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6节
百宝工坊?
这个称呼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珠帘后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过,既然是查九千岁的私产,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那些人就别去了,吵吵嚷嚷的,烦人。”
“就由信王牵头,杨涟、左光斗你们几个辅佐,带些人去看看就行了。”
“要是真查出什么谋逆的证据,朕绝不姑息!”
天启帝的话锋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孩童般的兴奋。
“可要是查不出来……你们就是冤枉了九千岁,耽误了朕的大事!”
“朕最近想造一个能自己走的大木马,正缺银子呢。你们要是冤枉了好人,就罚你们……罚你们把朕的木马,用黄金包起来!”
“噗——!”
一个年老的言官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晕厥。
杨涟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信王朱由检更是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荒唐!
何等的荒唐!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昏君!昏君呐!”
朱元璋气得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火盆,火星子溅了一地。
他指着天幕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后世子孙,破口大骂。
“咱朱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国家大事,在他眼里还不如个木头马!”
“为了个阉竖,竟然如此戏耍朝臣!”
他气得在殿上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爹,您息怒。”
太子朱标连忙上前扶住他,压低了声音。
“父皇,您再仔细想想。”
“想什么!”
朱元璋正在气头上。
朱标轻声提醒道:“他虽然言语荒唐,可您看,他三言两语,就把谋逆国事,变成了私产纠纷。”
“他剥夺了三法司介入的权力,只让信王和几个文官去查。这调查的阵仗,一下子就小了无数倍。”
“这……这等于是在变相地保护那个沈诀啊!”
朱元璋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气渐渐凝固,转为一种深度的困惑。
是啊!
看似荒唐的圣旨,却精准地抽掉了杨涟等人手中最致命的武器。
没有三法司的介入,这案子就定不了铁案。
没有大军的搜查,只凭几个文官,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这个沉迷木工的后辈,到底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
朱元璋的脑子乱了。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跌坐回龙椅上。
怒火稍稍平息,另一件事又涌上心头。
他扭头,对着殿角一个不起眼的官员招了招手。
工部尚书单安仁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臣在!”
朱元璋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咱不管那个阉竖是忠是奸!”
“天幕上那个高炉的图纸,你给咱记下来多少?”
单安仁浑身一颤,赶紧回答:“回陛下,臣……臣记了个大概!七八分总是有的!”
“好!”
朱元璋一拍扶手。
“你立刻给咱挑出全大明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料,在城外最隐蔽的地方,偷偷地给咱造!”
“咱要亲眼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
京郊,一号基地。
调查团的车马,停在了坞堡高大的门前。
朱由检手持圣旨,翻身下马。
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杨涟和左光斗,以及十几个从各部衙门抽调来的笔帖式。
没有军队,没有差役,只有一群文官。
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来参观的!
沈炼早已等在门口,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呦,这不是信王殿下和诸位大人吗?”
他阴阳怪气地拱了拱手。
“我们这小地方,哪儿劳得动诸位大人大驾光临啊。”
杨涟冷哼一声,懒得与他废话。
“开门!我们要进去搜查!”
“搜查?”
沈炼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杨大人,您这话可说错了。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是请信王殿下和诸位大人来参观咱家的工坊,可没说搜查啊。”
他一挥手,坞堡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诸位大人,请吧。”
“我们这儿啊,地方大,活计多,你们可得跟紧了,别走丢了,万一掉进炼铁炉里,那可就成仙了!”
……
沈府,一处偏僻的角落。
柳如茵正在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厮从她身边走过,脚下似乎绊了一下,一包刚买的糕点掉在地上,滚落到她的脚边。
“哎呦,我的错我的错。”
小厮慌忙地蹲下身去捡。
柳如茵也跟着蹲下。
就在两人手指接触的一瞬间,一个米粒大小的蜡丸,被不着痕迹地塞进了她的掌心。
小厮捡起糕点,拍了拍灰,匆匆走了。
柳如茵站起身,攥着扫帚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厢房,关上门。
指尖捻开蜡丸,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配合调查,里应外合,寻找沈诀谋逆之致命证据。”
柳如茵看着纸条,许久没有动作。
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桌上的烛火晃了晃。
纸条在火焰中,化为一缕青烟。
她的脸上,不见悲喜。
第13章 深入魔窟,这真的是在公饱私囊?
一股混杂着煤炭燃烧和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口的些许寒意。
朱由检和杨涟等人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没有想象中的哀嚎遍野,没有污秽横流。
一条宽阔平整的碎石路笔直地通向堡内深处,道路两旁,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营房。
远处,十几个巨大的工棚连成一片,高大的烟囱正吞吐着黑色的浓烟,空气中回荡着某种机械运作的轰鸣声。
这里不像一个收容所,更像一个……军营!
一个纪律严明,正在全力运转的战争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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