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50节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沉闷的爆裂声。
紧接着,无数细小的铁片、钉子,混着燃烧的火药渣子,呈辐射状横扫了整个甲板!
正在操帆的水手像是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了一片。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血雾盖住了。
实心弹打的是船,开花弹杀的是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普特曼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摸全是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像狼群一样的小船已经贴了上来。
无数飞爪带着绳索勾住了荷兰船的栏杆。
“杀红毛鬼!抢船啊!”
郑家水手嘴里咬着刀,顺着绳索像猴子一样窜了上来。他们不管是杀人还是打仗,路数都野得很,上来就是石灰粉迷眼,接着一刀捅腰子。
这就是海盗的打法。
不讲武德,只求弄死你。
普特曼斯看着周围瞬间沦陷的甲板,看着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荷兰士兵被这群矮小黑瘦的东方人砍瓜切菜般放倒,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在大沽口遇到了魔鬼。
在这里,他遇到了饿鬼。
……
永乐十九年,京城。
巨大的天幕悬在半空,把这场血腥的海战巨细靡遗地映照出来。
画面里,那艘挂着荷兰旗的战舰正在缓缓下沉,而周围那些挂着“郑”字旗的小船上,水手们正在疯狂欢呼,把一箱箱战利品往自己船上搬。
朱棣坐在龙椅上,身子前倾,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上的龙头。
他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旁边站着的户部尚书夏原吉脸色有些发白,低着头不敢看那满屏的残肢断臂。
“好!”
突然,朱棣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这一声吼,把夏原吉吓得一哆嗦。
“打得好!杀得痛快!”
朱棣指着天幕,那张威严的脸上泛着红光,胡须都在抖动。
“这才是朕的大明水师!什么红毛鬼,什么海上霸主,到了咱们家门口,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第127章 反向签订不平等条约
天津卫。
普特曼斯坐在椅子上,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他那身总督制服皱巴巴的,领口的蕾丝边也灰扑扑,再没了前几日的趾高气昂。
他对面,柳如茵正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她翻得很慢,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总督阁下,想好了吗?”
柳如茵没抬头,手指在一个数字上点了点。
普特曼斯攥着羽毛笔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着桌上那份中文和荷兰文对照的条约,感觉那不是纸,是勒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这不可能!”
普特曼斯把笔往桌上一拍,墨水溅出来几滴,“二十个点的关税?这是抢劫!还有,为什么必须用这种……这种花花绿绿的纸片结算?”
他抓起一张崭新的“大明通宝”,嫌弃地抖了抖。
“我们的银币是全世界通用的!这是硬通货!你们这是在强迫我们用真金白银换废纸!”
柳如茵合上账册,抬起眼皮。
那双丹凤眼里没带什么杀气,只有一种生意人的冷漠。
“第一,这不是抢劫,是规矩。大明的海,大明说了算。”
“第二,那不是废纸。上面印着大明皇帝的头像,还有太师沈诀的印章。在大明,这就叫钱。”
柳如茵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窗外就是码头。
几十艘挂着“沈”字旗和“郑”字旗的战船一字排开,炮口虽然没褪炮衣,但黑洞洞地指着这边,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更远处,那艘喷火的怪物船“朱雀号”正冒着黑烟,在海面上慢吞吞地转圈。
“总督阁下如果不喜欢这纸片,可以带着你的船队离开。当然,前提是你们还能走得掉。”
普特曼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主力舰都没了,剩下这几条破船,别说打仗,能不能开回巴达维亚都是个问题。
“我们……我们需要补给。”
普特曼斯声音软了下来,那是向现实低头的无奈,“还有修船的木料。”
“给钱,就有。”
柳如茵从袖口里掏出一枚一两面额的“大明通宝”,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普特曼斯面前。
“在大明做生意,就得用大明的钱。你要是不换,这一船船的生丝、瓷器、茶叶,你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普特曼斯死死盯着那张纸币。
他明白,签了这个字,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大明的贸易霸权就彻底完了。
不仅要交重税,还被这种诡异的货币结算方式绑死。以后他们每赚一分钱,都得先被大明朝廷——
或者说被那个叫沈诀的太监扒一层皮。
但他没得选。
“我……签。”
普特曼斯颤抖着拿起笔,在那份卖身契上签下了名字。
……
三日后,西山铁路,天津段。
天还没亮,雾气把铁轨笼得湿漉漉的。
平日里这会儿早就该有运煤的车皮过来了,可今天静悄悄的。
沈炼站在路基旁,腰里的绣春刀早就换成了那把从荷兰人手里缴获的短火铳。
他身后,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分列两旁,个个神情肃杀。
“来了。”
趴在铁轨上听动静的老卒爬起来,拍了拍耳朵上的土。
远处的雾气里,两盏红灯笼晃晃悠悠地亮了起来。紧接着是那熟悉的哐嗤哐嗤声,那是蒸汽机车特有的喘息。
这次的车皮不一样。
没有露天的煤斗,全是全封闭的铁皮闷罐车。每节车厢门口都站着两个挎刀的东厂番子,眼神比鹰还利。
车停稳了。
沈炼走过去,敲了敲第一节车厢的铁皮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柳如茵。
“都在这儿了?”沈炼问。
“都在。”柳如茵侧过身,让出一条缝隙。
车厢里没装灯,黑漆漆的。但借着外头的晨光,沈炼还是看清了里头堆着的东西。
全是箱子。
樟木箱子,包着铜角,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
“普特曼斯咬着牙交的第一笔罚款,还有预缴的关税,加上这几天那些想抢头汤的走私商交的保证金。”
柳如茵声音里透着股疲惫,但这会儿却异常亢奋,“一共三百万两。”
沈炼吸了口凉气。
三百万两!
“全是现银?”
“还有四十万两的金沙和佛郎机银币。”
柳如茵拍了拍手边的箱子,“义父说了,这钱不入户部,直接拉回豹房。”
“户部那帮老头子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去午门上吊。”
沈炼咧嘴笑了笑,把手一挥,“兄弟们,招子都放亮点!这车里装的是咱们大明的命根子!少了一块银皮,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蒸汽机车的烟囱里喷出一股浓烟,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尖啸,载着这泼天的富贵,一路向西,直奔京城。
……
豹房,暖阁。
地龙烧得热,沈诀身上盖着那条黑狐裘,手里捧着个暖手炉,可指尖还是凉的。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车马声,那是银车进院的动静。
“义父,钱到了。”
沈炼大步跨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气。
沈诀没睁眼。他那双眼睛虽然能看见点光亮了,但看久了还是疼。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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