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诊所 第346节

　　若是为观摩战事以精进医术，那更说不通。

　　两军对阵，刀剑无眼，纵是太医署圣手，在千军万马的沙场上能起的作用也有限，何至于被陛下奉若上宾？

　　除非......此人所怀并非寻常医术，而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起死回生之术！

　　张俭心下一凛，自觉触到了真相边缘。

　　嗯。

　　陛下乃圣明之君，深谋远虑。

　　此番北伐突厥，意在毕其功于一役，规模必空前惨烈。

　　大战一起，伤亡必重。

　　军中虽有医官，但面对断肢破腹、伤重垂危的将士，往往也回天乏术，能救回十之二三已属不易。

　　若这位楚先生真拥有匪夷所思的救命手段，哪怕只能多救回一些身经百战的校尉将领，对大军士气和战斗力的维系，都是无法估量的！

　　想到这里，张俭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处置那车夫时，虽然不知其真正身份，但态度始终是毕恭毕敬，没有半分怠慢。

　　此时，李世民也是微微颔首。

　　“药师所言极是。兵者，死生之地，颉利牙庭必有重兵把守，天青，朕知你手段非凡，但孤军深入实非智者所为。”

　　程咬金虽然跃跃欲试，但也挠头道：“楚小子，我知道你本事大，可突厥崽子人多势众，等兄弟们到齐再冲杀才痛快！”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俭又愣了。

　　不是......我怎么懵圈了呢？

　　听程咬金这语气，不像是在说笑，更不像是在单纯恭维。

　　那话里话外透着的，分明是一种对楚天青某种本事的认可，而且是能在两军阵前、冲杀之中派上用场的本事！

　　他不由得再次打量起楚天青。

　　身形颀长偏瘦，远非程咬金、尉迟敬德那般魁梧如铁塔的猛将模样。

　　面容清俊，纵带风尘，但那种文气也是铁血军营格格不入。

　　总之，绝非他认知中那些能于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万人敌该有的模样。

　　这样一个小先生，难道还能上马提槊，下马挥刀，与突厥精锐骑兵搏杀不成？

　　张俭脑子里瞬间闪过楚天青挥舞着比他胳膊细不了多少的马槊，或者抡动几十斤重大刀的景象......

　　额......这是打算笑死突厥吗？

　　就在张俭心神恍惚之际，楚天青却是笑了笑。

　　“放心，我自然不会大白天招摇着过去，那不是给突厥当活靶子么？等晚些，天黑了，到时候再去看看。月黑风高，正好办事。”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让李靖眉头皱得更深。

　　夜探敌营？说得轻巧！

　　突厥人又不是瞎子聋子，夜间巡骑暗哨只多不少，凶险未减分毫。

　　不等李靖再次开口劝阻，楚天青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还在啃着羊肉的程咬金身上。

　　“另外......”

　　他用手肘碰了碰程咬金：“程老哥，要不，你这一下午再去练练开车？没准儿到时候能用得着你。”

　　“开车？”

　　程咬金眼睛一亮，丢下手中残肉，油掌在衣袍上随意一抹，兴奋道。

　　“成啊！我之前正好没开够，你这铁家伙！比骑马带劲多了！你说，要我咋练？”

　　“很简单。”

　　楚天青解释道：“首要熟悉夜间辨路，然后听我号令，我说加速便踏油门，说转向即转方向，说停立时踩死刹车，关键在乎一个稳字，而且要令行禁止。”

　　“那没问题！”

　　程咬金将胸脯拍得山响：“你指东，我绝不往西！这神车只要让我开着痛快，干啥都行！”

