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53节
“按这速度,天黑前就能进广宁门。”
沈炼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放下铜壶,膝行两步凑到沈诀跟前,“义父,您是不是哪里不爽利?我去把随行的郎中叫来?”
“不用。”
沈诀睁开眼。
那双刚恢复不久的眸子里全是血丝,灰蒙蒙的一片,透着股狠劲。
“沈炼,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贱?”
沈炼愣住了,没明白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是啥意思。
“你要是顺着它,它让你穷死、饿死、被红毛鬼欺负死。”
沈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牙齿上沾着点没擦净的血沫,“你要是逆着它,想把这日子过得像个人样,它就嫌你步子迈得太大,想方设法要弄死你。”
沈炼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柄:“义父,是不是有人下毒?还是……”
“没人下毒,是命。”
沈诀把那团染血的帕子塞进袖口深处。
脑海里的警报声终于停了,换成了一行冰冷的文字。
【触发紧急任务:平衡之道】
【任务描述:宿主行为导致大明国运线剧烈波动,引发蝴蝶效应。原定于崇祯十年爆发的流寇合流,因朝廷抽调精锐应对海防,将提前至崇祯五年】
【任务目标:压制即将爆发的李自成、张献忠联军,维持大明内陆局势平衡】
【任务奖励:黑科技·微型核电池驱动人造心脏起搏器(可抵消90%世界线修正带来的生理衰竭)】
【失败惩罚:心脏停搏,脑死亡】
沈诀看着那行字,差点笑出声。
起搏器。
这系统还真是贴心,知道他这颗心快烂透了,直接给换个电动的。
只不过这代价也不小。
李自成,张献忠。
这两位可是把大明朝掘了墓的主儿。
历史上他们这时候还在陕西那这山沟沟里转悠,被曹文诏撵得像狗一样。
现在好了,因为他在天津卫搞得动静太大,把朝廷的注意力和兵力都吸到了海边,这帮流寇没人管,居然要提前合流了。
崇祯五年。
这要是让他们在中原腹地成了气候,别说海贸了,大明连饭都吃不上。
“沈炼。”
沈诀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谈正事时的调子,“车到京城别停,直接去豹房。把锦衣卫北镇抚司在陕西、河南所有的暗桩都给我唤醒。”
沈炼一惊:“出事了?”
“要出大事。”
沈诀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那只手还在抖,但他不在乎了。
“咱们在天津卫吃肉,有人在陕西那是连汤都喝不上了。”沈诀盯着车顶漏下来的那束光,“李自成是不是还在商洛山里猫着?”
沈炼点头:“上个月的情报是这么说的。说是只剩十八骑,差点饿死。”
“饿不死。”
沈诀冷笑,“那是条狼,只要有一口肉,就能把伤舔好。咱们拉回来的这三百万两银子,动静太大,瞒不住。这就像是在饿狼鼻子底下烤肉,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沈炼脸色变了:“他们会想来抢一把。”
“不光是抢。”
沈诀费力地坐直身子,胸口的剧痛让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他们会觉得朝廷有钱了,要是不趁着现在搞出点动静,等朝廷腾出手来,他们就真没活路了。”
“张献忠呢?”沈诀问。
“在山西那边,据说也不好过。”
“传令下去。”
沈诀语速加快,“让左良玉别在武昌装孙子了,给我往北压。还有,把西山新造的那批燧发枪,调五千支出来。”
沈炼眼睛瞪圆了:“五千支?那是给神机营换装的!”
“神机营那帮废物拿烧火棍都嫌沉。”
沈诀不耐烦地摆手,“把枪给孙传庭送去。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哪怕是把陕西的地皮刮地三尺,也不能让李自成和张献忠碰到头。”
“只要他们敢碰头,就给我往死里打。”
第130章 皇帝老儿害怕了
广宁门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三寸厚的包铁木门轰然洞开。
夕阳卡在城墙垛口上,把进城的路泼得一片血红。
蒸汽机车的烟囱还在喷着余烟,那几节装满银两的铁皮车厢已经被户部的兵丁和内廷的禁军团团围住,生怕漏了一丝银光。
沈诀没去看那些银子。
他的马车混在运送煤炭的队伍侧翼,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北京城。
车轮碾过青石板,颠簸顺着轮椅传到脊椎,再钻进心口。
那颗不久前才停跳过一拍的心脏,此刻正依靠系统强行维持着微弱的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被生锈的铁钳夹了一下。
“到了。”
沈炼在车窗外低声提醒。
沈诀靠在软垫上,膝盖上的黑狐裘滑落半截。他手里攥着个早就凉透的手炉,指节发白。
京城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子陈腐的煤烟味,和天津卫那种带着咸腥的海风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浪潮,只有深不见底的死水。
马车直接拐进了西华门,停在了豹房门口。
“义父,到了。”
沈炼伸手去扶,手刚触到沈诀的小臂,眉头就皱了起来。隔着厚实的锦缎,那条手臂凉得吓人。
“我自己来。”
沈诀推开他的手,撑着轮椅扶手,费力地把自己挪下马车。
豹房还是老样子。
只是少了那个会在门口提着灯笼等候的身影,显得格外空旷。院子里的积雪没人扫干净,踩上去咯吱作响。
“把炉子生起来。”
沈诀进了暖阁,声音嘶哑,“冷。”
其实屋里地龙烧得正旺,温度比外头高出不少。
沈炼看了一眼墙角的温度计,没说话,转身去添炭。他知道,这冷不是从外头进来的,是从义父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
与此同时,乾清宫。
朱由检正背着手在地图前踱步。
案几上摆着那份刚刚送进来的礼单,还有那一百万两白银入库的奏报。
白花花的银子,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喜笑颜开。但朱由检脸上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神经质的亢奋和深深的忌惮。
“一百万两……”
朱由检停下脚步,手指在山西和陕西的交界处重重一点,“他沈诀去了一趟天津,只要动动嘴皮子,红毛鬼就乖乖送钱。这本事,比朕的户部尚书强了百倍不止。”
王承恩弓着腰站在阴影里,手里捧着拂尘,大气不敢出。
他太了解这位皇爷了。
夸得越狠,杀心越重。
“可是大伴啊。”
朱由检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承恩,“你说,若是哪天他不想送这钱了,或者他想用这钱养他自己的兵,朕拦得住吗?”
王承恩扑通一声跪下:“皇爷,沈太师赤胆忠心……”
“忠心?”
朱由检冷笑,随手抓起案头的一本折子扔在地上,“满朝文武都在说,他在天津卫私自招募工匠,造那种喷火的铁船。现在红毛鬼都被他打服了,天津卫的市舶司成了他的一言堂。这哪是替朕守国门,这是要在天津当土皇帝!”
那折子摊开在地上,字字诛心。
朱由检没理会跪在地上的王承恩,走到御案前,提笔蘸墨。
墨汁浓稠,黑得发亮。
“拟旨。”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升兵部右侍郎陈新甲为兵部尚书,总督京营戎政。即刻上任,整顿京师防务。”
“令三边总督洪承畴,加兵部尚书衔,总督陕西、三边、四川、湖广、河南五省军务,赐尚方宝剑,专办流寇。”
朱由检一口气写完两道圣旨,笔锋锐利得要把纸划破。
陈新甲是出了名的“孤臣”,也是个只会听皇帝话的硬骨头。
洪承畴更是个狠角色,手里握着关宁铁骑之外最精锐的秦兵。
这两道旨意一出,等于是在沈诀的头顶上悬了两把刀。
上一篇:求求别吃了,我家可全是预制菜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