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诊所 第347节
“这......这这......”
他指着那东西,一时竟有些语塞。
“先别这那的了。”
楚天青打断他的震惊:“赶紧搭把手,先弄出来再说。”
“哦哦!”
程咬金被这一喊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连忙应声上前。
两人各执一端,稍一用力,便将这造型威猛,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铁家伙从后备箱中抬了出来,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
当这具钢铁造物完全暴露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时,李世民三人的目光也瞬间凝固。
那数根并列的粗长枪管、以及那条由黄澄澄的巨大子弹构成的弹链......无一不在猛烈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与此前见过的那把步枪相比,眼前此物简直如同洪荒巨兽之于温顺羔羊。
其带来的视觉压迫感与心灵震撼,无与伦比。
“天青......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声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楚天青甩了甩刚才用力有些过猛的胳膊,目光扫过地上那架CS/LM5型12.7毫米转管机枪,解释道。
“这东西的造型你们肯定不陌生,也是一种枪。”
李世民哑然。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楚天青那柄小巧玲珑、可藏于掌中的“手枪”。
可那子弹才多大一点?
细如指甲,威力却已足以洞穿铁甲,令人心寒。
但眼前这东西......
那粗长的枪管,乌沉沉泛着冷光,数根并列,比胳膊还长!
还有那连接在一起的子弹,每一颗都足有手指粗细,弹头尖锐。
这......这能是一种东西吗?!
程咬金方才亲手抬过,感受最为直接真切。
他围着这铁家伙转了一圈,咂舌叹道:“好家伙!这模样,可真够凶煞的!比楚小子你之前那些家伙事儿,看着可就霸道多了!这粗长的铁管子,这分量,怕是真能捅穿城墙了吧?”
楚天青笑了笑。
“倒没那么厉害,不过......像我之前打土匪的那把步枪也就七十五发子弹,但这机枪,足足有六百发,不但射速快,威力更是巨大!二十个呼吸间,六百发子弹能够全部打完。”
李世民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条令人心悸的弹链,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楚天青描述的画面。
二十个呼吸?
六百发足以摧金断玉的弹丸就能倾泄而出?
那该是何等密集、何等狂暴、何等毁灭性的攻击啊!
这世间,有何物能挡其锋芒?
一旁的李靖同样面色凝重至极。
“此物若列于军阵之前,或置于险要关隘......千军万马,皆如齑粉!”
就在这时,楚天青打开猛士车的顶盖,将配套的车载支架牢固地卡死在车顶预留的基座上。
他试了试稳固程度,确认无误后,朝还在啧啧称奇的程咬金招了招手:"程老哥,再搭把手,咱们把它装上去。"
"得嘞!"
程咬金应声上前,这次他格外小心,与楚天青一左一右,稳稳抬起这几十斤重的凶器。
在楚天青的指挥下,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机枪底座对准支架的卡槽,"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转管机枪严丝合缝地固定在了车顶上。
......
第458章 并非简单的善恶对立
夕阳的余晖洒在冰冷的枪管上,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猛士如同蛰伏的凶兽,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
楚天青仔细调整着枪口的位置,确保其在支架上能够灵活转动,俯仰自如。
当他握住握把,感受着沉重枪身带来的稳定惯性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期待。
前世只在影视作品中见过的重机枪横扫千军的画面,此刻似乎触手可及。
就在这股混合着力量感和破坏欲的兴奋悄然滋生时。
楚天青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车旁,李世民负手而立,仰头欣赏着车顶那具充满力量美学的钢铁杀器,越看越是满意。
有此神物,大唐铁骑前方,还有何阵不能破?
还有何敌不能摧?
他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战场上敌军望风披靡的壮阔画面。
“天青。”
李世民兴致勃勃地开口:“以此神器之威,若于战场上,一发弹链,可击溃多少敌军?”
问话在空气中停留了片刻,却未得到回应。
李世民转头看去,只见楚天青依旧保持着握持机枪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却有些空洞地落在虚处。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那里,脸上那种兴奋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样子。
“天青?”
