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61节
“五千支。”
沈炼低头回答。
“那是刚从模具里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试射。配套的定装火药包倒是有三万发,那是给柳姑娘在天津备着的。”
“不给天津了。”
沈诀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给孙传庭,告诉他,我要他在十天之内,带上这五千人和五千支枪,滚到凤阳去。”
“十天?”
沈炼愣住。
“义父,京城到凤阳,全副武装的步卒,就算长了翅膀……”
“西山的火车头。”
沈诀打断了他。
“那条修到通州的铁路,虽然没铺完,但铁轨已经铺了六十里。剩下的路,让他征用所有的骡马,把枪和火药包挂在马背上跑。”
他指了指窗外。
“告诉孙传庭,枪要是哑火了,我赔他命。他要是把流贼放进了凤阳,他就不用回来了。”
.......
崇祯六年的四月,风里带着几分潮湿。
孙传庭接过那枚沉甸甸的调兵虎符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李自成。
而是因为他身后那一长列黑压压的车皮。
这种通体用精铁打造、还在不停喷着白烟的铁疙瘩,在他看来就像是某种来自地府的怪兽。
沈诀坐在站台边的阴影里。
他的脸色苍白,口罩上有一圈淡淡的药味。
“孙大人,这些枪没有火绳,用的是击发火石。扣动扳机,火石撞击药室,砰的一声,流贼的甲胄就像纸糊的一样。”
沈诀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小小地比划了一下。
“这是大明最后的家当,省着点用。”
孙传庭对着沈诀深深一躬。
“太师……保重。”
他知道,为了腾出这些军费和装备,沈诀在朝堂上把户部尚书的胡子都拔光了。
......
五天后,凤阳城外,皇陵草场。
李自成的部将刘宗敏骑在马上,手里拎着一柄大铁锤。
他看着前方地平线上出现的红色旗帜,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又是这些穿红皮的?左良玉都跑了,他们还来送死?”
他挥了挥手,身后上万名饥民和老万营的精锐齐声呐喊。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长矛,还有一些简陋的土炮。
在他们看来,对面的明军不过是一盘散餐。
然而——
孙传庭没有让士卒列方阵,也没有让骑兵冲锋。
五千名锦衣卫精锐,呈波浪型散开。
他们平举着那种造型奇特的步枪,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里只有远处风刮过草丛的沙沙声。
“放箭!”
刘宗敏大吼。
流贼阵中,稀稀拉拉的箭雨落了下来。
孙传庭的部下文丝未动,直到对方冲进了两百步。
“第一排,预备。”
孙传庭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沈诀教过他,这种枪,不看准头,看规模。
“放!”
没有预想中的火绳点火等待,也没有因为风大而熄火。
随着一阵整齐的金属撞击声。
城墙下的草场上瞬间爆开了一团白雾。
五千道火舌几乎同时喷吐。
冲在最前面的流贼,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整排整排地向后倒去。
他们的皮甲、木盾,在那高初速的铅弹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木。
刘宗敏的战马被一颗流弹击中了脖子。
马嘶鸣着跪倒在地。
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他从来没见过杀人这么快的火器。
“怎么回事?他们的火器不用装药吗?”
他还没喊完,第二排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白烟更浓了。
死亡的味道在草场上弥漫!
......
......
京城,豹房。
沈诀接到了凤阳传来的第一封信。
只有四个字:
“皇陵无恙。”
他看着这四个字,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沈诀抬头看向窗外。
天空依旧阴沉,但西山的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却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不夜城的呼吸。
也是他沈诀在这个崩坏世界里,硬生生刻下的痕迹。
......
天幕闪烁。
朱元璋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流贼,终于松开了攥着玉玺的手。
他坐回龙椅,目光转向南方。
那里,海平线上,柳如茵的铁甲舰正在试航。
大明的国运,似乎在这一刻绕过了一个死胡同。
“沈诀,你若是真能让这江山再续百年……”
朱元璋低声呢喃,声音淹没在南京的和风里。
“朕,便赦了你那大奸臣的名头。”
第138章 埋葬
凤阳城外的泥土是红色的。
连着下了三天雨,把那一层盖在表面的浮土冲开,下面全是沁透了血浆的烂泥。
几万双草鞋、布鞋在这烂泥里踩踏,发出那种黏糊糊、让人牙酸的声响。
孙传庭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手里的千里镜有些沉。
视线尽头,黑压压的人头望不到边。
五万多俘虏,这几乎赶得上半个凤阳城的人口。
他们被圈在一块洼地里,四周架着还在冒烟的燧发枪。
空气里只有一种味道:酸臭。
那是几万人挤在一起发酵出来的绝望味儿。
“大人,粮草不够了。”
副将赵大猛把头盔摘下来夹在腋下,那上面缺了一块漆,是被流石砸的。“咱们带的军粮本来就紧巴,只够那五千弟兄吃半个月。现在多了这五万张嘴,就是每人每天施舍半碗稀粥,咱们连三天都撑不住。”
孙传庭把千里镜放下,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俘虏。
里面有老人,有还没枪杆子高的孩子,更多的是一脸麻木的青壮。这些人昨天还在拿着锄头往明军的枪口上撞,今天蹲在泥地里,等着那一口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的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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