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204节
沈诀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承尘。
“既然要动刀,那就一次见红。把江南这帮人的脊梁骨打断,把他们的家产充公,这大明的工业化,才算有了真正的血本。”
沈炼把图纸揣进怀里,重重磕了个头:“儿子明白了。这就去办。”
沈炼退出去后,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柳如茵走过去,把快要熄灭的炭盆拨弄得旺了些。
“你这是在赌命。”她说。
“我本来就没有命。”沈诀看着跳动的火苗,“烂命一条,换大明再续五百年,这买卖划算。”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弓成一只虾米。柳如茵赶紧上前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咳出一口黑血。
沈诀看着帕子上的血迹,随手扔进火盆。
“明年开春……”
他喃喃自语,“那时候,这豹房外的海棠花该开了。希望那帮江南的豪杰们,能赶得上看最后一眼。”
......
......
洪武时空,奉天殿。
殿内的空气燥热,朱元璋手里那把用来剥橘子的小刀停在半空。巨大的天幕悬在头顶,画面清晰得连太湖水面上荡起的波纹都数得清。
画面里是一艘画舫,停在太湖深处的芦苇荡里。
舱内烛火摇曳,几个身穿绫罗绸缎的胖子正推杯换盏。坐在主位上的是个山羊胡老头,手里捏着一串念珠,嘴皮子翻飞。
“朝廷无道,阉竖弄权。咱们这是替天行道,清君侧。只要手里的家伙什够硬,把运河一断,京城那帮老爷们饿上三天,就得乖乖把九千岁的人头送出来。”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盐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那三百万两银子没白花。西洋人的火绳枪,虽然是旧货,但那是真家伙。
咱们各家凑一凑,两三万家丁还是有的。再加上太湖那帮不要命的水耗子,这事儿能成!”
朱元璋手里的橘子皮被捏出了汁水。
“好哇!”
老朱把橘子往地上一摔,这一声动静不大,却让底下的李善长、胡惟庸等人头皮发麻。
“咱养着他们,给他们减税,让他们读书做官。结果呢?他们在家里囤枪,养死士,还要断咱大明的漕运粮道?”
朱元璋站起身,两步跨下丹陛,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雕龙画凤的御案。
哐当一声巨响,奏折撒了一地,墨汁溅在金砖上,黑得扎眼。
“男盗女娼!满嘴的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烂下水!”
朱元璋指着天幕里那个还在唾沫横飞的山羊胡,“那个是谁?给咱查!是不是当官的家眷?”
毛骧从阴影里钻出来,腰还没弯下去,就被朱元璋一把揪住了领口。
“不用查了!能在那地方聚会的,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朱元璋松开手,在大殿里来回暴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心慌。
“传旨!不用内阁拟票,咱口述,你记!”
李善长赶紧铺开纸笔,手抖得墨点子乱滴。
“自即日起,颁布防奸令!告诉天下人,这是咱朱元璋定的规矩!”
“一,百姓人家,除菜刀、斧头外,私藏长刀、弓弩、火器三件以上者,不论缘由,全家流放云南,家产充公!”
“二,士绅豪强,家里看家护院的家丁,不许超过五十人!超过这个数,就是蓄养私兵,意图谋反!有一个杀一个,有一窝杀一窝!”
“三,地方官员要是敢跟这帮豪强穿一条裤子,知情不报,或者收钱平事的,剥皮实草!全家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朱元璋喘着粗气,眼睛赤红:“毛骧,你带着锦衣卫去江南。照着这个令给我抓人。
不管是谁家的亲戚,不管是哪位大儒的学生,只要敢碰这条线,脑袋砍下来给咱挂在城门楼子上!”
“是!”
