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96节
山呼海啸般的马屁声在皇极殿里回荡。
……
第174章 转移权利,开船!
出了午门,风更大了。
柳如茵推着沈诀上了早已等候的马车。帘子一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柳如茵那张绷紧的脸才稍微松弛下来。
“你就这么把钥匙给了?”柳如茵一边把汤婆子塞进沈诀怀里,一边问,“那是咱们的心血。”
沈诀抱着暖烘烘的汤婆子,舒服地叹了口气,刚才在殿上那股子虚弱劲儿散了不少。
“那是库房钥匙,里面装的都是咱们换下来的旧工装和劳保手套。”
沈诀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真正的启动密钥在郑森脑子里,还有你那一脚油门的功夫里。给他们一把破钥匙,让他们去玩吧。”
“可是王承恩带人去了,要是乱指挥……”
“乱指挥才好。”
沈诀把身子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帮太监懂个屁的蒸汽机。那是精密机械,不是他们手里盘的核桃。哪怕郑森不使坏,光是那复杂的操作流程,就能让他们把锅炉房变成炸药包。”
沈诀睁开眼,看着车顶晃动的流苏。
“这东西,就像是把一把上了膛的加特林交给猴子。猴子只会觉得这铁疙瘩沉手,根本不知道怎么扣扳机。等他们发现这玩意儿只吞银子不干活,甚至还要炸死人的时候……”
沈诀笑了一声,那笑意冷得刺骨。
“到时候,哪怕崇祯跪着求我,这兵权,也得看我心情接不接。”
柳如茵看着他,半晌,也笑了。
“你这人,坏透了。”
“那是奸臣的本分。”
沈诀咳嗽了两声,把手里的汤婆子抱得更紧了些,“回豹房。把门关紧了,接下来几天,不管谁来敲门,都说我要死了,不见客。”
马车辘辘,碾碎了长安街上的残雪。
与此同时,王承恩带着那把黄铜钥匙和一众东厂番子,骑着快马冲出了朝阳门,直奔天津卫而去。
......
......
天津卫的海风里夹着一股子生煤味。
码头上,新来的监军太监刘进忠正围着那堆像小山一样的西山精煤转圈。
他手里捏着方帕子,捂着鼻子,眼睛却贼溜溜地往那黑得发亮的煤块上瞟。
“这就是九千岁说的……专供的精煤?”
刘进忠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块,嫌弃地看了看,又在袖口上蹭了蹭灰,“咱家看着也不过如此嘛。黑黢黢的,能烧出花来?”
旁边陪着笑脸的是天津卫的一个本地煤商,满脸横肉挤成一朵花:“公公有所不知,这煤洗过三遍水,去硫去灰,烧起来火硬还没烟。一两煤,那是十文钱的价。”
刘进忠眼皮子一跳。
十文钱?这一堆少说也有几万斤。
他把那块煤扔回堆里,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郑森。
郑森板着脸,没穿那一身笔挺的提督军服,换了身满是油污的工装,手里拎着把大号扳手。
“郑将军。”
刘进忠拿腔拿调地开口,“这煤太贵!咱们做奴婢的,得替万岁爷省钱。咱家看通州运来的那种土煤就挺好,火力也旺,还便宜。把这堆撤了,换那边的。”
他指了指远处那堆掺了黄土、杂草甚至石头的劣质烟煤。
郑森嘴角抽了一下。
“公公,那是民用煤,含硫高,烧起来结焦。这锅炉……”
“什么焦不焦的!”
刘进忠把兰花指一翘,打断了郑森的话,“都是烧火,哪那么多讲究?九千岁那是身子骨娇贵,才用这么好的东西。现在这船归朝廷了,咱们得讲究个勤俭持家。换!”
