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30节
“怎么了?”
柳如茵察觉到他的异样,紧张地凑过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诀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狂喜,但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他反手抓住柳如茵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没事。”
沈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如茵,给郑芝龙加急!告诉他,别等明年了!三个月!我要他在三个月内把红毛鬼赶出去!要什么给什么!哪怕把豹房搬空了也行!”
柳如茵被他抓得生疼,但更让她惊讶的是沈诀此刻的状态。
刚才还是个算无遗策的阴沉权臣,现在却像个看见了猎物的饿狼,充满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生命力。
“你疯了?”
柳如茵试图挣脱,“三个月?郑芝龙就算全是神仙也打不下来!”
“打不下来就逼他打!”
沈诀松开手,在黑暗中笑出了声,“这是在抢命!抢大明的命,也是抢我的命!”
只要收复故土,就能活下去。
第109章 清君侧!
盛京,崇政殿。
夜色像一口扣死的大黑锅,压得人喘不过气。殿内的牛油大烛噼啪爆出个灯花,晃得墙上那张巨大的舆图忽明忽暗。
皇太极没坐龙椅,他蹲在地上。
地上铺着一块从明军死尸身上扒下来的鸳鸯战袄,红布已经被血渍浸得发黑。
战袄上放着一把断成两截的燧发枪,枪管炸膛了,像朵开败的铁喇叭花。
“这就是沈诀那阉狗弄出来的好东西?”
皇太极伸手摸了摸那炸裂的枪管,指腹被锋利的断茬划了一道口子,渗出血珠。
范文程跪在一旁,脑袋几乎贴着地砖:“回大汗,这就是明军用的沈氏一号。咱们好不容易缴获了一把,工匠试射第三发的时候,炸了。炸死了两个镶黄旗的牛录。”
“炸了好。”
皇太极把那截废铁扔回战袄上,铛的一声响,“炸了说明咱们还没学到家。沈诀能造,咱们满洲人凭什么造不出来?是咱们的铁不行,还是咱们的火药配方不对?”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大汗……”
多尔衮站在阴影里,声音有些发涩,“不是铁的问题,也不是药的问题。抓来的明军工匠说了,这枪管里头有花纹,叫什么……膛线。那是要用车床一点点钻出来的。咱们的工匠用手锉,锉断了十把锉刀也弄不出一根来。”
皇太极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盯着多尔衮。
“那就去学!去抢!沈诀怎么弄的,咱们就怎么弄!”
他那张略显富态的脸上,此刻全是狰狞,“以前咱们靠弓马骑射打天下,现在那一套不管用了。沈诀那个疯子,他不想跟咱们玩骑射,他想用铁和火药把咱们堆死!”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口的起伏,眼里的凶光却更盛了。
“不过,再硬的铁,也有生锈的时候。”
皇太极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封密信,那是刚从北京城送出来的,“沈诀这把刀太利,利得连朱家皇帝自己都开始怕了。”
范文程抬起头,眼睛一亮:“大汗的意思是……”
“汉人有句话,叫功高震主。”
皇太极把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沈诀现在是大明的半个天,那朱由检算什么?老鼠?还是摆设?
去,把咱们库里那几颗最好的东珠,还有从高丽抢来的人参,都给那个叫王之心的太监送去。
告诉他,只要他在朱由检耳朵边吹几阵风,以后这大明的一半江山,我可以分他一份。”
“吹什么风?”
皇太极笑了,那笑容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阴森:“就说……九千岁要在西山建新都,废帝自立。”
……
北京,乾清宫。
朱由检这几日总觉得脖颈子凉飕飕的,像是有把无形的刀悬在那儿。
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王承恩。
“大伴。”
朱由检手里捏着一份奏折,指节用力得发白,“你看看这个。”
奏折是东厂提督王之心递上来的。
上面没写别的,就写了一件事:西山那边最近在铸造一批新的礼器,规制居然是九鼎!
九鼎。
那是天子的象征。
王承恩扫了一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万岁爷!这……这是污蔑!太师他对大明忠心耿耿,怎么可能……”
“忠心?”
朱由检把奏折摔在王承恩脸上,“你看看现在满朝文武,谁还听朕的?啊?户部要钱,得看沈诀的脸色;兵部调兵,得拿沈诀的手令!就连朕想修个园子,都得求着那个沈炼批条子!这大明,到底姓朱还是姓沈?”
他越说越气,在御案后急躁地转圈。
“朕以前觉得他是把好刀,能帮朕杀人。可现在这刀太沉了,朕握不住了!”
朱由检猛地停下,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而且,最近市井里都在传,说沈诀那是真命天子下凡,是来救世的活菩萨。朕呢?朕成了那昏庸无能的亡国之君!”
王承恩浑身发抖,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殿外的小太监通报:“万岁爷,左都御史刘宗周求见。”
刘宗周?那个被沈诀发配去南京养老的老顽固?他什么时候回京的?
朱由检眼神闪烁了一下,挥手让王承恩退到一边:“宣。”
片刻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踉踉跄跄地进了殿。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半旧的布衣,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陛下啊!老臣……老臣冒死进京,只为救大明一命啊!”
刘宗周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血书,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老臣联合江南三十六位士绅,联名泣血的上书!沈诀那奸贼,在西山私造龙袍,豢养死士,意图谋反!若是陛下再不决断,这大明江山,就要改姓沈了!”
朱由检死死盯着那封血书,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东林党的反扑,也知道这帮文官跟沈诀有死仇。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递过来的这把刀,正好戳中了朱由检心底最恐惧的那块烂肉。
“起草密旨。”
朱由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朕要清君侧。”
……
……
西山,沈氏重工总部。
沈诀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屋子里很暖和,角落里的自鸣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沈炼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密报,脸色铁青。
“义父,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王之心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收了皇太极的东珠,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
刘宗周那帮老酸儒也进宫了,正憋着坏要弄死咱们。”
沈炼咬着牙,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要不要我现在带人去把那帮老东西全宰了?”
“宰了?”
“宰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只要这大明朝还在,这帮只知道窝里横的蛀虫就杀不完。”
他从毯子下摸出一块刚烤好的红薯,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皇太极这一招玩得挺溜。”
沈诀咬了一口红薯,软糯香甜,“知道正面打不过,就开始玩阴的。他这是想借崇祯的手,来杀我。”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急什么。”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等?”沈诀不明所以。
“这朝堂上,还有不少人缩在阴沟里没露头。”沈诀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平时我太强势,他们不敢动。现在皇太极给了个由头,崇祯给了个胆子,那些牛鬼蛇神还不都得跳出来?”
“您是想……”
“将计就计。”
沈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把网张开,让他们跳。这一次,我要把朝堂彻底扫干净。不管是东林党的余孽,还是内廷里的墙头草,或者是那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勋贵,只要敢伸手的,我都给剁了。”
“传令下去。”
“豹房、西山、锦衣卫,全部按兵不动。让那些谣言尽管传,哪怕说我要登基称帝,也不许管。”
“这……”
沈诀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给郑芝龙去封信。告诉他,福建那边的海防可以松一松。既然皇太极觉得我沈诀要反,那我就让他看看,如果我真的不管了,这大明会是个什么样。”
沈炼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义父,这……”
“去办。”
沈诀摆了摆手,“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第110章 若是出了什么变故,我给你留了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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