴此刻沾满了秽物,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
“主啊……让他们停下……我要下船……”菲利普四世瘫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没法停下。”他的侍从官苦着脸,扶着水桶,“大明人说,他们要赶在春节前回到南京,否则会错过皇帝的年夜饭赏赐。”
此时,舱门被粗暴地推开。
几名身穿蓑衣的大明水兵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铁桶和刷子。
“卫生检查!”领头的班长用生硬的拉丁语喊道,“根据《大明海军卫生条例》,所有舱室每天必须消毒两次。如果在舱内呕吐,罚款十两白银,或者刷厕所一天。”
“我是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虚弱地抗议,“这船上装着我的一半国库!”
“就算你是玉皇大帝,在这船上也得讲卫生。”班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想生瘟疫死在海上就老实点。那是你们排泄物桶吗?没盖盖子?记过一次。晚饭减半。”
在隔壁的舱室里,路易十四和安妮太后正在上课。
是的,上课。
郑芝龙安排了随船的礼部官员,趁着航行的几个月时间,给这些欧洲君主进行“岗前培训”。
“这是‘叩’,不是‘趴’。”
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礼部主事,手里拿着戒尺,严厉地纠正着一位巴伐利亚选帝侯的姿势。
“头要触地,要有声响。这是对天子的敬畏。”
路易十四跪在垫子上,学着大明人的样子,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头。
“很好。”礼部主事点了点头,露出一丝赞许,“法兰西的小子有点悟性。记住,到了南京,你们不再是国王,而是‘藩臣’。见到陛下,谁敢抬头直视龙颜,那就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路易十四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先生,如果我学得好,皇帝陛下会把这艘船赏给我吗?”
主事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孺子可教!哪怕不能赏你船,赏你几个瓷瓶也够你法兰西吃三年的了。”
在漫长的航行中,最摧毁这些欧洲人自尊的,不仅是晕船和规矩,还有信息。
为了展示大明的威仪,郑芝龙特意在餐厅里悬挂了一幅巨大的《皇明万国一统全图》。
大明海军的标准伙食:午餐肉罐头、脱水蔬菜汤、白米饭,这对于当时的欧洲人来说,简直是神仙般的美味,不过每天吃饭的时候,这些欧洲君主们都要面对那幅地图。
教廷的特使法兰西斯克·巴贝里尼枢机主教,每天都会站在地图前发呆。
“看这里,主教大人。”
郑芝龙端着一杯朗姆酒,走到了地图旁。他用手指了指地图中心那巨大的红色板块。
“南京,在这个位置。拥有人口二百万。比你们的罗马、巴黎、伦敦加起来还要多三倍。”
他又指了指欧洲那块破碎的小角落。
“而你们争得你死我活的三十年战争,死了一半的人口,争夺的地盘还没有大明的一个行省大。”
郑芝龙拍了拍巴贝里尼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怜悯。
“你们所谓的‘荣耀’,在皇帝陛下的一道圣旨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知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占领欧洲吗?”
巴贝里尼颤抖着问:“为什么?”
“因为太穷了。”郑芝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除了几座破石头教堂和一堆还要我们去救济的难民,你们有什么?连抢劫的价值都没有。让你们来朝贡,是陛下的恩典,是给你们一条活路。”
这句话,比任何炮弹都更具杀伤力。
经过两个月如同炼狱般的航行,船队绕过了好望角,横穿了印度洋,终于接近了东方的门户——马六甲海峡。
此时的马六甲,已经不再是葡萄牙人或荷兰人的据点,而是大明南洋总督府的所在地。当船队驶入海峡时,所有的欧洲人都涌上了甲板。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失去了语言能力。
当“郑和号”蒸汽混装舰那巨大的黑色剪影切开清晨的薄雾,驶入马六甲海峡的深水航道时,站在甲板上的欧洲君主们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热带的湿热,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拥堵感”。
是的,拥堵。
对于习惯了在大西洋上航行数周都见不到一条船的欧洲水手来说,眼前的景象简直违反了航海学的常识。
海面上,千帆竞渡。这不仅仅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种物理上的压迫。
视线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的船只如同夏季池塘里的蝌蚪,挤满了这片连接东西方的咽喉要道。海水似乎不再是蓝色的,而被无数船底的阴影染成了墨黑。
“上帝啊……”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双手死死抓着镀金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那引以为傲的哈布斯堡家族的大下巴,此刻正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在他的视野中央,一艘挂着大明“顺丰”旗号的武装商船正缓缓驶过。那是一艘巨型的钢铁混合结构盖伦船,但它的体积足足是西班牙最引以为傲的“圣特立尼达号”的三倍。船舷高耸如城墙,吃水深得让人怀疑它是不是装载了一整座金山。
“这就是东方……”菲利普四世喃喃自语,“那一艘船……仅仅是那一艘船上装载的货物,恐怕就抵得上现在西班牙全年的税收。”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来自印度的运棉船,堆积如山的白色棉包几乎溢出甲板;他看到了来自波斯的宝石船,船头的护卫手持着从未见过的连发火铳;他看到了满载香料和丝绸的传统福船,那是流动的黄金;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穿梭其中的大明海警巡逻艇——那些喷吐着黑烟、没有风帆却行动如风的小型蒸汽船,正像牧羊犬一样,驱赶和维持着这庞大船队的秩序。
这里不是一片海域,这是一个巨大的、流动的、永不落幕的水上市集。
“看那边!母亲,快看那边!”
