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诊所 第281节

　　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沉沉地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听到父亲熟睡的鼾声，张大象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大半，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两个时辰后，透析结束，楚天青拔掉管子。

　　张公瑾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久病导致的身体虚弱还在，但那种好像陷在泥潭里的沉重感和头脑的昏沉感已经大大减轻，胸口也不再发闷。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口气息，比他生病以来任何一次呼吸都要顺畅。

　　......

第360章 传尸

　　“楚公子，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听到这话，孙思邈走上前去，为张公瑾把了把脉。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说道：“脉象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之前那股深沉浑浊，阻滞不通之气已大大减弱！天青，这透析效果如此明显，实乃神术！”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大象，亲眼看到父亲的变化，心里极为感动。

　　他郑重地朝楚天青躬身行礼：“多谢楚公子，我......我......”

　　“好了好了。”

　　楚天青摆了摆手，打断了张大象的话，转身对张公瑾嘱咐道：“邹国公，您这个病需要长期调理。从今天开始，每隔两天来我这儿做一次透析治疗，千万别觉得麻烦。”

　　“哈哈哈！”

　　张公瑾听了大笑起来，“只要能像现在这样神清气爽，别说每隔两天了，就是天天来都行！”

　　张公瑾爽快地答应下来，声音里透着久违的爽朗。

　　楚天青也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随后，张公瑾在张大象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病弱，但眉宇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神采。

　　另一边，杜如晦也取了半个月剂量的胰岛素，仔细收好。

　　两人付了诊金，正准备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门外街道上传来一阵轻缓的车轮声。

　　一辆看起来朴素，但用料极为讲究，规制隐隐透出威严的玄黑色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杜如晦愣了一下，他对皇宫里的车驾规制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这辆车没有张扬的仪仗，但从细节处依然能看出尊贵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低声惊呼：“陛下？”

　　话音刚落，他已经快步迎了上去。一旁的张公瑾听到后，也是精神一振，在张大象的搀扶下，急忙跟着杜如晦往门口走去。

　　楚天青瞧着杜如晦和张公瑾那急忙迎出去的架势，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一阵嘀咕。

　　这李世民，隔三差五就往自己这小医馆跑，来得比有些病号复诊还勤快。

　　当初我跟前女友谈恋爱那阵儿，也没往人家里跑得这么勤过......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里透出几分狐疑。

　　也幸亏史书上没记载李世民有什么特殊的龙阳之好，要不然，就冲这份“热络”劲儿，自己还真得好好担心一下人身安全不可。

　　车帘掀开，果然是李世民从车里走了出来。

　　张公瑾和杜如晦赶紧上前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李世民刚下马车，看到两人，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克明，公瑾？你们俩怎么也在这儿？”

　　他的目光在张公瑾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虽然张公瑾看起来还不像当年玄武门之变时那么神采飞扬，但气色比前些日子在宫里见面时好多了。

　　念及此处，李世民不免笑道。

　　“朕知道了，看是为了你的关格之症？”

　　“朕早就跟你说过，天青医术奇绝，早让你来试试，你当时还推辞说不想麻烦别人，这份心意朕明白。看看，这不还是拗不过病情，自己找来了？”

　　听到这话，张公瑾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和惭愧的神色。

　　确实，大约两个月前，陛下就私下跟他提过，说知道一位隐居在市井中的奇人，医术很不一般，或许对他的顽疾有帮助。

　　但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连孙思邈神医都觉得棘手，所以对这个所谓的奇人没抱太大希望，就用“臣这重病，恐怕白白耗费心力，不敢再烦扰陛下”的理由婉拒了。

　　如今亲身体验了楚天青那堪称神奇的治疗手段，再回想起当时陛下的推荐和自己的固执，张公瑾只觉得脸上发烫。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和一丝后悔。

　　“陛下圣明，慧眼识人！是臣当初太愚钝了，没能及早领会陛下的好意，差点耽误了自己。楚公子的医术，真是神乎其神！经过他的一番治疗，臣现在只觉得全身轻松，好像卸下了重担，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李世民听了也笑道：“好！有效果就好！能让你这个倔脾气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楚小子是真有本事。这样朕也不用再日夜为你的病情担心了。”

　　说着，他转眼看向楚天青，神色突然有些许凝重。

　　“天青，朕今日前来，也是为了一种病。”

　　“什么病？”

　　“传尸......你能治吗？”

　　传尸？

　　听到这个病名，楚天青愣了一下，觉得这病名耳熟，随即在脑中回忆起来。

　　但与此同时，身旁的众人全都震惊不已。

　　传尸！

　　那可不是一般的病症！

　　老辈人说，这是“痨虫”或“尸虫”在体内作祟。

　　它不仅会通过呼吸、接触传染，哪怕只是靠近病人，都可能被那股“病气”缠上。

　　更可怕的是，这病专挑亲族之间蔓延，如同一具无形的尸骸，悄无声息地吞噬着活人的生命。

　　因此得名“传尸”。

　　孙思邈更是如此，如果说自己有什么完全束手无策的病，那传尸肯定是其中之一。

　　甚至在他的《千金药方》的初稿中，就写明了。

　　此病多不救。

　　死后复传旁人，乃至灭门！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楚天青也是想起了传尸所对应的是什么病。

　　肺痨。

　　也就是肺结核。

　　弄明白这点，他点了点头道：“能治。”

　　听到这话，孙思邈更是激动不已，他行医一辈子，深入研究医理，对传尸病了解最深，也最清楚这个病有多棘手。

　　老药王快步上前：“天青，传尸之病当真能治？”

　　他需要再确认一次，怕自己听错了。

　　毕竟古往今来，多少名医面对传尸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一天天消瘦、咳血而死，甚至传染给全家。

　　这个病的凶名太盛了，让所有医生都望而却步。

　　......

第361章 李元方

　　可是楚天青居然如此平静而笃定地说出“能治”两个字！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灼热视线，楚天青只是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大家不用这么意外，这个病确实能治，而且治疗并不复杂，连开刀都不需要，吃药就行。只不过需要长期坚持，大概要连续服药一两年，甚至三四年才能彻底痊愈。”

　　听他这么说，孙思邈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楚天青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怎么听起来好像还嫌一两年时间太长似的？

　　嘿！

　　这小子可真够气人的！

　　我连这病该从何入手都毫无头绪，他倒好，连治疗周期都嫌慢了？

　　孙思邈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自己和楚天青确实有不小的差距。

　　另外......

　　就不能来点我学过的病吗？

　　我大小也是药王啊。

　　不能老一会儿惊讶，一会儿震惊的。

　　多少有些丢人了......

　　杜如晦此时也回过神来。

　　他心思缜密，立刻想到陛下亲自来问这种绝症，一定是身边非常重要的人染了病。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关切地问了一句。

　　“陛下，可是宫中的那位贵人得了传尸？”

　　李世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名字：“李元方。”

　　嗯？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