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汉献帝:丞相,朕真不会法术 第298节
怎么样?有搞头吧?”
陈阿宝说话的时候那可真是一脸兴奋啊!
这事儿太有搞头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吴家的部曲了,而是一名隶属于广汉军府的府兵......
可别觉得府兵不算什么,他家原来的主子吴懿、吴班现在也是府兵!
不过吴懿、吴班都是“大府兵”,都有军府校尉的兼职,而陈阿宝是个普通府兵。
但是在理论上,不管什么级别的府兵,都是天子之臣,所以他陈阿宝,现在是刘阿斗的臣子了。
这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啊!
“陈屯将,这是真的?”
“我们都是天子之臣了。”
“该不是做梦吧?”
天子之臣……这意味着特殊的政治身份!
连雒县这里的世家大族子弟,如果没有一个官身,也不敢这样自称吧?
“当然不是做梦!”陈阿宝道,“这份诏书可是诸葛丞相和尚书令一起署名的!”
众人都猛吸口气,有诸葛丞相署名......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他们真的是天子之臣了!
第488章 皇帝驾到,益州派,朕来收赞助费啦!
在清冷疲弊的成都城的东南角,距离皇宫最远的地方,是一片修建得相当精美豪华的院落。这些院落和皇宫附近那些荆州派、东州派、元老派官员们的显得寒酸和小家子气的住宅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一砖一瓦都透着精致和大气,显然是用足了心思,也下足了本钱的。
而这些宅邸的主人,则是被荆州派、东州派、元老派联合起来,牢牢压制的益州本土派士族的宅邸。
虽说益州本土派自刘备入主益州之后,就被一群兵强马壮的外来户踩在了脚下,一直都扮演着出钱出粮出力的冤大头角色。但是诸葛亮、李严、赵云这些外来的军政精英都是讲道理的,他们的政策是要钱不要命——只要浮财,不刨根基。
要不然,历史上蜀汉玩完的时候,蜀汉朝廷控制的户口就不会仅有二十八万户,九十四万口了。
在建兴五年,汉国朝廷掌握的益州户口,外加不记录民籍,但也在朝廷掌握下的军户、屯户,总数有大约三十五万户,一百十余万口。而不包括南中豪强在内的益州本土豪强掌握的人口,大致上也在一百多万,比蜀汉朝廷掌握的人口还多一些。
而这些益州豪强虽然看着好像是冤大头,每年被诸葛亮、李严逼着出钱出粮出劳伕,但他们拿出来的那点东西,比起蜀汉朝廷从自己掌握的三十五万户手里收取的可少太多了。
与此同时,汉国的荆州派、东州派、元老派对内镇压五斗米道,镇压各种蛮族,剿灭各路叛匪的能力可比之前的刘焉、刘璋父子强太多了。
所以大部分益州豪强都不需要在族兵、坞堡上花费太多——省钱就是赚钱嘛!
因而在诸葛亮、李严治下的这几年,益州豪强的财富还是增长了一些,算是稍稍恢复了一些元气。
当然了,和曹魏那边的中原士族,孙吴那头的吴郡豪门是没得比的。
另外,诸葛亮、李严他们也会给那些愿意合作的益州豪强一点甜头,还是有不少益州本地豪强捞到了郡守、县令、尚书一类的官职。
而其中的佼佼者,则是尚书张表和巴西太守李福。
张表是那个獐头鼠目的张松的儿子......生得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和他伯父张肃很像!
因为张松是迎刘备入川的大功臣,他儿子当然颇受刘备、诸葛亮的照顾,年纪轻轻就官拜尚书,坐稳了益州派大佬的地位。
李福则是刘焉时代的益州头号豪强李权的儿子,因为李权被刘焉宰了。所以他和刘焉、刘璋就有了杀父之仇!刘备来打刘璋,就是为他爹报仇啊!身为大孝子,李福当然要投刘备了。所以他在刘备时期就当过成都县令——那可是首都县令啊!
在刘禅上台后,他又被任命为巴西太守——就是张飞原来驻守的阆中一带。
而这二位在成都的宅邸当然是又大又豪华的!
