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87节
是真的碎了。
船板、桅杆、战鼓,还有那一船两百多个刚才还在做着发财梦的清兵,瞬间化作漫天的血雨和木屑。
那个牛录章京的半截身子连着那把鬼头刀,被气浪掀飞了足足十几丈高,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啪叽一声掉在后面一艘板屋船的甲板上。
半截身子还在抽搐,肠子流了一地。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海水倒灌进去,把剩下的残骸一口吞没。
静。
死一般的静!
除了海风还在呼呼地吹,整个战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那些还在敲鼓的清兵,鼓槌举在半空,忘了落下。那些还在划桨的水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两千米。
这中间隔着整整四里地啊!
刚才还在视野尽头的一个黑点,眨眼间就把他们的一艘主力战船给抹平了?这他娘的是什么妖法?这是雷公下凡吗?
定辽号上,皇太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里的望远镜滑落下来,砸在脚面上,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这……这是……”
皇太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他也是上过马背、砍过人头的主,哪怕是红衣大炮轰在身边,他眼皮都不带眨的。
但这不一样。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没有硝烟弥漫的对射,没有你来我往的厮杀。就是那一瞬间,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清,自己这边就没了一艘船。
这就是沈诀说的“送终”?
……
洪武时空,奉天殿。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御阶上,毫无形象。
“我的个乖乖……”
老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刚才那股子热浪能透过天幕喷到他脸上似的。
“这炮……这炮怕是有几千斤重吧?一炮就把那大船给轰没了?”
朱元璋转头看着徐达,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精光,“天德,你那红衣大炮,能打这么远?”
徐达早就看傻了。
他是个武痴,对兵器最是敏感。刚才那天幕里的一幕,彻底震碎了他的三观。
“上位,别说红衣大炮了。”
徐达苦笑着摇头,“就算是把全大明的火药都塞进一门炮里,也打不出这动静。这沈诀……他这哪里是打仗,他这是在欺负人啊!”
“欺负人?”
朱元璋突然乐了。
他拍着大腿,笑得胡子乱颤,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欺负得好!咱就喜欢看这帮鞑子被人欺负!刚才那皇太极不是还在笑吗?不是说沈诀穷疯了吗?现在怎么不笑了?接着笑啊!”
老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天幕里那张还没回过神来的皇太极的大脸,骂得那叫一个痛快。
“该!让你嘚瑟!这回知道什么叫只要银子到位,阎王都得排队了吧!”
第165章 给旧时代残党画上一个句号
皇太极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那是被刚才那声巨响给震的,还没缓过劲来。
但他终究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汗王。
眼瞅着前锋那艘船碎成了渣,周围的贝勒亲王都傻了眼,他不能傻。
要是这时候露了怯,这一百多艘船的人心就散了。
“慌什么!”
皇太极一脚踹翻了旁边那个还在发抖的戈什哈,把地上的望远镜捡起来,也不管那上面沾没沾泥。
“妖法!那是汉人的障眼法!”
他扯着嗓子吼,声音在这死寂的海面上格外刺耳。
“那是火药桶炸了!咱们的船多,围上去!那三艘破船还能把咱们全炸了不成?”
皇太极转身抓住范文程的领子,眼珠子里布满血丝:“传令给那几艘红毛鬼的盖伦船,让他们顶上去!拿了朕的银子,就得给朕卖命!”
那几艘盖伦船是皇太极花重金从外海那边搞来的,船上雇的也是正儿八经的葡萄牙炮手。
这些人虽然也怕死,但更认钱,再加上刚才距离远,没太看清那艘福船是怎么没的,听了号令,仗着自己船坚炮利,咬牙切齿地就把船身横了过来。
盖伦船打仗不靠撞,靠的是侧舷那一排黑洞洞的炮窗。
十二艘盖伦船,侧舷加起来足有两百门红夷大炮。
这种火力,放在这片海域,以前那是横着走的爷。
“开火——!”
葡萄牙大胡子船长挥舞着佩剑,咆哮着下令。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炮火声炸响,白烟瞬间在海面上腾起一堵墙。
几百枚实心铁弹呼啸而出。
这种铁疙瘩只有碗口大,实心的,没什么花哨,靠的就是那个动能硬砸。
这要是砸在木船上,一炮就是一个大窟窿,运气好能把桅杆给砸断。
郑森此时正缩在镇海号的指挥台下面。
他听见外面那一阵鞭炮似的动静,头皮都炸了。那可是两百门炮齐射,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抖三抖。
“完了完了……这么密……”
郑森捂着脑袋,把身子蜷成一团。
当!
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
当当当当!
就像是有人抓了一把铁蚕豆,狠狠地砸在了一口大铁锅上。声音又脆又响,还有点刺耳,唯独没有木头碎裂的那种闷响。
镇海号只是轻微晃了一下,幅度还没刚才开炮时大。
沈诀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那个粗瓷碗。
碗里的药茶刚才还冒着热气,这会儿温了。液面平静得很,连个波纹都没起。
他甚至没抬眼皮,只是把嘴边的茶叶沫子吹开。
“吵死了。”
沈诀抿了一口茶,苦得皱了皱眉。
外头,那些葡萄牙炮手都把脖子伸长了,等着看那艘黑铁船木屑横飞、千疮百孔的惨状。
烟雾散去。
镇海号还是那个样,黑黢黢地趴在水面上,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也不是完全没痕迹。
那厚重的铆接钢板上,多了几十个浅浅的白印子,那是生铁弹丸撞在特种钢上硬生生被崩碎留下的粉末。
有的地方漆皮掉了,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甚至还有几颗变形的铁弹,就嵌在两块钢板的接缝处,像是给这艘战舰镶了几颗难看的纽扣。
“上帝啊……”
那个葡萄牙船长手里的佩剑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地中海打到马六甲,就没见过这种怪物。红夷大炮直射,居然连个凹坑都打不出来?
那可是能轰塌城墙的炮啊!
皇太极在后面看得真切。
他刚捡起来的望远镜,这次是真的拿不住了,滑溜溜地从手心脱出去,砸在脚面上,生疼。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如果说刚才那惊天一炮让他觉得恐惧,那现在这一幕,带给他的就是绝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是一个拿着木棒的野人,拼尽全力去敲打一块花岗岩。
那根本不是在打仗。
那是蝼蚁在撼树。
“这不可能……”
范文程瘫软在地上,头上的暖帽滚出去老远,“铁……那全是铁……这么厚的铁,怎么还能浮在水上?”
镇海号指挥台里。
柳如茵心疼地看着观察窗外的甲板。
“那个油漆是我前天刚刷的。”她咬着牙,“这帮混蛋,光补漆就得费我半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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