　　其实楚天青早就寻思好了。

　　毕竟如果遇到突发状况，自己很难一边开车，一边开枪。

　　还有就是......车可以给别人开，但枪必须得握在自己手里。

　　因此，一位可靠的司机便至关重要。

　　所以，之前程咬金要试试开车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目的就是如此。

　　程咬金这家伙，胆子大，力气足，虽然动作还略显生猛，但之前开车的水平倒是掌握的很快，练上一下午应该能应付一下。

　　毕竟......这戈壁荒原可比公路要宽敞的多。

　　看着程咬金那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钻回车里的架势。

　　再听到楚天青那仿佛早已计划周详的“夜探”与“司机培训”。

　　张俭感觉自己的脑子又有点不够用了。

　　这位楚大夫不仅自己要去，还打算带着卢国公一起去？

　　而且听这意思，卢国公在他计划里，就是个车夫？

　　让大唐国公，陛下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给他当车夫？！

　　张俭下意识地看向李世民和李靖，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不悦或者反对。

　　然而，李世民只是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天青，似乎在想他这个安排的深意。

　　李靖虽然依旧面色凝重，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说出反对的话，反而看向程咬金，沉声叮嘱了一句。

　　“知节，既然天青信你，你便好生练习，务必纯熟，不可误事！”

　　啊？

　　陛下和卫国公......竟然都默许了？

　　张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来这位“楚大夫”在陛下和这几位重臣心中的地位，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得多！

　　高到可以让一位国公心甘情愿地为其驱车！

　　高到可以让陛下和卫国公默许这种看似荒诞不经的冒险计划！

　　那什么.....我现在弃官从医，还来得及吗？

　　......

第457章 怕是真能捅穿城墙了吧？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竭力维持平静，向程咬金拱手道。

　　“卢国公既要演练驾车，下官这便去安排，将后院校场清空，绝无闲杂人等扰扰清兴。”

　　程咬金大手一挥，声若洪钟：“有劳张刺史！速去速办！”

　　......

　　刺史府后院，那片被特意清空的校场上，一下午都回荡着引擎低沉而持续的咆哮。

　　有了先前纵车驰骋的经验打底，程咬金对这“铁家伙”的脾性已有了几分把握。

　　这次练习，主要也是专注于精细化操控与特定场景的适应。

　　直线加速、平稳制动、绕桩转向......这些基础科目，在楚天青的从旁指导下，也完成得愈发流畅自如。

　　尤其在车速控制上，进步尤为显著，不再像之前那般，一脚油门，一脚刹车。

　　程咬金自己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进步，咧开大嘴，酣畅淋漓的笑容几乎要溢出脸庞：“哈哈！妙极！这铁家伙是越来越听话了！比俺驯服那匹新得的烈马还要顺当几分！”

　　楚天青也是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想到，程咬金在开车这事儿上竟然还颇有天赋。

　　这景象自然也勾得旁观的李世民、李靖与李勣心痒难耐。

　　待程咬金尽兴下车，三人便也依次上前，在楚天青的指点下轮番体验。

　　楚天青倒也没厚此薄彼，一一耐心指导。

　　不觉间，日头已然西斜。

　　楚天青瞥见天色，忽然想到一件儿事，随即便示意准备再转一圈的李世民停车。

　　“行了，今儿就到此为止吧。”

　　李世民闻言，虽有些不舍，还是依言下车，目光仍流连在猛士车硬朗的线条上，赞叹道。

　　“此物确有过人之处，驾驭之感，非同凡响。”

　　楚天青顺势拍了拍车身：“等回去给你一辆，你撒欢儿着开，没人管你，不过现在咱得给这车加点东西。”

　　“哦？什么东西？”李世民闻言，好奇心大起。

　　楚天青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随即转身绕到猛士车后方。

　　在众人探究目光的注视下，他伸手掀开了后备箱盖。

　　随着后备箱盖缓缓向上掀起，内部的景象被遮挡物部分遮掩，看不真切。

　　楚天青弯腰探身进去，从系统中兑换出了之前存放的东西，他双臂发力，似乎想要将里面的东西抱出来。

　　然而，只听他闷哼一声，那物件却只是微微晃动，没抱起来。

　　“啧，忘了这玩意儿死沉。”

　　楚天青直起身，甩了甩手腕，转头对一旁正瞪大眼睛瞧着的程咬金道。

　　“程老哥，劳烦过来搭把手，这东西怕是有个大几十斤，我一个人搬着费劲。”

　　程咬金一听，忍不住笑道：“几十斤的东西都搬不动，楚小子，你这身板儿也太弱了，来，看俺老程的！”

　　他大步流星上前，摩拳擦掌，顺着楚天青指示的位置看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