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89节

　　这是金属撕裂木头的声音，那种令人牙酸的、绝望的破碎声。

　　镇海号的撞角没有任何花哨，就那么直挺挺地切进了圣安东尼号的侧舷。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一块软趴趴的黄油！

　　圣安东尼号那引以为傲的橡木船板，在那钢铁撞角面前比纸还要脆弱。

　　无数木板崩裂，炸成漫天的木屑雨。

　　那一排铜制的红夷大炮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挤压得变了形，有的直接从炮窗里弹出来，砸碎了下面水手的脑袋。

　　整艘盖伦船被这股恐怖的动能推着横移了十几丈，船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紧接着，断了！

　　是从中间被活生生撞断的。

　　龙骨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船头和船尾高高翘起，然后在重力作用下猛地拍向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那些刚才还在甲板上操弄火炮的葡萄牙水手，像是下饺子一样被甩进海里。

　　镇海号根本没有减速。

　　它甚至连晃都没怎么晃。

　　柳如茵驾驶着这头钢铁怪兽，从那艘断成两截的盖伦船中间硬生生碾了过去。

　　明轮搅动海水，把那些落水的洋人和碎木板一起卷进漩涡里，绞成红色的血沫。

　　“上帝啊……”

　　另一艘盖伦船上，大副手里的朗姆酒瓶子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一分为二正在下沉的圣安东尼号，又看了看那艘毫发无损、甚至还在加速的黑色战舰，腿肚子转筋，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这是海战？

　　不。

　　这是屠杀。

　　是来自未来的怪物对旧时代的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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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乐时空，奉天殿。

　　那巨大的撞击声透过天幕传出来，震得大殿上的琉璃瓦都似乎在颤抖。

　　群臣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有违祖制”、“奇技淫巧”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张着大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那可是西洋大船啊！

　　那是郑和下西洋时都要小心应对的庞然大物，居然就这么……被撞断了？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突然响起一声暴喝。

　　“好！！”

　　“撞得好！撞得痛快！”

　　永乐大帝在大殿上来回踱步，脸色涨红，那是激动到了极点。他指着天幕上那个站在驾驶台前、发丝凌乱却一脸冷硬的女子。

　　柳如茵。

　　此时的她，双手依旧死死把着舵轮，那身原本有些宽大的提督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显出几分单薄。

　　但那股子气势，那股子驾驭钢铁巨兽冲破一切的气势，竟比这大殿上任何一个武将都要来得凶悍。

　　“好个女娃娃！”朱棣大笑，笑声震得房梁落灰，“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放屁！”

　　他转过身，瞪着底下那群还跪在地上的文官。

　　“这就是朕要的气魄！这就叫虽千万人吾往矣！”

　　朱棣走到郑和面前，一把抓住这位老伙计的肩膀，力气大得让郑和都有些吃痛。

　　“三保，你看清了吗？刚才那风向可是逆风！”

　　朱棣指着天幕，“逆风又如何？咱们以前出海，得求神拜佛，得等老天爷赏饭吃。可这沈诀，这柳如茵……他们是掐着老天爷的脖子，逼着老天爷把路让开！”

　　郑和眼眶通红，重重地点头。

　　“陛下说得是。”

　　郑和看着那艘还在冒着黑烟、继续追杀下一艘敌船的镇海号，“有了这船，大明的水师就不再是看天吃饭的渔夫，而是这海上的龙王。”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天幕。

　　“给朕撞！把那满洲鞑子的破船全给朕撞沉了！”

第167章 天命在我，沈诀你也怕朕？

　　海面上铺满了碎木板，油污混着血水，在波浪里拉出一条条暗红色的长带子。

　　镇海号刚碾过一艘满载火药的板屋船，船底传来几声沉闷的爆裂声，震得甲板上的煤灰簌簌直落。

　　远处，清军的船队已经彻底散了架。

　　什么鹤翼阵，什么群狼战术，在那几发燃烧弹和钢铁撞角面前，全成了笑话。

　　到处都是哭爹喊娘跳海的辫子兵，水面上的人头比饺子还密。

　　“那边。”

　　沈诀抬起两根指头，指了指两点钟方向。

　　那地方有艘大船，挂着正黄旗的龙旗，正是皇太极坐镇的定辽号。

　　但这会儿那面龙旗正在往下落，有人正手忙脚乱地往下一艘不起眼的小快船上搬东西。

　　沈炼把望远镜往眼前一凑，焦距调了几下。

　　“义父！那老小子要跑！”

　　沈炼骂了一句，刀柄磕在窗框上，当当作响，“他在换船！那艘快船是红毛鬼的样式，吃水浅，跑得快。那身黄马褂太显眼了，错不了！”

　　沈诀嘴角扯了一下。

　　想跑？

　　要是让皇太极这就么跑了，这五百万两银子岂不是白花了？大明这几十年受的窝囊气找谁要去？

　　“转舵。”

　　沈诀声音很轻，喉咙里带着哨音，“主炮填装实心弹。别把他炸碎了，我要留个全尸，带回京城挂在午门上风干。”

　　柳如茵没废话，手里舵轮猛地往右打。

　　镇海号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个急弯，侧舷激起的浪花把几个抱着木板求救的清兵直接拍进了水底。

　　炮塔开始旋转。

　　齿轮咬合的咔咔声听着让人牙酸，那根黑洞洞的炮管一点点压低，准星套住了那艘正在解缆绳的小快船。

　　一千五百米。

　　这距离，对于线膛炮来说，就是顶在脑门上打。

　　“装填完毕！”传声筒里传来炮长的吼声。

　　沈炼手都抖了，那是兴奋的。

　　只要这一炮响了，辽东那边几十年的烂摊子就算是平了一半。

　　“开……”沈诀张了张嘴。

　　那个“火”字还没出口。

　　脑子里突然炸了一下。

　　不是疼，是空。

　　就像是有人把他身体里的血肉骨头一瞬间全抽走了，只剩下一张轻飘飘的人皮。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在颅骨内疯狂回荡，尖锐得让他想吐。

　　【警告：宿主生命机能严重衰竭！】

　　【警告：心脏停搏倒计时……3……2……】

　　视野瞬间黑了。

　　原本清晰的海面、乱窜的敌船、还有那个正仓皇往小船上跳的皇太极，全都变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点。

　　沈诀想去抓扶手，手却根本不听使唤。

　　啪嗒！

　　他整个人从轮椅上滑了下来，脸朝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义父！”

　　沈炼一声厉吼，扑过去就要扶。

　　柳如茵正要把车钟推到最大档位，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沈诀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张脸白得泛青，嘴唇紫得吓人，胸口连点起伏都没有。

　　“沈诀！”

　　柳如茵扔了舵轮，几步冲过来，膝盖跪在满是煤灰的地板上，生生磕出一声响。

　　她一把将沈诀翻过来，伸手去探鼻息。

　　没气了。

　　嗡！！！！！

　　那一瞬间，柳如茵觉得周围的声音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