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203节
他把那件血衣高高举起,展示给满朝文武看。
“义父说了,只要皇上这口气还在,大明这口气就断不了。”
“既然皇上把担子又交回来了……”
沈炼环视四周,目光如刀,盯着那些刚才还跪在地上的大臣们。
“那从今日起,谁要是再敢在背后给北洋水师使绊子,给西山断供……”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一刀砍在旁边的一根金丝楠木大柱上。
木屑纷飞。
“这根柱子,就是下场!”
大殿内鸦雀无声。
朱由检睁开眼,看着那根被砍出深痕的柱子,又看了看那件触目惊心的血衣。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脸丢光了。
但这大明江山,算是暂时保住了。
第182章 将计就计
豹房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滚烫,却驱不散沈诀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沈诀蜷在软榻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枕,一声不吭,只是手指死死抠进了身下的羊毛毯子里。
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他手背上,一点点把他僵硬的手指掰开。
柳如茵没说话,熟练地用热毛巾擦去他脖颈上的冷汗,又从紫砂壶里倒出一碗褐色的药汁。
药里加了罂粟壳和重剂量的麻沸散,这是吴又可唯一能拿出来的止痛法子。
沈诀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苦涩压住了喉头的腥甜。
“北边怎么样了?”
他缓过一口气,嗓音沙哑。
柳如茵把空碗搁在案几上,转身去拨弄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型舆图。
“山海关的雪停了。第一批冬衣和压缩干粮昨天送进了关宁军的大营。孙传庭来信,说这时候不仅咱们冷,建奴更冷。
皇太极在冷口没占到便宜,加上咱们断了他的粮道,那三万残兵已经在往回撤了。”
沈诀费力地撑起身子,视线落在舆图北端那条红线上。
“撤了好。撤了就能腾出手来收拾烂摊子。”
柳如茵手指下移,停在京畿周边:“还有个好消息。通州、顺义那边试种的土豆收了。
虽然是个小年,但那个头我也惊到了。一亩地刨出来七八百斤,全是实打实的粮食。户部那帮人眼珠子都看直了,现在正满世界找咱们要种苗。”
沈诀嘴角扯动一下:“告诉毕自严,种苗可以给,拿银子换。大明不养闲人,也不养白吃的官。”
这几日,柳如茵成了他的眼睛。
外头的风吹草动,西山工坊的每一个零件改进,甚至京城米价的涨跌,都通过这张嘴,事无巨细地传进这间暖阁。
这种默契不需要言语修饰。
柳如茵懂他的急迫,他也信柳如茵的能力。
门外突然传来三声轻叩。
节奏两长一短,是暗刺营的急报。
沈诀眼神一凝,那股病恹恹的颓气瞬间散去大半。柳如茵快步走到门口,接过沈炼递进来的蜡封竹筒,转身拆开,取出里面极薄的绢布。
只扫了一眼,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江南。”
柳如茵把绢布递给沈诀,语速极快:“暗刺营在苏州的钉子拼死送出来的。江南那边要乱。”
沈诀接过绢布。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显然书写时极度仓促,但内容却触目惊心。
东林党魁首顾宪成的几个后人,联络了苏州、扬州、杭州的八大丝绸商和盐商,正在太湖东山秘密集会。
理由冠冕堂皇:清君侧,诛国贼沈诀,复祖制。
动作却实打实:他们凑了三百万两现银,正通过走私渠道向佛郎机人和倭寇购买火绳枪。太湖的水匪被招安了,加上各大家族豢养的护院、死士,号称凑了三万“义军”。
绢布末尾还有一行血字:明年开春,以靖难之名,沿运河北上,直逼京师。
沈诀看完,随手将绢布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那些惊心动魄的字眼。
“靖难?”
沈诀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凉意,“他们也配?”
柳如茵眉头紧锁:“不能大意。江南财力雄厚,三百万两只是个开头。若是让他们真的拉起一支队伍,再截断漕运,京城的粮食供应就断了。
到时候北有建奴,南有叛军,京城会成一座死城。”
沈诀靠回软垫,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我正愁没理由动这帮人。”
他转头看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绢布,“大明身上的毒瘤,光靠杀几个贪官是割不干净的。
根子在江南,在这些把持着土地、桑蚕、盐铁的士绅手里。平日里他们散在各地,我想杀都嫌刀钝。现在好了,他们自己聚在了一起。”
“你想……”
柳如茵看着他。
“既然他们想买枪,那就卖给他们。”
沈诀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神色。
……
洪武时空。
奉天殿里,朱棣站在天幕前,看着那张燃烧的绢布,还有沈诀脸上那个阴森的笑。
“靖难?”
朱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黑衣僧人姚广孝,“道衍,你看这帮江南书生和商贾,这是在学朕?”
姚广孝手里捻着佛珠,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讥讽:“陛下当年靖难,那是提着脑袋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靠的是朵颜三卫的铁骑和陛下身先士卒的勇武。这帮人?不过是一群守着钱袋子的守财奴。”
“他们以为有了钱,买了枪,雇了人,就能打仗。”
朱棣负手而立,在大殿里踱步,“可笑。没见过血的兵,上了战场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羊。沈诀这小子笑得对,这哪里是造反,这分明是送人头。”
朱棣停下脚步,指着天幕里的沈诀:“不过这小子比朕当年还狠。朕当年是对着侄子举刀,那是没办法。他是要把这江南的文脉和钱袋子,连根拔起啊。”
……
豹房暖阁。
沈炼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他反手关门,快步走到榻前单膝跪下。
“义父,暗刺营的人在天津卫码头截住了一艘挂着西洋旗的商船。船舱底下全是火绳枪,虽然是老式货,但数量不少,足有五千杆。船主是苏州织造局背后的人,说是要运往南边。”
沈炼抬头,眼神狠厉:“要不要扣下?或者直接炸了?”
“扣什么?”
沈诀摆摆手,“那是人家花真金白银买的,咱们得讲诚信。”
沈炼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诀指了指西边的方向:“西山仓库里,是不是压了一批早期的废品?就是那些枪管钢口不对,打几十发就容易炸膛,或者准头偏到姥姥家的那批遂发枪?”
沈炼点头:“是有几千杆。格物院本来打算回炉重炼的。”
“别炼了,怪可惜的。”
沈诀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让东厂的人换上便装,联系那个船主。就说咱们手里有一批军中流出的精良火器,价格公道,只要现银。”
柳如茵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这招太损了。
“还有。”
沈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份早已画好的图纸,扔给沈炼。
那是一份京城防务图。
上面详细标注了九门的兵力部署、城墙的薄弱点,甚至还有通往皇城的几条秘道。
只不过,若是懂行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所谓的薄弱点,全是沈诀精心布置的交叉火力网死角,而那几条秘道,根本就是通往瓮城或者死胡同的绝路。
“把这个也不小心漏给他们。”
沈诀闭上眼,似乎有些累了,“告诉他们,京城空虚,只有锦衣卫和几千老弱残兵。只要他们动作快,大明江山唾手可得。”
第183章 老朱跨越时空的帮助,完美闭环!
沈炼接过图纸,手心都在冒汗。
这是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义父,这要是让他们真信了……”
“他们会信的。”
沈诀打断他,“贪婪会让聪明人变成傻子。他们太想保住手里的银子和特权了,太想回到那个文官治国、商贾免税的好日子了。
只要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就会像飞蛾一样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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