李世民微微提高声音,又唤了一次。
楚天青猛地一个激灵,随即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李世民。
“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李世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道。
楚天青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泛着幽光的转管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叹息。
“都是人命啊......”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李世民先是一怔,但当他看清楚天青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复杂神色时,瞬间便明白了。
他这是在怜悯那些尚未发生,却可能因这具杀器而消逝的生命。
也难怪,一个原本救人性命的大夫,却要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这换到谁身上,谁都会有些不适应。
李世民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敛去。
他沉默片刻,也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校场远方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落日,缓声道。
“战争,总是伴着死亡的,这是不可避免的。很多时候,非是我们要杀,而是不得不杀。你不杀他,他便要来杀你,要来毁你的家,夺你的国,屠你的民,这......便是现实。”
楚天青听着李世民的话,心中思绪翻腾。
道理他都懂,理性上也认同。
可一想到自己亲手操控这等屠戮利器,如同割草般剥夺成千上万的生命,即便那些是敌人,他依旧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和不适。
这与他最初学医时立下的“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的誓言,实在是背道而驰,相距太远。
他终究还有些无法立刻接受自己成为这样一个高效“刽子手”的角色。
校场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晚风拂过旗角的轻微响动。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天青身上,他们能感受这个年轻人内心的挣扎。
那是一种与他们这些早已习惯沙场征伐的将领截然不同的心境。
就在这时,楚天青苦笑一声,望向天边最后一抹绯红的晚霞。
“人到底是性善呢,还是性恶呢?”
这话让众人一时无法回答,随即楚天青自顾自的说道。
“在跟自己无关的时候,我们总能站在一个道德的高地上,去谴责,去鄙视。看史书上的屠城杀降,会觉得那些将领残暴不仁,听闻边关烽火,会痛恨异族劫掠,也觉得我方反击必然天经地义.....那时候,我们会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做出那样残忍的选择,会坚信自己心中秉持着善良和正义。”
“但一旦事情真的跟自己相关,自身的安危,在乎的人的生死......那么,所有的原则、所有的怜悯,都可能变得脆弱不堪。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想保护的,我们可能会做出自己曾经都无法想象的事情。那所谓的‘残忍’,在特定的情境下,竟然会变得如此合理,甚至......必要。”
他再次看向那挺重机枪,眼神充满了沉甸甸的觉悟。
“原来,不是我不会那么做,只是我从前,未曾被真正逼到那个份上罢了。”
听完楚天青这番话,李世民沉默半晌,随即忽然轻笑一声
“天青,这种事儿,跟性善性恶......没什么关系。”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楚天青。
“人之初,最终要的是活下去,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所谓的人性善恶,都是存活之后衍生出来的东西。”
晚风吹动他的袍袖,这位大唐皇帝的声音平静却笃定。
“朕以为,人性如水,本无定性。放在什么样的容器里,便成什么形状。太平年月,道德礼法就是容器,乱世之中,生存本能就是容器。”
“自古穷山恶水出刁民,你说他们恶吗?不尽然。”
“仓廪实而知礼节,一切的道德都是在吃饱穿暖之后,你让突厥人去种田,他们种不了,草原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不抢掠,冬天就要饿死冻死,他们一年到头放牧劫掠,什么时候有空学礼义廉耻,学诗书典籍,学精工细作,学筑城安居?”
李世民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透彻。
“他们没有机会学,也无法学。不是他们天生愚昧凶残,而是他们所处的天地,所承的宿命,逼得他们只能如此。就如同被扔进狼群的羔羊,若不学着龇出獠牙,便只能被撕碎吞食。”
他抬手,指向北方。
“所以,天青,我们与他们,并非简单的善恶对立,更是生存方式、是文明根基的碰撞。我们讲仁义礼智信,是因为我们有这片肥沃的土地,有春耕秋收的循环,有筑城聚居的安稳,这才孕育得出璀璨的文明,才讲得起道德文章。”
上一篇:落榜后,我成贵妃面首,权倾天下
下一篇: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