郑森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阉人看了半晌,垂下眼皮,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冷意。
“既然公公发话,那就换。”
郑森转身冲着身后的水兵挥挥手,“听监军大人的,把精煤卸了,换土煤。”
水兵们面面相觑,但在郑森的眼神示意下,一个个默不作声地动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镇海号的煤仓里填满了那是灰扑扑的劣质货。
刘进忠满意地点点头,这其中的差价,够他在京城置办两套外宅了。
他整了整身上的紫袍,趾高气扬地踏上了镇海号的甲板。
“起锚!”
刘进忠站在指挥台上,学着沈诀的样子,把手一挥,“咱家要替万岁爷巡视海疆,把这大家伙开出去溜溜!”
锅炉房里,炉火正旺。
那些劣质土煤一进炉膛,立马腾起一股浓烈的黑烟,呛得烧火工眼泪直流。更糟糕的是,煤质不纯导致燃烧不均,炉膛温度忽高忽低。
“气压不稳!”
轮机长满头大汗地盯着压力表,那根红色的指针正像抽风一样乱跳,“郑将军,这煤不行!再这么烧下去,炉管要堵!”
郑森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那把扳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监军大人说了,勤俭持家。”
郑森淡淡地说,“加压。大人想看船跑快点。”
“可是……”
“加。”
轮机长咬着牙,把进气阀门拧大了一圈。
呜——!
镇海号那巨大的烟囱里喷出一股遮天蔽日的黑烟,像是条中毒的黑龙。船身震动了一下,巨大的明轮拍打着水面,开始缓缓移动。
刘进忠站在甲板上,被那黑烟熏得直咳嗽,但他顾不上这个。
脚下这钢铁巨兽动起来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那海上的龙王。
“快点!再快点!”
刘进忠冲着传声筒喊,“没吃饭吗?给咱家把火烧旺!”
锅炉房里,那根红针已经顶到了警戒线。
嘶——!
位于甲板后方的安全阀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白色的蒸汽像利剑一样喷涌而出,那是系统自动泄压的保护机制。
这声音太响,太刺耳,直接盖过了刘进忠发号施令的声音。
“什么动静?吵死人了!”
刘进忠捂着耳朵,冲着身边的锦衣卫吼,“去看看!这破船是不是漏气了?给咱家堵上!”
锦衣卫不懂机械,但也觉得这声音听着心慌。
几个番子跑过去,看着那个正往外喷气的大铜阀门,又看看郑森。
郑森站在阴影里,没说话。
“没听见公公的话吗?堵上!”锦衣卫拔出刀,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工兵。
工兵们看了一眼郑森。
郑森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用扳手轻轻敲了敲栏杆。
几个工兵硬着头皮,抱来两床浸了水的厚棉被,几个人合力,硬生生把那个正在尖叫的安全阀给压住了。
第175章 炸了?
又用铁链子死死缠了几圈。
世界清静了。
刘进忠松了口气,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帽子:“这就对了嘛。什么精密机械,也就是个铁疙瘩,还得听人的。”
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轮机长看着那个已经彻底顶死、甚至开始弯曲的压力表指针,脸色惨白。他悄悄给手底下的人打了个手势,一群人猫着腰,顺着检修通道往船尾溜。
郑森也退到了甲板边缘,一只手抓住了救生索。
此时,炉膛内的压力正在以几何倍数攀升。
那些劣质煤燃烧后的结焦堵塞了烟道,热量散不出去,全憋在锅炉肚子里。而被堵死的安全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一声闷响先从船腹深处传来,像是地底下的闷雷。
紧接着,主蒸汽管道最薄弱的一个接口,也就是刘进忠脚底下,彻底崩了!
高达十几个大气压的高温蒸汽,裹挟着滚烫的煤渣和铁片,瞬间冲破了甲板。
没有任何火光,只有一片惨白。
“啊——!”
刘进忠甚至没来及把那句“怎么回事”问出口。那股蒸汽流直接把他整个人掀到了半空,像是一只被扔进开水锅里的虾米。
他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蒸汽灌进了喉咙,变成了“嘶嘶”的出气声。
身上的袍子瞬间碳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脱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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