年仅六岁的路易十四(此时尚为法兰西储君)兴奋地尖叫起来,他还没学会像成年人那样掩饰自己的惊骇。他小小的手指指向了马六甲沿岸的港口设施。
安妮太后顺着儿子的手指看去,随即感到一阵眩晕,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身边的侍女。
马六甲的港口,不再是她印象中那种只有几根木桩和几间茅草屋的殖民地据点。那里耸立着一座座高达百尺的巨大白色灯塔,在这个明媚的白天依然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那是巨大的菲涅尔透镜反射的日光)。
更令人惊恐的是码头本身。
那里没有满身汗水、在这个热带地狱里挣扎的奴隶搬运工。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如同神话中独眼巨人般的钢铁怪兽——蒸汽吊车。
这些拥有巨大吊臂的机械,通体漆黑,关节处冒着白色的蒸汽,发出“赤—咔—赤—咔”的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它们不知疲倦地从船舱里抓起成吨的货物,轻松地旋转,然后精准地放在码头上。
而在码头与后方的巨大仓库区之间,铺设这一级级整齐的枕木和铁轨。
“那是什么?”路易十四好奇地问。
“那是‘铁路’,殿下。”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大明礼部通译官微笑着解释,语气中带着一种礼貌的优越感,“虽然这里的只是试验线,用来转运货物。但在大明的本土,这种由‘火轮车’牵引的道路已经连接了主要的行省。”
此时,一辆由两匹重型挽马(因为蒸汽机车头尚未完全普及到海外港口)牵引的有轨货车,正装载着数十个巨大的标准集装箱,在铁轨上飞驰而过。金属轮子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尖啸声,在欧洲人听来,简直就像是女巫的尖叫。
“这就是大明的神迹。”安妮太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巴黎。想起了塞纳河畔那些充满了粪便臭味的街道,想起了卢浮宫里冬天漏风的窗户,想起了为了一个面包而在泥泞中打滚的市民。“相比之下……”她悲哀地想道,“巴黎简直就是一个猪圈。一个还未开化的、野蛮人的部落。”
船队在淡马锡(新加坡)进行了最后的补给。这里是大明扼守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也是皇家海军南洋舰队的大本营。
海军提督郑芝龙似乎认为,单纯的经济展示还不足以彻底摧毁这些欧洲“蛮夷”的心理防线。不仅要让他们感到穷,还要让他们感到怕。
于是,一场精心安排的“观摩”开始了。
宽阔的海湾内,风平浪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煤烟味和火药味。
欧洲的君主和红衣主教们被带到了一座高耸的观礼台上。郑芝龙身穿正一品海军元帅制服,胸前的麒麟补子用金线和孔雀羽毛绣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各位,”郑芝龙指着海湾中央,声音洪亮,“请看大明维护世界和平的基石。”
在海面上,大明太平洋舰队的主力——二十艘崭新的“洪武级”蒸汽铁甲战列舰,正排成一个完美的方阵。
这些战舰是工业美学的极致体现。它们取消了大部分风帆,只有巨大的烟囱和覆盖着厚重装甲的舰桥。
而在它们周围,上百艘巡洋舰、驱逐舰如同拱卫鲸群的鲨鱼,将海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传令。”郑芝龙淡淡地挥了挥手,“以此岛东南侧十里处荒礁为目标,主炮齐射。”
旗语兵挥动红黄两色的令旗。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二十艘战列舰的主炮塔同时缓缓转动,数百个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远方那座无名的礁石小岛。
“开火!”
轰隆隆——!!!
这不是声音,这是物理上的冲击波。
海面上瞬间腾起了一团团橘红色的烈焰,巨大的后坐力让万吨巨舰都横向平移了数米。空气被瞬间压缩,然后猛烈爆发。声浪如同实体的铁锤,狠狠地砸在观礼台上。
“啊!”
路易十四吓得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尖叫。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心脏停跳了一拍。岸边几座房屋的玻璃窗在共振中瞬间粉碎,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紧接着,远处的礁石岛。
那里发生了什么?那里升起了太阳。
无数枚高爆弹同时命中目标。那个原本甚至还长着几棵椰子树的小岛,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冲天而起的巨大水柱和烟尘,高度甚至超过了百米。海水被炸上了天空,化作一场咸涩的暴雨,哗啦啦地落下。
当烟尘散去,那个小岛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浑浊翻滚的白沫。
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不再是战争,这是天罚。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拥有千年历史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会在短短几个月内分崩离析;为什么那个不可一世的苏丹会跪在大明使者面前请求宽恕;为什么教皇会在这寒冬腊月,不远万里来这种地方受辱。
面对这样的力量,抵抗?那是笑话。是蝼蚁试图绊倒大象的可笑尝试。
“我们是虫子……”
教廷特使、曾经高傲的巴贝里尼枢机主教,此刻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在胸前画着十字,泪水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
“主啊,您看到这个了吗?这就是《启示录》里的巨兽……在这样的巨龙面前,我们只是卑微的虫子。我们的祷告挡不住这种火雨,我们的圣水浇不灭这种雷霆。”
郑芝龙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西方权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很好。”他心里想道,“心理建设完成了。那种所谓的贵族尊严已经被炸碎了。现在,他们不再是狮子和鹰,他们是一群合格的、温顺的朝贡者了。”
船队离开南洋,穿越东海,终于驶入了中华帝国的动脉——长江。
如果说海上的舰队展示的是大明的武力,那么长江两岸的景象,展示的就是大明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工业潜力。
随着船队逆流而上,两岸的景色发生了剧变。不再是欧洲那种田园牧歌式的荒草萋萋,也不再是文人墨客笔下的孤帆远影。
这里是钢铁的森林。
“这……这怎么可能?”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们趴在船舷上,目瞪口呆。
长江两岸,连绵不绝的工厂像巨兽一样盘踞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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