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47节

  他死死盯着柳如茵,试图从这张漂亮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他只看到了平静,那种有恃无恐的平静。

  “好。”

  特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五天。最多五天!如果我看不到盖着大印的条约,我就把这天津卫变成废墟!”

  说完,他抓起帽子,气冲冲地往外走。

  看着小舢板离开码头,柳如茵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快。”

  她转过身,对早就候在后面的陈三板低声说道,“带我去船坞。”

  大沽口东侧,那片被严密把守的芦苇荡后面。

  巨大的船坞里,火把把黑夜照得通亮。

  几百个工匠正围着那个庞然大物忙活。

  那艘经过魔改的战舰此刻静静地趴在滑道上,船身两侧那两个巨大的明轮像是怪兽的耳朵,显得格格不入。

  但最让人心悸的,是船腹深处传来的声音。

  轰隆……轰隆……!!!

  那是锅炉在预热,高压蒸汽在管道里横冲直撞,发出压抑的咆哮。

第124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大沽口外的海面上,几艘巨舰连成了一片海上浮城。

  甲板上点着鲸油灯,亮得刺眼。

  风里夹杂着劣质葡萄酒的酸气和烤肉味,还有洋人们放肆的笑声。

  普特曼斯把腿架在船舷上,手里晃着半杯酒,眯眼瞧着远处黑黢黢的海岸线。那边死气沉沉,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总督阁下。”

  大副满脸通红地凑过来,手里提着只剩半瓶的朗姆酒,“那些大明人真沉得住气,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连条报信的小船都没有。”

  “他们不是沉得住气,是吓破了胆。”

  普特曼斯嗤笑一声,把杯里的酒泼进海里,“这就是东方人,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吗?要把条约送进京城盖印。估计这会儿,那个小皇帝正哭着鼻子盖章呢。”

  周围几个军官哄笑起来。

  “等拿到签字的条约,我要去那个叫九千岁的家里看看。”

  普特曼斯打了个酒嗝,“听说他搜刮了不少好东西。既然是太监,留着钱也没用,不如咱们替他花。”

  海浪拍打着船壳,发出哗哗的声响,掩盖了水面下细微的动静。

  没人注意到,远处漆黑的芦苇荡里,几只惊鸟扑棱棱飞起,又迅速没了声息。

  船坞深处,空气燥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黑影趴在滑道上,周围散落着铁屑和木料。

  柳如茵站在那个怪模怪样的锅炉前,盯着压力表上跳动的指针发呆。她眼底有两团青黑,这几天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人推开,一股夹着咸腥味的海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煤烟味。

  柳如茵猛地回头,手本能地按在腰间的短铳上。

  门口停着一辆轮椅。

  推车的是沈炼,一身夜行衣还没换,肩膀上带着露水。

  轮椅上那人裹着厚厚的黑狐裘,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但他坐得笔直,像一杆折不断的枪。

  柳如茵按在枪柄上的手松开了。

  她没说话,也没哭,甚至连步子都没挪动一下。

  只是那双熬得通红的丹凤眼,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将熄的炭火被风吹了一口。

  沈诀抬起手,有些费力地招了招。

  柳如茵几步走过去,蹲在他身前,伸手去摸他的手背。冰凉,没什么热乎气。

  “瘦了。”

  沈诀的声音很轻,却很稳,“这几天没少受红毛鬼的气吧。”

  “死人气的有什么好受的。”

  柳如茵把他的手捂在掌心里搓了搓,想给他度点热气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京城养着吗?这里全是煤灰,对你肺不好。”

  “我不来,怕你真把那两千匹生丝送给人家。”

  沈诀笑了笑,抽回手,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艘巨大的战舰上,“这就是你造出来的家伙?”

  “嗯。”

  柳如茵站起身,扶着轮椅把手,把他推向那个庞然大物。

  陈三板正满头大汗地给连杆上油,听见动静一回头,手里的油壶差点掉了。

  “九……九千岁?”

