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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54节

  一把守在京城门口,盯着豹房;一把插进西北腹地,分走了沈诀手中的调兵权。

  “还有。”

  朱由检把笔往笔洗里一扔,溅起一片黑水,“传朕口谕,西山铁路和天津市舶司虽然利国利民,但不可一家独大。着户部、工部各派两名侍郎,去协助柳如茵……理账!”

  说是理账,实则是掺沙子,夺权。

  沈诀刚把银子送进宫,朱由检反手就用这笔钱养起了用来对付沈诀的刀。

  这才是帝王心术。

  ……

  豹房,暖阁。

  炭火毕剥作响,沈诀裹着黑狐裘,面前摆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沈炼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风。

  他脸色难看,手里捏着一张刚从宫里传出来的邸报。

  “义父,宫里发旨了。”

  沈诀端起药碗,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陈新甲和洪承畴?”

  “您都知道了?”

  沈炼愤愤不平地把邸报拍在桌上,“咱们前脚刚把银子拉回来,皇上后脚就用这钱升了陈新甲那个书呆子的官!还要派人去天津卫查柳姑娘的账!这是卸磨杀驴!”

  “驴还没死,磨也还在转,杀不了。”

  沈诀放下碗,苍白的嘴唇上沾着药渍,“他这是怕了,一百万两买个安心,值。”

  “可外头的话太难听了。”

  沈炼咬着牙,“现在茶馆酒肆里都在传,说您在天津卫养私兵,还要纳那个红毛鬼总督的女儿做小妾,意图借洋人的兵自立为王。说您是……是大明的安禄山!”

  沈诀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牵动了肺经,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安禄山?他们太抬举我了。”

  沈诀咳得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眼里却满是嘲讽,“我就是个没根的太监,我想当皇帝,也得有那个零件生儿子传位啊。”

  沈炼听得心酸,赶紧上去给他拍背顺气。

  “谣言止于智者,但这世上蠢人多。”

  沈诀摆摆手,示意没事,“这谣言传得这么快,这么整齐,背后要是没有东林党那帮人推波助澜,我把脑袋拧下来。随他们去吧,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西山的炉子不灭,他们就只敢动嘴皮子。”

  他缓了口气,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两把刚磨好的刀子。

  “比起这些没用的屁话,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沈炼的神色凝重起来。他走到门口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才折返回来,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的蜡丸。

  “陕西那边的暗桩发回来的,这是死前最后一份情报。”

  沈诀接过蜡丸,捏碎。

  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上面用血写着几行潦草的小字。

  “商洛山,李自成,掘唐陵,得金万斤,甲三千。”

  沈诀的瞳孔猛地收缩。

  “果然。”

第131章 我也要搞工业!

  陕西,商洛山。

  夜里的风硬得像刀子,夹着秦岭深处的土腥味,刮在脸上生疼。这地方穷得连兔子都不拉屎,可今晚,这荒山沟的深处却热闹得像过年。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出来,震得山腰积雪簌簌往下落。

  “通了!通了!”

  几个灰头土脸的汉子从刚炸开的洞口里钻出来,嗓子里全是土,脸上却笑开了花,两排大黄牙在火把底下直晃眼。

  李自成大步跨过去,脚上的烂草鞋踩进泥浆里,溅了一裤腿。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推开挡路的亲兵,脑袋直接探进那个还冒着黑烟的洞窟窿。

  没有霉味。

  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土腥气混着金属特有的寒意,直冲脑门。

  火把往里一探。

  李自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不是没见过,哪怕是以前跟着高迎祥打进府县,也没见过把金锭子当砖头码的阵仗。

  这是一座前朝不知哪个藩王的陪葬坑,几百年的积蓄,就这么赤裸裸地堆在这儿。

  “闯……闯将,咱们发了!”旁边的刘宗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这得有多少?几千两?”

  “几千两?”