毛骧领命,转身那一刻,眼里透出一股嗜血的光。
洪武朝的这道旨意一下,整个江南官场瞬间就要血流成河。
……
崇祯时空,豹房。
外头的雪化了些,屋檐下的冰棱子滴答滴答往下落水。
沈诀披着那件厚重的黑貂裘,整个人陷在太师椅里。
屋里地龙烧得太旺,有些闷,他手里拿着块湿帕子,时不时在鼻端捂一下,压住胸口那股翻涌的恶心劲儿。
桌案上堆满了发黄的旧书,都是从皇史宬里翻出来的《大明会典》和历朝实录。
柳如茵跪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盏凉茶,看着沈诀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江南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柳如茵打破了沉默,“苏州织造局的线报,那批火绳枪已经分发出去了。他们现在打着复祖制的旗号,要把你这个奸臣清了。
朝堂上那帮东林党这几天也跳得欢,说江南民变是被逼无奈,要皇上诛杀元凶,平息民愤。”
“诛杀元凶?”
沈诀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旧书翻得哗哗响,“他们是想让我死,好把自己屁股底下的烂账抹平。”
“要不直接让郑森带兵南下?”
柳如茵眉头紧锁,“北洋水师虽然是海军,但那几十门重炮架在运河边上,谁敢动?”
沈诀摇摇头:“不行。郑森要是动了,那就是军阀混战。到时候师出无名,这帮读书人的笔杆子能把咱们写成千古罪人。
杀人容易,诛心难。我得找个由头,一个让他们闭嘴,还得乖乖把脑袋伸出来的由头。”
他手指在书页上快速划过,突然停住。
那是一本《太祖实录》,纸张已经脆得发黄,边角都磨损了。
沈诀盯着那几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阴暗的暖阁里显得格外渗人。
“找到了。”
柳如茵凑过去看。
“洪武十五年,上谕……”
她轻声念道,“防奸令?”
第184章 皇帝的决心
“当初太祖爷为了防止豪强兼并土地、蓄养死士,特意颁布了这道令。只是后来文官集团掌权,觉得这令太严苛,伤了士绅的体面,宣德年间就慢慢废弛,最后没人提了。”
沈诀指尖在那行“三件以上兵器者,以谋逆论处”上点了点。
“但这令,废了吗?”沈诀问。
柳如茵一愣:“实录上没写废止,只是……不执行了。”
“没写废止,那就是祖宗家法。”
沈诀合上书,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得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只要是太祖爷定下的规矩,那就是天条。他们不是要复祖制吗?咱们就给他们来个真正的祖制。”
“拓印下来。”
沈诀把书扔给柳如茵,“多印几份。今晚我要进宫,给皇上送个枕头。”
……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这几日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江南要反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在他胸口。
那是大明的财赋重地,一旦乱起来,不用皇太极打进来,大明自己就得饿死。
可偏偏朝堂上那帮大臣,一个个都在劝他顺应民意,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把沈诀交出去顶罪。
“皇上,夜深了,歇歇吧。”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换了一盏热茶,“刚才沈掌印递了牌子,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朱由检揉了揉眉心:“宣。”
沈诀是被沈炼搀进来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千斤重担。那件蟒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臣沈诀,叩见皇上。”
沈诀刚要跪,就被朱由检抬手免了。
“赐座。”
朱由检看着这个让自己又恨又怕的臣子,“沈伴伴身子不好,深夜入宫,可是为了江南之事?”
沈诀坐稳了,从怀里掏出那份刚刚拓印好的文件,双手呈上。
“皇上,江南那帮乱臣贼子,打着复祖制的旗号造反。臣以为,既然他们这么想念太祖爷,咱们不如成全他们。”
朱由检接过文件,借着烛火看了一眼。
起初他还有些漫不经心,可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甚至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这是……太祖爷的圣谕?”
“千真万确。就在《太祖实录》卷一百三十五里记着。”
沈诀声音平缓,却字字带着杀机,“洪武十五年颁布的防奸令。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凡士绅豪强蓄养家丁过五十、私藏兵器者,皆视为谋逆。地方官知情不报者,同罪。”
朱由检的手有些抖。
这太狠了!
要是照着这个办,江南那帮大族,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抄家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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