  老头哆嗦了一下,那天柳如茵杀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对这个传说中的大太监有着本能的恐惧。

  沈诀没理会他的惊慌,示意沈炼把他推近些。

  这船确实丑。

  船身是用旧福船改的,两侧硬生生挖了两个大洞,装上了直径一丈多的巨大明轮。

  为了支撑沉重的蒸汽机和煤仓,船底加了三层肋板,显得臃肿笨拙。

  最显眼的是船头。

  没装撞角,而是伸出一根长长的铜管子,连着船腹里的一个大铁罐。

  “能动吗?”沈诀问。

  “能……能动!”

  陈三板结结巴巴地答道,“就是这炉子太吃煤,一铲子下去,火苗子窜起老高。而且这连杆动静大,跑起来整条船都在抖,跟抽羊角风似的。”

  “漏气吗?”

  “漏……漏点。”

  陈三板指了指几个接口,那里正滋滋地往外喷着白汽,“密封用的牛皮垫子不耐热,换了好几茬了。”

  “漏点不怕,只要不炸膛就行。”沈诀抬手摸了摸那粗糙的铁板,指尖蹭上一层黑灰。

  这东西粗陋、野蛮、不讲道理。

  但它代表着力量。

  “给它起个名吧。”柳如茵在旁边说。

  沈诀盯着那两个巨大的明轮,脑海里浮现出这东西在海上横冲直撞,把那些漂亮优雅的盖伦船撞得粉碎的画面。

  “朱雀。”

  沈诀吐出两个字,“南方丙丁火,专烧不干净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沈炼:“这就是我们的底牌。”

  一张简陋的海图摊在木箱子上。沈诀手里捏着根木炭条,在图上画了几个圈。

  “普特曼斯的旗舰巴达维亚号停在这儿。”

  沈诀指着最深的那块水域,“吃水三丈。剩下的十几艘船围成个半圆,把大沽口堵死了。”

  “正面冲不过去。”沈炼皱眉,“咱们只有一艘朱雀号,虽然快,但人家炮多。几十门炮齐射,那就是个活靶子。”

  “谁说要正面冲?”

  沈诀把手里的木炭扔回箱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天津卫外海是泥底,看着深,其实全是淤泥。普特曼斯以为自己停在深水区,那是涨潮的时候。”

  沈诀转头问陈三板:“今晚什么时候退潮?”

  陈三板掐指算了算:“丑时三刻,那是大退潮,水位得下去八尺。”

  “八尺。”

  沈诀冷笑一声,“那就是要了亲命的八尺。”

  他指着海图上的那片淤泥区。

  “一旦退潮,巴达维亚号的龙骨就会陷进烂泥里,动弹不得。它那就是个趴在泥坑里的王八,再多的炮也转不过身来。”

  “那其他船呢?”

  柳如茵问,“那些轻型护卫舰吃水浅,退潮也能动。”

  “这就得靠沈炼了。”

  沈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沈炼。

  “这里面是听话水。你带五百个好手,别穿甲,嘴里咬着芦苇管,从芦苇荡那边摸下水。记住,别去凿船底,那船底包了铜皮,凿不穿。”

  “那干什么?”

  “把他们的舵给我卸了。”

  沈诀语气平淡,“再把这药倒进他们的淡水桶里。不用多,一桶里滴两滴,够他们睡到明天晌午。”

  沈炼接过瓷瓶,嘴角抽了一下:“义父,这招……是不是太阴损了点?”

  “阴损?”

  沈诀瞥了他一眼,“这叫兵不厌诈。你要是觉得阴损,就自己游过去跟他们讲道理。”

  沈炼不敢吭声了,把瓷瓶揣进怀里。

  “那我呢?”柳如茵往前凑了一步,“朱雀号谁来开?”

首节 上一节 147/21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求求别吃了,我家可全是预制菜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