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05节
沈诀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
“一共五十万两。陛下,报销吧。”
“报销?”
朱由检气极反笑,“你私造火器,还要朕给你银子?”
“那火器是天上掉下来的?”
沈诀反问,“工匠要吃饭,材料要花钱。陛下若是不给钱,也行。”
他拍了拍轮椅的扶手,柳如茵立刻推着他转了个身,作势要走。
“那这豹房别院,臣就养不起了。那些工匠,臣也遣散了。至于那些大炮……”
沈诀回头,给了朱由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陛下若是喜欢,就拉去宫里摆着看。只是没了人维护,没了炮弹,那就是一堆废铁。”
“你敢威胁朕!”
“臣是在陈述事实。”沈诀语气平淡,“陛下,这世上没钱是打不了仗的。您既然想要这江山稳固,总得掏点本钱。”
朱由检死死盯着地上的账册。
五十万两。
户部现在连五万两都拿不出来!
之前抄家得来的银子,全被沈诀截留了,说是“专款专用”。现在这阉贼居然还要向国库伸手?
可他不给行吗?
如果不给,沈诀真的撒手不管,或者干脆带着那些火器投了别人……朱由检打了个寒颤。
更让他绝望的是,满朝文武,包括那个刚刚还要“五年平辽”的袁崇焕,此刻都成了锯嘴的葫芦,没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因为大家都看明白了。
如今这大明,离了这位九千岁,真的转不动。
朱由检颓然地坐回龙椅。
那股子刚升起来的帝王威严,被这本账册砸得粉碎。
“朕……没钱。”
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涨成了猪肝色。
“没钱好办。”沈诀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那就拿东西抵。”
“你要什么?”
“臣这东厂提督当得有些累了,名不正言不顺的。”沈诀咳嗽着,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听说太师这个衔头空着?不如陛下赏给臣,也方便臣以后替陛下教导教导百官,什么是规矩。”
太师。
位列三公,正一品!
这是给死人的哀荣,或者是给权倾朝野的权臣的封赏。自张居正之后,大明已经很久没出过活太师了。
“你……你想做太师?”
朱由检的手紧紧抓着扶手,指甲都要崩断了。
“陛下不愿?”
沈诀挑眉,“那这五十万两……”
“准!”
朱由检猛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朕……准了!”
“拟旨!加封沈诀为太师,赐……赐蟒袍,许宫中骑马!”
第85章 大明未来
正阳门箭楼,这是京师最高的去处。
北风卷着哨音从垛口灌进来,吹得那面残破的“明”字旗猎猎作响。
沈诀没坐轮椅,他扶着粗糙的青砖墙垛,身子大半重量都压在柳如茵胳膊上。
底下是乌泱泱的民房,再远处是被炮火犁过的焦土,黑一块黄一块,像极了这大明朝如今的脸色。
“回去吧。”
柳如茵声音发紧,把狐裘领子往上拽了拽,挡住直往他脖颈里钻的风,“这城楼有什么好看的,明天也能看,可你这身子骨……”
她没往下说。
刚才扶他上来的时候,她摸到了他手腕上的脉。细若游丝,跳得还没刚出壳的小鸡崽子有力气。
沈诀没动,只是摆摆手。
“你看那边。”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着正北方向。
那是皇太极撤退的路。
“这一路回去,死尸得铺满几百里地。再加上带回去的那些年货,皇太极这只老虎,牙被崩了一半,爪子也烂了。三年,至少三年,他没胆子再往南看一眼。”
沈诀咳了两声,把喉咙里的腥甜强压下去。
“这三年,是咱们拿命换来的空档。”
柳如茵冷哼一声:“你也知道是拿命换的?那就更该惜命。太师也封了,兵权也在手,你还想折腾什么?”
沈诀笑了笑,伸手探进怀里。
没摸出什么救命的丹药,倒是摸出一个蓝皮折子。
折子封皮上没写字,翻开来,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还夹着几张花花绿绿的样票。
“这是什么?”
柳如茵瞥了一眼,“又是哪家的催命符?”
“也是催命符,不过不是催人的,是催银子的。”
沈诀把折子递给她。
《大明金融改革与纸币发行构想》。
柳如茵只看了个标题,眉头就拧成了疙瘩:“纸币?你是嫌这名声还不够臭?洪武爷那是拿着刀逼百姓用宝钞,结果呢?
如今这大明宝钞擦屁股都嫌硬,扔在地上都没人捡。你要重发宝钞,这是把手伸进全天下人的钱袋子里抢钱。”
“以前那是抢。”
沈诀靠在墙垛上,喘了口气,“因为朝廷除了那张纸,什么都没有。印多少全看皇帝心情,百姓又不傻,谁信?”
他指了指下面繁忙的街道。
“可现在不一样。”
“我有枪,有炮,有通州码头,有全天下独一份的盐,还有豹房里日夜不停吐出来的精钢。这些东西,就是这张纸的骨头。”
沈诀从折子里抽出一张样票。
那票子印得精美绝伦,中间不是传统的“一贯”,而是印着那个冒黑烟的蒸汽机图案,四周是复杂的防伪花纹。
“以后,想买我的盐,得用这纸。想买我的钢,得用这纸。想在那运河上走船,也得用这纸。哪怕是官员发俸禄,士兵领军饷,统统都用这纸。”
柳如茵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只觉得烫手。
“你想废了两银?”
“银子太重,而且太脏。”
沈诀眯起眼,“大明的银子都在哪儿?在地窖里,在江南士绅的裤腰带上,在晋商的柜底下。朝廷没钱,百姓没钱,银子都在那帮蛀虫手里发霉。”
“我要把这桌子掀了。”
“我要让银子变成废铁,让他们守着满地窖的银冬瓜哭。我要把这天下的财权,从他们手里一点点抠出来,捏在自己手心里。”
柳如茵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如鬼的男人,心里那股子寒意又窜了上来。
这比杀人狠多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一招,是要挖断天下士绅的根。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盯着天幕里那张印着怪模怪样机器的票子,脸皮子直抽抽。
“宝钞……”
老朱咬牙切齿,“这小子是想学咱?没门!咱当年那是吃了大亏的!发多少贬多少,最后弄得老百姓拿着宝钞去买米,还得再搭两斤废纸!”
马皇后手里的针线活停了,叹了口气:“重八,你那是硬发。你没听沈诀那后生说吗?人家有东西压舱。盐、铁、那个吐水的铁疙瘩,这些都是硬通货。只要这些东西认这纸,这纸就值钱。”
朱元璋哼了一声,背着手在殿里转磨磨。
“道理咱懂。可这事儿险啊!比打仗还险!这就是空手套白狼,万一哪天这链子断了,或者有人造假票,这大明顷刻间就得乱套!”
永乐十九年,北京。
朱棣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银锭。
“废两改元……”
朱棣把银锭重重拍在桌案上,“好大的口气!但这路子……有点意思。若是朕手里有这么个钱袋子,何至于每次出征都要看户部那帮老抠门的脸色?”
姚广孝站在阴影里,手里那串念珠转得飞快。
“陛下,沈诀这是在造笼子。以前皇权是用刀管天下,管不住人心。现在他是想用钱管天下。只要人还得吃饭穿衣,就得钻进他这个笼子里。”
“只是……”
老和尚顿了顿,“这笼子要是扎得不结实,先把造笼子的人给关进去了。”
……
正阳门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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