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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45节

  几个家丁冲上去,一把抢过赵工头怀里的标桩,咔嚓一声,当场折成两段,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

  ……

  豹房,书房内。

  “成国公朱纯臣?”沈诀没抬头,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枯枝,“那个掌管京营,手里握着京城兵权的朱纯臣?”

  “是。”

  沈炼声音发沉,“那管家朱富极为嚣张,打伤了我们七个兄弟,赵工头肋骨断了两根。他说这是祖产,谁动谁就是不敬祖宗。”

  “祖宗?”

  “大明的祖宗在皇陵里埋着呢,不是在他朱纯臣的院墙里。”

  沈诀把手在炉火边烤了烤,“天津卫那边的船坞等着铁料,高炉等着煤。这路要是绕道,得从大运河那边兜圈子,多修二十里路基,工期得拖半个月。”

  “半个月……”

  沈诀低声重复了一遍,“皇太极那边都在日夜赶工造枪,咱们却要为了一个国公爷的面子,让大明的血脉堵在这儿?”

  沈炼往前跨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义父,我去把那个管家抓了。”

  “抓一个管家有什么用?抓了一个朱富,明天还有李富、王富。”

  沈诀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一阵。

  他喘匀了气,抬起眼皮,那双刚恢复些许视力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

  “沈炼。”

  “儿在。”

  沈诀指了指舆图上那个被朱砂圈出来的红点。

  “平了。”

  沈炼一愣:“义父,那是成国公……”

  “就算是天王老子,挡了大明的路,也得给我平了。”

  ……

  通州别院。

  日头偏西,朱富正指挥着几个下人把门口那条还没修好的路基给挖断。

  “挖!把这坑给老子挖深点!我看那什么狗屁铁车怎么过!”

  朱富一脸得意,这差事办好了,公爷那边少不得赏赐。

  远处的大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皮靴踩在硬土路面上的声音,沉闷,压抑,甚至盖过了风声。

  朱富直起腰,眯着眼往那边瞧。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没打旗号,清一色的黑色短装,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根黑漆漆的管子。

  沈炼走在最前头,没骑马,手里提着那把没出鞘的绣春刀。

  “哟,这不是沈大人吗?”

  朱富虽然心里头打鼓,但仗着背后的成国公府,嘴上还是不软,“怎么着?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强拆啊?我可告诉你,公爷刚才递了折子进宫……”

  沈炼没理他。

  他在那条被挖断的路基前停下脚步,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身后那三百名火枪手瞬间散开,动作利索得吓人。

  第一排单膝跪地,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三百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那道红墙和墙头上的人。

  朱富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沈炼!你敢!这可是……”

  “预备——!”

  沈炼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空气。

  咔咔咔!

  三百把燧发枪的击锤同时拉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我看谁敢动!”朱富尖叫起来,把那个在这儿守着的把总推到前头当挡箭牌,“这是私闯民宅!这是造反!”

  沈炼看着他,面无表情。

  “奉太师令,前方修路,遇山开山,遇墙拆墙。”

  “三息之内,闲杂人等,滚。”

  “一。”

  朱富腿肚子开始转筋,但他不信沈炼真敢开枪。这可是京畿重地,这可是国公府!

  “二。”

  几个胆小的家丁扔了棍子,从墙头上跳下去跑了。朱富还在那硬撑:“沈炼,你这是给沈诀那个阉狗招祸!公爷饶不了你!”

  “三。”

  沈炼的手猛地挥下。

  “放!”

  砰砰砰砰——!

  铅弹并没有打向人,而是密密麻麻地打在了门楼的瓦片和立柱上。

  木屑横飞,瓦片碎成了粉末。

  朱富头顶的大红灯笼直接被打成了烂布条,一根流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把他的帽子打飞了,露出一颗半秃的脑袋。

  “妈呀!”

  朱富惨叫一声,抱着脑袋从门楼上滚了下来,摔在尘土里,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没等烟雾散去,沈炼身后又窜出十几个背着背篓的工兵。

  他们动作飞快地冲到院墙根下,从背篓里掏出一包包油纸裹着的黑火药,塞进墙根的排水洞里,拉出长长的引信。

  “撤!”

  工兵们转身就跑。

  沈炼也不回头,拽着那个还在发愣的把总往后退了几十步。

  轰!

  地面猛地跳了一下。

  两股黑烟裹着红色的砖块冲天而起。那道号称“太祖爷赏赐”的红墙,连同半个门楼子,在一声巨响中塌了半边。

  尘土漫天。

  朱富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直响,脸上全是灰,看着眼前那个豁口,整个人都傻了!

  墙塌了。

  成国公府的脸面,也跟着这墙一起塌了。

  沈炼从烟尘里走出来,走到朱富面前,一脚踩在他那只还在哆嗦的手上。

  “回去告诉成国公。”

  沈炼俯下身,声音冷得像是冰窖里的风,“这路,通了。以后谁再敢往路基上扔一块石头,我就把他全家填进去当路基。”

  他直起身,一挥手。

  “推平!铺轨!”

  后头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几百个民夫,喊着号子,推着独轮车,扛着枕木,像是潮水一样涌进了那个豁口。

  ……

  ……

  崇祯四年,乾清宫。

  案头上的弹劾奏折已经堆成了小山。

  成国公朱纯臣那是把头都磕破了,在午门外跪着哭诉沈诀“目无王法,擅毁勋贵府邸,意图谋反”。

  御史台的那帮人更是像闻见了血的苍蝇,一个个引经据典,要把沈诀骂成董卓再世。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本账册走进来,那账册不厚,封皮上连个字都没有,只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皇爷,这是豹房刚送进来的。”

  王承恩压低声音,“说是西山铁路第一季度的……分红。”

  朱由检眼皮跳了一下。

  他接过账册,翻开第一页。

  那上面的数字不是用繁琐的汉字写的,而是沈诀教过的阿拉伯数字。简单,直观。

  运煤收益:三万两。

  运铁收益:一万五千两。

  商贾过路费:八千两。

  再加上这回延伸到通州后,预计节省的漕运损耗折银……

  最后那个总数,让朱由检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七十万两!

  这才仅仅是一个季度!这仅仅是一条还没修完的路!

  朱由检的手指在那个数字上摩挲着,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户部现在的存银连十万两都不到,边关欠饷已经欠了三个月,为了几万两银子,他在朝堂上跟那帮大臣磨破了嘴皮子,结果呢?一两银子都没抠出来。

  “成国公还在外面跪着?”朱由检合上账册,随手把它压在了御案的最底下,就在那堆弹劾奏折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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