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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55节

  “学?那是那么好学的?”

  朱元璋冷笑一声,站起来背着手转圈,“沈诀那是在西山砸了多少银子?这李自成也就是个土包子,以为照着书画个瓢就能造出神机营的大炮?”

  “可他有钱了。”

  朱标在一旁小声提醒,“父皇,那墓里的金银……怕是有几百万两。”

  朱元璋脚步一顿。

  是啊,钱。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沈诀虽然厉害,但他身体不行,还得受崇祯那个败家子的气。

  李自成不一样,这人是光脚的,现在穿上了鞋,手里还有了钱和枪杆子……

  “这大明,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朱元璋看着天幕里正指挥人搬运金银的李自成,眼神复杂,“沈诀这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想用那个工业救大明,结果先把造反的教会了。”

  ……

  京城,豹房。

  “义父,这消息确凿。”

  沈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子焦躁,“那墓是唐朝一个亲王的,里面东西不少。现在商洛山那边已经封山了,咱们的人进不去。”

  “封山好啊。”

  沈诀把手里的蜡渣一点点搓掉,“封山说明他们不想跑了,想过日子。”

  “这才是最要命的!”

  沈炼急得往前走了一步,“以前他们是流寇,打不过就跑,咱们虽然头疼,但不至于伤筋动骨。现在他们有了钱,又得了咱们流出去的书,要是真让他们在山沟里把炉子立起来……”

  沈炼没往下说。

  西山的威力他是见过的。

  那高炉一旦烧起来,流出来的铁水能把大明淹了。要是流寇也掌握了这本事,那官军那点大刀长矛还怎么打?

  “沈炼。”

  “你见过猴子穿衣服吗?”

  沈炼愣了一下:“啊?”

  “猴子穿上人的衣服,戴上帽子,乍一看像个人。可只要扔个桃子过去,它立马就把帽子扔了,衣服撕了,扑上去抢食。”

  沈诀伸手在炭盆上方烤了烤那双苍白的手,“李自成就是那个猴子。”

  “义父的意思是……他们学不会?”

  “工业这东西,不是挖个坟就能挖出来的。”

  沈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们以为有了钱,有了书,就能造枪造炮?笑话。”

  “那是体系。”

  沈诀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从挖煤选矿,到炼焦脱硫,再到精密铸造,每一步都需要成千上万个熟练工匠,需要经年累月的试错。我在西山为了搞出那个热风炉,废了多少炉铁水?死了多少人?”

  “李自成拿着那本破书,也就是照猫画虎。”

  “让他练。”

  沈诀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角,“等他把那些金子都扔进那个他根本搞不懂的炉子里,烧成一堆废铁的时候,他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第132章 大刀阔斧,改革考试!

  崇祯五年初春。

  贡院的号舍里,炭盆早就熄了。

  给事中钱大人捏着狼毫笔,笔尖上的墨汁冻成了一坨黑冰。

  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桌案上的考卷,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来。

  没有“代圣人立言”。

  没有“四书五经”。

  没有“仁义礼智信”。

  那张泛黄的竹纸上,只印着几道黑漆漆的题目,字迹工整,却透着股离经叛道的邪气。

  第一题:黄河决口,缺口宽二十丈,深三丈,水流湍急。欲以此地土质筑堤,需土方几何?此时正值汛期,若用柳条充塞,需备柳几许?

  第二题:大明律疏议,贪墨纹银五百两,按律当斩。若折算为宝钞,按崇祯四年腊月市价,当折几何?

  钱大人手一抖,那支冻住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荒唐!”

  他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案上,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抓起那张考卷就往外冲。

  “这哪里是京察?这是招工匠!这是辱没斯文!”

  号舍外头的长廊上,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御史、主事们,这会儿一个个手里攥着考卷,脸红脖子粗地聚在一起。

  有人顿足捶胸,有人指着天骂娘,还有几个年纪大的,坐在台阶上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国将不国”。

  “沈诀那个阉狗!他这是要绝了咱们读书人的根!”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去孔庙!咱们去哭庙!让孔圣人看看,这大明朝出了个什么样的妖孽!”

  “走!同去!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了说理的地方!”

  ……

  孔庙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的雪地上跪了一片红袍绿袍。

  香炉里没插香,插的是这帮官员的满腔怨气。

  钱大人跪在最前头,脑门上已经磕出了血印子。他身后,三十几个官员哭声震天,那个惨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建奴打进了北京城。

  “圣人啊!您睁眼看看吧!如今朝堂之上,奸佞当道,视圣学为粪土,视伦常为儿戏……”

  钱大人一边哭,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布,那是早就准备好的血书,正准备往那石狮子上撞,以此明志。

  轱辘碾过雪地的声音,把他的哭声压了下去。

  吱嘎——吱嘎——!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心慌的沉重。

  原本哭得震天响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两列锦衣卫穿着飞鱼服,腰里挎着绣春刀,面无表情地分列两旁。沈炼推着轮椅,慢悠悠地从人群中间穿过。

  沈诀裹着那件厚实的黑狐裘,手里捧着个紫铜手炉。

  “接着哭。”

  沈诀的声音有些哑,混在风里,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刚才那个调门挺高,是谁唱的?再来一段。”

  钱大人身子一僵,把那块白布往袖子里一塞,硬着头皮抬起头。

  “沈诀!你休要猖狂!”

  他指着孔庙的大门,“你废除八股,以工匠之学取士,这是乱了祖宗家法!这是要断绝大明的文脉!”

  “文脉?”

  沈诀嗤笑一声,费力地直起身子。

  沈炼赶紧把一块软垫塞到他腰后。

  “大明的文脉,就是让你们这帮废物坐在衙门里喝茶,然后看着黄河决口束手无策?还是让你们在折子上写两句‘以此类推’,就把几百万两军饷算成了一笔糊涂账?”

  “一派胡言!”

  钱大人涨红了脸,“治国之道,在于人心!在于教化!岂是那些算学、泥瓦匠的微末之技可比?”

  沈诀没理他,转头看向沈炼:“带人来了吗?”

  “带了。”

  沈炼一挥手。

  从锦衣卫身后走出来个年轻人。

  也就十七八岁模样,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棉袍,袖口上还沾着炭黑,两只手冻得通红,正在那里哈气取暖。

  这小子看着就不像个读书人,倒像是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伙计。

  “这是西山格物院的一个学徒,刚进去仨月,还在烧锅炉。”

  沈诀指了指那小子,又指了指钱大人,“既然你说算学是微末之技,那咱们就当着孔圣人的面,比一比。”

  沈诀从怀里掏出一本折子,随手扔在雪地上。

  “这是户部刚送上来的漕运折子。崇祯四年,从淮安运粮至通州,共发运糙米一万石。走水路三千里,沿途损耗、漂没、加上船工脚夫的口粮。我要你们算算,到了通州,还能剩多少?”

  钱大人看着地上的折子,没动。

  这题不难,难的是里面的弯弯绕。

  漂没多少?脚夫吃多少?这里面全是窟窿,历朝历代都是笔糊涂账,哪有准数?

  “怎么?不算?”

  沈诀把手炉换了只手,“还是说,圣人教过你们怎么哭,没教过你们怎么算账?”

  钱大人咬着牙,捡起折子。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同僚,几个平日里自诩精通庶务的主事凑了过来。

  几个人围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头掐算着。

  “这……漂没按例是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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