这两座宅邸,一直以来也是居住在成都的益州派头面人物聚会讨论家国天下事的去处。
昨日巴西太守李福入成都述职,今儿他府上就高朋满座,住在成都的益州大族的家主或嫡子,全都过来替他接风洗尘,现在筵席刚刚过半,一群喝了几觞佳酿的益州世家子弟,就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孙德兄,你是不是为了征辟必府兵之事入朝的?你可得和诸葛丞相、尚书令还有天子好好说说......当官和当兵可不是一回事,如果征辟必府兵,那么各地才智之士,就不能为国家所用了!”
“对啊,到时候地方官吏都是府兵入仕,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打打杀杀,还不得乱了套?”
“唉,到时候蜀人就更苦了!”
“孙德兄,你是我们蜀人中少有的太守,你在丞相、尚书令和天子跟前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一定得替蜀中苍生说话啊!”
“孙德兄,蜀人就靠你了......”
众人口舌纷纷,都是一副心怀蜀中苍生的嘴脸。
但实际上怀的还是垄断上升通道的心思——汉朝入仕的途径有察举、征辟、军功等等,其中又以征辟入仕的人数最多,路子最广。
因为汉朝的地方政府比之后市各个封建王朝都要更加完善和庞大,郡、县官寺下属都有一堆属官、属吏,而不是明清那种带编三两个,师爷一大群,办事儿全都靠老家自己雇的师爷“临时爷”的体制。在汉朝,一个郡守一个县令下面都有二十多个属官,各管一个小衙门,小衙门下面还有属吏。
而这些属官、属吏,则大多是征辟入仕的。
相比察举入仕的官员,征辟入仕的官员才是真正的官场大多数!
而征辟的权力都是在郡守、县令或是开府治事的高官手里,征谁不征谁......可没什么标准!
既然没有什么标准,那当然就得征辟各地的世家大族子弟了......所以征辟为官,才是世家大族子弟们步入官场的主要通道!
而刘阿斗现在突然搞了个“征辟必府兵”,这就等于断了蜀中大族子弟入仕的途径了。
这可真是断人“官路”啊!
而没有了“官路”,你让益州的世家大族还这么垄断土地、人口?
他们是世家大族,不是割据军阀!
而且就算他们想反抗,能抗得了有布署在地方上的二十个军府?
听见众人的议论,李福皱起眉头,看了成都这边益州派的大头目张表一眼。张表嗯咳了一声,议论纷纷的人都收了声,然后就听见张表说:“征辟必府兵是天子提出来的,丞相和尚书令也都表示赞同......他们二人也并非不知道这么搞的害处,只是如今朝廷上下都欲孤注一掷以北伐中原,为了激励士卒力战,真是什么招数使出来了,哪怕的引鸩止渴,也顾不上了。”
李福叹了口气:“这是只虑胜,不虑败啊......尚书令也就罢了,丞相怎么会同意这种孤注一掷的路数?这是把先帝历经辛苦开创的基业拿出去赌啊!”
诸葛亮之所以支持刘阿斗推行这套“梭哈式北伐”的战略,当然是因为阿斗有黑科技啊!
本来诸葛亮、李严如果一起“梭哈”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当然不能轻易赌上一切了。
而现在有了黑科技加持的汉国赢面已经足够大了,当然要多押一点上去——可惜这年头金融业不发达,否则刘阿斗一定多撸一点贷款也押上去。
不过这些益州派都没兵权,而刘阿斗拿出来的几个黑科技又在严格保密之下,这帮益州人当然不知道了。
于是在他们看来,诸葛亮、李严这是不打算过了,要把全部身家拿出来赌一把......
众人七嘴八舌,还想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大家驾到......皇帝驾到!”
李福听出那是他兄弟李贵的声音,今儿李贵负责接待来访的宾客,一直都在外头守着......难道是遇到了微服来访的天子?
李福啊了一声,赶紧跳起来,撩起袍子,赤着脚就飞奔了出去。
屋子里面一下就炸营了,张表和其他人都争先恐后地朝门外挤去,都想看看这位“憨厚天子”最近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还有......这天子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就跑到李福家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该不会是他知道大家伙在说他的坏话,所以......
