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86节
那声如同远古巨兽嘶吼般的汽笛声,再次在渤海湾上空炸响。
这一声,比在天津卫试航时还要响亮,还要凄厉。声浪顺着海面推出去,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在跟着颤抖。
对面冲得正欢的清军前锋船队,明显滞了一下。
那些挥舞着刀剑喊打喊杀的清兵,被这从未听过的怪声震得耳膜发麻,动作都僵住了。
不少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天,以为是老天爷发怒了。
……
洪武时空,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是坐着的,这会儿早就站到了大殿中央,离那天幕恨不得贴上去。
“这沈诀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
老朱急得直跺脚,指着天幕上那悬殊的兵力对比,唾沫星子乱飞,“三艘打一百艘?还要直冲中路?这不就是送死吗!那是人家的口袋阵,钻进去就没命了!”
他虽然不懂海战,但懂兵法。
以寡敌众,最忌讳的就是被包围。沈诀这架势,分明就是怕死得不够快,主动往人家刀口上撞。
“完了完了。”
朱元璋转头看着徐达,“天德,你看看,这还怎么打?那满洲鞑子的船虽然破,但那钩索一抛,几百号人爬上去,沈诀那铁船上才几个人?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了!”
徐达没说话。
这位大明军神此刻眉头紧锁,眼神死死地盯着天幕上的一个细节。
“上位,您别急。”
徐达突然抬手,止住了朱元璋的暴躁。
“咱能不急吗!那是咱大明的银子!五百万两啊!”
“您看那烟。”
徐达指着那三根大烟囱,“还有那风向。”
朱元璋一愣:“烟怎么了?”
“今天是北风。”徐达沉声说道,“鞑子的船是顺风,所以跑得快,船帆都鼓得满满的。可沈诀那船……”
徐达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那黑烟是往后飘的。这说明它在逆风跑,而且跑得极快,比风还快!”
朱元璋眨巴眨巴眼,还是没太明白:“这……这又咋了?”
“上位,您想想。”
徐达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凝重,“在大海上,不用帆,不顺风,还能逆流而上,速度不减。这意味着什么?”
朱元璋愣住了。
他是打仗的行家,一点就透。
意味着主动权。
意味着不管老天爷给不给脸,我想去哪就去哪,想撞谁就撞谁。
“而且……”
徐达指了指那两翼包抄过来的清军快船,“鞑子想合围,就得调整航向。可沈诀那船如果一直是一条直线冲过去,那速度……鞑子的两翼根本追不上,只能吃灰。”
朱标在一旁看出了点门道,小声补充:“父皇,这就好比骑兵冲步兵阵。只要马够快,一路凿穿过去,步兵再多也围不住。”
朱元璋不说话了。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眼睛瞪得铜铃大。
“那也不能硬撞啊……”
老朱嘟囔着,声音明显底气不足,“那可是铁做的,撞坏了多可惜……”
第164章 这么远都能打到?!
海风有些发硬,吹得人脸皮生疼。
“报——!敌方前锋距离两千米!”
郑森趴在观测位上,手里那个单筒望远镜死死抵着眼眶,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劈叉。
“太远了。”
柳如茵站在射击诸元计算台前,手里拿着铅笔在一张草图上飞快地划拉,“现在的海况,船身摇晃幅度是三度,修正风偏有点难。要不要再放近点?”
“不用。”
沈诀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指节苍白,没什么血色。他看了看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皇太极想玩跳帮战,想用人命填。咱们要是让他靠近了,那就是对不起这五百万两银子。”
沈诀咳嗽了两声,胸腔里像是拉着个破风箱,“这船上装的是科学,不是武勇。科学这东西,就是要在敌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之前,送他们去见阎王。”
柳如茵没再废话。
她把铅笔往耳朵上一夹,抓起传声筒,声音瞬间变得冷硬如铁。
“前主炮注意!标尺两千,仰角三十五,装药两包!高爆弹!预备——”
甲板下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液压扬弹机把几百斤重的炮弹硬生生顶进炮膛的声音。接着是沉重的炮闩闭锁声,咔嚓一下,听着就让人牙酸。
……
对面。
皇太极站在定辽号的船楼上,刚才那阵笑劲儿还没过去。
“主子您看,那就是个死靶子!”
那个刚才最先发现敌情的戈什哈指着远处,“这么半天了一动不动,怕不是里面的帆炸了?”
旁边的一群贝勒爷哄然大笑。
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三块飘在水面上的铁棺材。
既没有风帆助力,也没有桨手划水,就那么傻愣愣地停在海中间,等着大清的巴图鲁上去收割人头。
冲在最前面的是正蓝旗的一艘改装福船,船头上站着个牛录章京,满脸横肉,手里挥舞着一把鬼头刀。
他脱光了上身,露出黑得像碳一样的腱子肉,冲着身后的小崽子们嗷嗷叫唤。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了!第一个跳上去的,赏银千两!抢了那女提督给主子暖脚!”
船上的清兵敲着牛皮战鼓,咚咚咚的声响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
他们太熟悉这种节奏了,只要再过一炷香的功夫,船靠上去,钩锁一抛,剩下的就是砍瓜切菜。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那铁船里藏着多少金银财宝。
皇太极举起望远镜,想再看看那船上的窘态。
镜头里那层绿霉让视野有点模糊,但他还是看见了镇海号船头那根粗大的管子。
那管子正在缓缓抬起,像是一根昂首的巨蟒。
“那是炮?”
皇太极皱了皱眉,“这么远,他们想干什么?放个响听听?”
他话音未落。
远处那艘黑漆漆的铁船猛地一震。
不是晃动,是震。
整艘船像是被人从水底狠狠踹了一脚,舰艏猛地往下一沉,周围的海水被瞬间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轰————!!!
这一声并不清脆。
它沉闷,厚重,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爆鸣!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炮口炸开,紧接着是一股浓黑的硝烟,瞬间把整个舰艏都给吞没了。
皇太极手里的望远镜抖了一下。
他还没来及眨眼。
空气里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那是某种重物在极高速度下撕扯气流产生的尖啸,像是有无数厉鬼在半空中凄厉地惨叫!
呜——嗡——!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思考。
冲在最前面的那艘正蓝旗福船上,那个牛录章京还在挥舞着鬼头刀,嘴巴张得老大,那句骂娘的话还没骂出口。
就没有然后了。
一枚重达三百斤的高爆开花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斜斜地砸了下来!
它没有砸中甲板,而是砸中了船舷侧面。
在那种速度下,厚实的橡木船板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炮弹钻进船腹,里面的延时引信正好走完最后一点火药。
嘣!
没有火光冲天,起初只是一瞬间的膨胀。
那是整艘船从内部被撑开的景象。
就像是一个被吹爆的猪尿泡。
紧接着,一团刺眼的白光从船身每一条缝隙里喷射出来。
轰隆隆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这才迟迟传来。
那艘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百料大福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碎了!
上一篇:求求别吃了,我家可全是预制菜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