  李自成从黑窟窿里收回脑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把眼皮子撑开点,光这外头的一层金砖,就不止千斤。”

  他弯下腰,从脚边的泥土里抠出一块东西。

  用力擦掉上面的泥,露出暗红色的锈迹。这是一副甲叶,虽然锈了,但那是精铁打的,稍微磨磨就能用。

  “甲三千,金万斤。”

  李自成掂着那块铁甲片,像是掂着大明的江山,“老天爷不想让我李自成饿死在这山沟里。”

  周围的流寇们疯了!

  有人嚎叫着就要往洞里冲,有人已经在地上打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他们被追得像狗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会儿看见这泼天的富贵,谁还把持得住。

  “都给老子站住!”

  李自成猛地回身,手里那块生锈的甲片狠狠砸在一个试图往里钻的小头目脸上。

  那小头目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谁敢动一块金子,老子剁了他喂狗!”李自成拔出腰里的雁翎刀,刀锋指着那群饿狼,“这不是给你们嫖娘们、喝大酒的钱。这是军饷!是咱们翻本的本钱!”

  人群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这时,两个人影从后面的林子里走了出来。

  左边那个是个矮子,罗圈腿,背上背着个破布包;右边那个是个落魄举人打扮,虽然衣衫褴褛,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股阴鸷。

  “闯将威武。”

  那矮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牙,“这时候还能忍住不分钱,有帝王气。”

  李自成眯起眼:“宋献策,牛金星,你们俩不好好在后面算卦写字,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牛金星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本卷了边的册子。

  那书皮上沾着油渍和血迹,但封面上几个字依然清晰——《西山格物录·初阶》。

  “闯将,这金子虽然好,但也是死的。花完了,还得挨饿。”

  牛金星把那本书举起来,借着火光,李自成看见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线条和圈圈,“想要坐天下,光有钱不行,得有这东西。”

  李自成皱眉:“这是什么鸟书?沈诀那个阉狗写的?”

  “是阉狗写的,但这阉狗确实有本事。”

  宋献策接过了话茬,那一脸猥琐样收敛了几分,“我们在路上捡的,听说京城那边现在都把这玩意儿当宝贝。里面讲怎么把土硝提纯,怎么把生铁炼成精钢,甚至……怎么造那种不用火绳就能打响的枪。”

  李自成没说话,伸手把书抢过来。

  他不识几个字,但看得懂图。

  那图上画的高炉,看着就透着股子蛮力。

  “你们想干什么?”

  “不走了。”

  牛金星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就在这商洛山,咱们建寨子,开炉子,练兵。用这墓里的金子买粮,用这书里的法子造枪。”

  宋献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闯将,沈诀在京城搞那个什么工业,把红毛鬼都打服了。咱们要是学会了他这一手,再加上咱们这几十万不怕死的弟兄……这天下,凭什么就是朱家的?”

  李自成沉默了很久。

  远处,几个负责警戒的哨兵正在把墓里的盔甲往外搬。那种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这个寒夜里传得很远。

  “学。”

  李自成把那本破书塞进怀里,贴着胸口,那种硬邦邦的触感让他觉得踏实。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还在盯着金子的手下,猛地挥刀。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不管是流民还是逃兵,只要来投奔的,管饭!给地!”

  “咱们不光要均田免赋,还要再加一条——开矿炼铁,人人有枪!”

  ……

  洪武十五年,南京。

  头顶的天幕把商洛山里的那一幕放得清清楚楚。那堆积如山的金银,那本破破烂烂的《西山格物录》,还有李自成那张野心勃勃的脸。

  “娘的。”

  朱元璋骂了一句,把茶碗往地上一摔。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吓得旁边伺候的小太监一哆嗦。

  “这流贼怎么也成精了?”

  朱元璋指着天幕,胡子都气歪了,“咱当年起兵的时候,就知道闷头砍人,哪懂什么开炉炼铁?这李自成倒好,挖个坟还得了一本兵书,这是要学沈诀那个病秧子?”

  马皇后坐在旁边纳鞋底,针脚密实得很。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幕,叹了口气:“重八,你也别急。这事儿怪不得别人,沈诀在京城搞得动静太大,那书流出去也是迟早的事。这就是道,既然有了更厉害的法子,谁不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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