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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85节

  “这一仗,是要给这几千年的旧时代送终。”

  他抓住柳如茵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点点把那只手挪开。力气不大,但那股劲儿让人没法抗拒。

  “我花了五百万两银子,把自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为了听那一声响。”

  沈诀喘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要亲眼看着,皇太极那个所谓的‘大清梦’,是怎么被钢铁和蒸汽碾成粉末的。”

  “我要站在舰桥上,看着他们沉下去。”

  柳如茵盯着他看了半晌。

  这男人是个疯子,她早就知道。

  “沈炼!”柳如茵猛地转身吼道,“把我的大衣拿来!还有,去把吴又可那个老东西也绑上船!带上他那套金针和参汤!”

  沈炼在门口应了一声,跑得飞快。

  柳如茵回过身,弯腰把沈诀大氅的领口系紧,动作粗鲁,勒得沈诀咳嗽了两声。

  “死了别怪我。”柳如茵恶狠狠地说。

  “死了就扔海里喂鱼。”沈诀笑得有些阴森,“省得还要买棺材。”

  ……

  半个时辰后。

  天津卫港口再次被黑烟笼罩。

  这次不是试航,是出征。

  镇海号的烟囱喷出的烟柱比那晚还要粗壮,那是特级无烟煤燃烧到极致的表现。

  巨大的明轮开始缓缓转动,搅起海河底的黑泥,把周围的水都搅成了墨汁。

  郑森站在甲板上,两条腿有点抖。

  不是怕,是冻的,也是激动的。

  他手里拿着个单筒望远镜,脖子上挂着那个没怎么擦干净的怀表,正学着柳如茵的样子,冲着底下的水手大喊大叫。

  “缆绳!把缆绳砍了!别磨蹭!”

  “后主炮填装!检查引信!”

  沈诀坐在轮椅上,位置还是那个位置——

  艉楼最高的指挥台。只不过这次,为了防震,轮椅底下垫了厚厚一层棉垫,四个轮子都被铁扣死死固定在甲板上。

  吴又可缩在角落里,抱着药箱,脸色煞白,显然是晕船的前兆。

  “启航——!”

  随着柳如茵一声令下,汽笛再次拉响。

  呜——————!!!

  这声音穿透了天津卫的清晨,惊起了一滩鸥鹭。

第163章 强行撕破缺口!

  皇太极站在“定辽号”的楼船顶层,身上裹着明黄色的缎面貂裘,手里攥着个单筒望远镜。

  这玩意儿还是从几个倒霉的葡萄牙商人手里抢来的,铜身磨得锃亮,透镜边缘却有些发霉,看出去的世界总是蒙着一层绿。

  但他心情好。

  在他身后,一百多艘战船铺陈开来,几乎把这片海面给填满了。

  虽说大部分是征调来的商船和渔船改的,或者是从朝鲜人手里夺来的板屋船,看着参差不齐,万国牌一样,但架不住数量多。

  帆影遮天蔽日,旌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这阵仗,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主子,前面的哨船回报,看见明狗的影子了。”

  范文程躬着身子凑上来,脸上挂着那副永远都不出错的谦卑笑容,“就在正南方向,大概十里地。”

  皇太极把望远镜举起来,眯着一只眼在那晃悠的绿色视野里找。

  没费什么劲。

  那动静实在太大。

  海平线上没看见白帆,倒是先看见了三根黑黢黢的柱子,正往天上喷着浓烟。

  那烟又黑又稠,顺着北风没飘多远就被压下来,在海面上拖出几条长长的黑尾巴,看着就跟谁家房子着火了似的。

  再往下看,皇太极愣了一下,随即把望远镜拿开,用肉眼使劲瞅了瞅。

  “那是船?”皇太极指着远处那三个黑点,语气里带着几分荒谬。

  太丑了。

  没有高耸的桅杆,没有漂亮的飞檐斗拱,甚至连个像样的多层船楼都没有。通体漆黑,扁扁平平地趴在水面上,只有中间鼓起一坨,两边还挂着两个奇怪的大轮子。

  最关键的是,就三艘。

  一大两小,孤零零地杵在波涛里,看着就像是三只误入狼群的鸭子。

  “噗……”

  皇太极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肩膀抖动,把刚才那股子临战的肃杀气全给笑没了。

  “沈诀那阉货,花了五百万两银子,就弄出这三个烧火的煤炉子?”