第489章 你们都是忠臣,朕有一个大大的项目要给你们做!
当李福光着脚跑出屋子时,就看见黄皓、张绍、关兴,带着一群剑戟士守护在院子里,一个中等身材,长相憨厚,穿着一身绛红色戎服,头上也戴着顶武官“小红帽”的青年,正笑嘻嘻的站在他们中间。看见李福迎出来,就笑着问:“来者可是巴西太守李福?”
李福啊了一声,然后就呆呆地看着这青年,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这青年被黄皓、张绍、关兴簇拥着,还直呼他的姓名——这是君前臣名啊......此人分明就是当今大汉天子刘禅刘阿斗嘛!
可是刘阿斗不是个二百斤的大胖子吗?眼前这位青年也就一百四五十斤的模样,顶多是个小胖子......难道是天子这些日子忧国忧民都忧瘦了?
“李福,见了天子还不行礼!”
黄皓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李福这才反应过来,刘阿斗真的忧国忧民忧瘦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上前撩起袍子行了个稽首礼:“臣巴西太守李福,不知天家亲至,未能远迎,死罪死罪。”
那些跟着李福一起从屋子里挤出来的益州派看见刘禅真的来了,也赶紧跟着李福一块儿跪了。
这帮人虽然不怎么爱大汉,但也不敢当面顶撞刘阿斗。
而且,刘阿斗还是带着剑戟士一块儿来的!
“平身,都平身!”刘阿斗笑着挥了挥手,“李福,还不带寡人到你的大屋当中坐一坐?”
李福赶忙起身,做了个肃客的手势,然后领着刘阿斗进了屋子。刘阿斗进屋的时候,还没忘记招呼在院子里跪着的众人:“都进来,都进来......朕有好事与尔等分说。”
好事?
捐钱支援北伐的大好事儿吗?
虽然对刘阿斗口中的“好事”没有任何期待,但是一群益州土豪还是得硬着头皮跟着一起进了屋子。
刘阿斗已经在原本李福落座的位子上大模大样跪坐下来了,张绍、关兴两位一左一右,按剑而立在他身后,黄皓则侧立在刘阿斗的左前方。
至于李福和其他的益州土豪,则“按身家”分座次,钱多的自觉一点,离刘阿斗近一点,摆好姿势准备挨宰。钱少的就离刘阿斗远一点......也得挨宰,只不过出钱少一点。
眼见众人都已经坐好了,刘阿斗才笑吟吟开口道:“你们都益州富豪,今天都聚集在李福家中,一定是在商量要为朝廷的北伐大业赞助钱粮吧?”
果然是来要钱的!
李福、张表心头一凉,刚想接着刘阿斗的话报个适中的数目,突然一个益州口音开口道:“大家,臣以为如今益州凋敝,民生困苦,物资匮乏,兵士疲惫,实在不是北伐中原的良机。就算要北伐,也不应该孤注一掷,将益州之财力、物力悉数搜刮,用之于战场。此乃虑胜不虑败,属于兵家之大忌也!”
还真有不怕死的?
刘阿斗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个长得有点贼头贼脑,望之不是好人的家伙。
“你是何人?现居何职?”刘阿斗问。
“臣益州劝学从事谯周!”那人大声回答。
是谯周这个投降派......难怪!
刘阿斗笑道:“寡人和丞相、尚书令之所以要举益州之力,孤注一掷,全力一战,并非是虑胜而不虑败,而是为了体恤益州之士民。
若寡人、丞相和尚书令不恤益州之力,就当留有余地,未战而先虑败。胜则小胜,难定乾坤,败则小败,不伤根本......可这样一来,北伐之战无论胜败,寡人和丞相、尚书令都得返回益州。而益州不仅要继续以一州之力负担整个朝廷,还得承担抚恤烈士,奖励功臣,还得为下一次北伐出钱出粮。
而寡人、丞相、尚书令现在决定全力一搏,不留余地,胜则大胜......可以一举拿下雍州、凉州!而败呢,就是大败.......谯周,你仔细算算,是孤注一掷就打一次好,还是反反复复拉锯好?”
真的就搏一下,输了就不过了?
李福、张表、谯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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