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51节
“整整三百万两。刚才账房先生点数的时候,手都在抖。”
沈炼声音里透着兴奋,“咱们这回是发了!有了这笔钱,西山那边的二期高炉能盖起来,天津卫的船坞也能扩建,还有……”
“分了。”
沈诀突然开口,打断了沈炼的喋喋不休。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炼愣住了:“义父,您说什么?”
“我说,分了。”
沈诀把手里的暖炉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三百万两,咱们留两百万。剩下一百万,给宫里送去。”
“凭什么?!”
柳如茵刚进门就听见这句,急得几步走到软塌前,“这钱是咱们拿命拼回来的!大沽口那一仗,咱们死了多少兄弟?那蒸汽船烧了多少煤?朝廷给过一文钱吗?凭什么给那个昏……”
“慎言。”
沈诀抬起眼皮,那双灰扑扑的眸子盯着柳如茵。
“他不是昏君,他是皇上。”
“皇上也是人,是人就爱钱。”
沈诀费力地从狐裘里伸出手,指了指头顶,“尤其是咱们这位万岁爷,穷怕了。咱们这回动静太大,又是开海,又是签条约,还自己印钱。你是觉得嫌咱们命太长,还是嫌东厂的刀不够快?”
柳如茵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她懂。
这就是买命钱。
沈诀掌控了兵权,掌控了海贸,甚至掌控了货币。
在崇祯眼里,这就是第二个曹操,甚至是王莽。如果不给这位多疑的皇帝喂饱了肉,下一道圣旨可能就是赐死。
“一百万两……”
沈炼还是觉得肉疼,“这能造多少条枪啊。”
“枪造得再多,没人用也是废铁。”
沈诀闭上眼,靠回软枕上,“沈炼,你亲自去送。就说……这是老奴给万岁爷修园子的。对了,把那个荷兰人签的条约也带上,让他看看那个大明通宝结算的条款。”
“那是给他看的吗?”沈炼皱眉。
……
乾清宫。
朱由检正对着一桌子的咸菜稀粥发愁。
王承恩小跑着进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皇爷!皇爷大喜啊!”
“喜从何来?”朱由检没好气地把筷子一放,“是流寇退了,还是建奴死了?”
“都不是!是钱!钱来了!”
王承恩侧过身,指着殿外。
只见十几个小太监抬着五口巨大的红漆箱子,呼哧带喘地进了殿。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太师沈诀,给皇爷送钱来了!”
朱由检猛地站起来,龙袍差点挂翻了粥碗。他几步走到箱子前,一脚踢开盖子。
白光。
耀眼的银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大殿。
满满当当的银元宝,整整齐齐地码在里头,每一个都铸着“官银”的戳记。旁边还有一小箱金沙,在烛火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朱由检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抓起一锭银子,那是真的沉,真的凉,真的让人心里踏实。
“这……这都是哪来的?”朱由检声音发颤。
“回皇爷,是海贸的税银。”沈炼跪在殿门口,把那份条约双手呈上,“义父说了,洋人要在咱们这儿做生意,就得守咱们的规矩。这一百万两,只是个零头,是孝敬皇爷修缮宫室用的。”
朱由检接过那份条约,目光扫过那些条款。
特别是那条“必须使用大明通宝结算”。
他不懂什么经济掠夺,不懂什么货币霸权。但他看懂了一件事:沈诀没想造反。
如果要造反,谁会把这泼天的富贵往宫里送?谁会把这种能卡住洋人脖子的权力还要挂上皇帝的名头?
“好……好啊!”
朱由检捧着那锭银子,眼圈竟然红了。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沈诀是忠臣!满朝文武,只有他心里装着朕,装着大明!”
他转头看向王承恩,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传旨!赏沈诀……赏他……”
朱由检想了半天,发现沈诀已经位极人臣,实在没啥可赏的了。
“赏他两斤大内进贡的人参!让他好好养病!这大明……离不开他啊!”
第128章 大明第一位女提督
海风还没把硝烟味吹干净,天津卫的空气里混着一股子咸腥和焦糊。
临时征用的卫所公房里,沈诀靠在太师椅上。
沈炼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叠折子,脸拉得老长。
“义父,京里那帮言官又炸锅了。”
沈诀没抬头,手指顺着杯沿转了一圈:“炸什么?嫌银子送少了?”
“不是银子。”
沈炼把最上面那本折子摊开,往桌上一扔,“是柳姑娘,左都御史那帮人听说您要让柳姑娘管市舶司,折子跟雪片似的往通政司递。说什么‘牝鸡司晨’、‘乱了纲常’,还有骂得更难听的,说这是……这是那是……”
沈炼憋红了脸,没往下说。
“念。”
沈诀抿了口茶。
“说这是……以色侍人,祸乱朝纲,把大明海疆当成了后宫儿戏。”
沈炼咬着牙,“这帮酸儒,拿着义父挣回来的银子修园子,转头就骂娘。”
沈诀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木桌上,一声脆响。
“吴得贵呢?”
“在门外候着呢,腿肚子正转筋。”
“让他进来,还有户部派来那是谁?那个姓赵的主事,一起叫进来。”
没多会儿,几个人缩头缩脑地进了屋。
吴得贵那是真怕,那天柳如茵杀红毛鬼子探子的场面还在眼前晃,这会儿见了这位九千岁,膝盖骨就软得像面条。
户部那个赵主事倒还强撑着几分文人的架子,只是那眼神飘忽,不敢往太师椅上看。
沈诀没废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方印。
不是官刻的铜印,是他在西山让人用边角料磨的钢印。上面刻着“天津市舶提举”六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如朕亲临。
他把钢印往桌上一顿。
“从今天起,天津卫所有的船、货、人,都归这块印管。”
赵主事眼皮一跳,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太师,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市舶司提举乃朝廷命官,需吏部考评,内阁票拟,皇上……”
“皇上收了一百万两银子。”
沈诀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屋子里的温度降了几分,“这银子是柳如茵谈回来的。你们户部要是能凭那张嘴说服红毛鬼交钱,这印我就给你。”
赵主事噎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可……可自古未有女子做官的先例!这传出去,岂不让天下读书人耻笑?”
“耻笑?”
沈诀笑了,他站起身,走到赵主事面前。
赵主事下意识往后缩,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荷兰人的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些读书人去挡?这会儿仗打完了,钱拿到了,你们倒跑出来讲规矩了。”
沈诀伸手帮赵主事整了整歪掉的官帽,动作轻柔得让人发毛,“回去告诉那些写折子的,谁要是觉得这差事他能干,就让他带着全家老小来天津卫。只要他能在红毛鬼的炮口底下站半个时辰不尿裤子,这位置我就让他坐。”
赵主事哆嗦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沈诀转头看向吴得贵:“吴千户。”
“卑职在!”吴得贵扑通一声跪下了。
“你也一样,柳提举的话,就是我的话。要是让我知道这天津卫有一条船不听调遣,有一箱货少了数……”
沈诀顿了顿,视线落在吴得贵那肥硕的脖颈上,“你就自己找根绳子,别让我动手。”
吴得贵把头磕得咚咚响:“卑职不敢!卑职唯柳提举马首是瞻!”
沈诀摆摆手:“滚吧。”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屋里静了下来。
沈炼捡起桌上那枚钢印,掂了掂:“义父,这印给了柳姑娘,她以后这名声可就真毁了。妖女、奸佞这帽子,怕是摘不掉了。”
“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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