  皇太极把望远镜随手丢给身边的戈什哈,拍了拍栏杆,“朕还以为他能搬出什么哪吒闹海的神通,原来是来给朕送炭取暖的。”

  周遭的贝勒和将领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多尔衮骑在另一艘船的船头,隔着水面大喊:“皇上,这明狗怕是穷疯了,连帆都置办不起!瞧那船走的,还没咱们这运粮的沙船快!”

  风是北风,顺风。

  老天爷都站在大清这边。

  “传令下去。”

  皇太极收敛了笑意,眼里透出一股子草原狼特有的狠厉,“别急着开炮,那几门红衣大炮留着吓唬人就行。把船队散开,呈扇形包围。”

  他伸出双手,在虚空中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那是铁壳子,撞是撞不动的。用群狼战术,靠上去,抛钩索,跳帮!”

  皇太极冷哼一声,“满万不可敌。只要让咱们的巴图鲁跳上那铁甲板,哪怕他是铁做的王八,朕也能把他盖子掀了!”

  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吹响。

  原本聚在一起的清军船队开始变阵。

  两侧的快船升起了满帆,借着风势,像两只巨大的蟹钳,朝着那三艘冒黑烟的“煤炉子”包抄过去。

  ……

  “一百一十二……不,是一百一十五艘。”

  郑森声音发颤,“师父,他们散开了。左右两翼包抄,那是咱们福建水师常用的鹤翼阵,这是想围死咱们。”

  沈诀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面前桌子上的一张海图,上面用铅笔画了几条线。

  “围死?”

  沈诀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嘴角却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讥讽,“郑森,你家里是做海盗起家的。你爹教过你,遇到狼群该怎么办吗?”

  郑森咽了口唾沫:“跑……或者找个峡湾固守。”

  “那是弱者的打法。”沈诀把手炉扔给一旁的沈炼去换炭,“强者不需要地形,也不需要跑。”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看着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白帆。

  风很喧嚣。

  那些木质战船借着风力,速度极快,船头的浪花翻卷着,看着确实有点千军万马的气势。

  “你看他们,多自信。”沈诀轻声说,“觉得人多就能赢,觉得风大就能赢。几千年来,他们都在这一套逻辑里打转。”

  这时候,舱门被推开了。

  柳如茵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手里拎着个还在滴水的扳手。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蹭了一道黑油,看着比那些精致的格格妃子顺眼多了。

  “锅炉压力满载。”柳如茵把扳手往桌上一拍,“前主炮填装完毕,用的是你说的那种高爆开花弹。距离三千米,这距离有点远,咱们的瞄准镜还没校准好,打得准吗?”

  “不用准。”沈诀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柳如茵那只脏兮兮的手上,“你看那密密麻麻的船,闭着眼都能打中。”

  柳如茵撇撇嘴:“你这人,就是个疯子。”

  “距离两千五!”

  观察哨的声音顺着传声筒喊下来,带着点变调的尖锐。

  海面上,清军的船队越来越近。

  甚至能看见冲在最前面的那几艘“福船”上,光着膀子的清军士兵正挥舞着长刀怪叫,有人手里还抡着带倒钩的飞虎爪,那是准备接舷战的家伙事。

  沈诀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不用管两翼。”

  沈诀淡淡地下令,“传令给后面的‘定远’和‘致远’两艘护卫舰,让它们保持队形,别乱动。镇海号加速,直插中路。”

  郑森瞪大了眼:“师父!中路是他们的旗舰!那是硬碰硬啊!”

  “谁跟你说是硬碰硬?”

  沈诀笑了,笑容里透着股阴森的血腥气,“这叫……降维打击。”

  他转头看向柳如茵。

  “汽笛。”

  柳如茵二话没说,伸手拉下了头顶那根红色的拉绳。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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