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206节
“放屁!”
沈诀猛地一拍扶手,虽然力气不大,但气势逼人,“祖宗家法也是你能讨价还价的?太祖爷定的规矩,那就是天条!难道刘大人觉得,如今这大明朝,太祖爷说的话不算数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比泰山还重。
在大明朝,反对祖制,那就是不忠不孝,是要被戳脊梁骨骂死的。
“这……这……”
刘宗周满头冷汗,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沈诀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朱由检。
“皇上,江南那些人,哪里是什么百姓。那是拿着洋人的枪,想要造反的逆贼!
他们每人手里都不止三件兵器,家里养的死士也不止五十个。这是太祖爷显灵,借着这事儿让咱们清理门户呢。”
朱由检配合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满脸怒容。
“好哇!朕还当真是官逼民反,原来是一群乱臣贼子!私藏军火,蓄养私兵,还要截断漕运!这是要逼死朕,逼死这满城百姓!”
他大步走下丹陛,一把夺过王承恩手里的卷轴,直接甩在刘宗周脸上。
“你自己看!这是不是太祖的圣谕!你口口声声为了社稷,难道是要朕违背祖训,纵容谋逆吗?”
刘宗周被卷轴砸得不敢抬头,只能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臣不敢!臣不敢啊!”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御史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敢这时候触霉头?
谁敢说太祖爷的法令不对?那不是找死吗?
沈诀看着这帮鹌鹑似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帮人,也就这点出息。
“皇上。”
沈诀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
柳如茵赶紧上前扶住他。
“既然这事儿定性了是谋逆,那就不能按民变的法子办。”
沈诀喘了口气,“得派个狠人去。得拿着尚方宝剑,到了江南,不管是谁家的亲戚,不管是多大的官,只要家里翻出违禁的家伙什,就按太祖爷说的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杀。”
这一个字吐出来,大殿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朱由检看着沈诀,心里也是一颤。
这把刀,确实够快,也够狠。
“沈爱卿所言极是。”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既然是太祖家法,那就必须执行!沈诀!”
“臣在。”
“朕封你为南巡总督钦差,赐尚方宝剑,节制江南三省军政大权!即刻南下,宣读祖训,肃清叛逆!”
王承恩立马捧出一个长条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沈诀松开柳如茵的手,颤巍巍地跪下,双手举过头顶。
“臣,领旨。”
他接过那把沉甸甸的剑。
剑鞘冰凉,正如他此刻的心。
朱由检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诀,突然加了一句:“沈伴伴,身子若是撑不住……”
“撑得住。”
沈诀抬起头,那张脸上没什么血色,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执拗,“哪怕是爬,臣也要爬到江南,替皇上把这颗毒瘤给剜了。太祖爷看着呢,臣不敢死。”
这话听着忠心耿耿,可跪在前排的几个大臣,分明看见沈诀那低垂的眼帘下,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戏谑。
早朝散了。
百官们像是躲瘟神一样,低着头匆匆离去。
谁都知道,江南这天,要塌了。
沈诀是最后一个出的殿门。
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沈炼在台阶下候着,见沈诀出来,赶紧迎上去。
“义父,这帮老东西刚才吓得腿都软了。”
沈炼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解气,“特别是那个刘宗周,出门的时候差点摔个狗吃屎。”
沈诀没笑,只是把尚方宝剑递给柳如茵。
“那是被祖宗吓的。”
沈诀紧了紧身上的貂裘,“你去准备一下,让东厂点齐人手。还有,从西山拉十门神武大炮,要有开花弹的那种。”
沈炼一愣:“咱们这是去宣旨,带炮干什么?”
沈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皇极殿。
“有些人耳朵不好使,听不见圣旨。”
沈诀的声音被风吹散,“得用炮声给他们提提神。太祖爷的规矩是死的,但这炮弹,是活的。”
柳如茵抱着剑,看着沈诀那萧索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她知道,这一趟南下,沈诀是在拿自己最后的命数去搏。
“走吧。”
沈诀上了马车,帘子放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四四方方的紫禁城,“等回来的时候,这里应该能干净不少。”
马车轮子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朝着城南而去。
第186章 九千岁的排场
通州码头的风还带着入春后的峭寒,河面上的冰凌子刚化干净。
岸边黑压压跪了一地人,脑袋都不敢抬,只有那个别胆子大的,从胳肢窝底下偷偷往河中心瞄。
那不是船。
在老百姓眼里,那是个吃煤吐烟的黑怪物。
原本是江南造船厂进贡给万岁爷游幸用的豪华画舫,被西山那帮匠人叮叮咣咣改了半个月。
船屁股后面加了个巨大的明轮,两侧包了铁皮,本来雕龙画凤的栏杆全给拆了,换成了冷冰冰的钢板,每隔几步就预留一个黑黝黝的射击孔。
最吓人的是船顶上那一根粗大的烟囱,正噗噗往外喷着黑烟。
“呜——!”
一声汽笛长鸣,震得码头上的旗杆子乱颤。
没有升帆,没有纤夫。
那庞然大物就在这一声怪叫里,逆着水流,硬生生拱开了波浪,速度快得像是在冰面上滑。
“龙王爷显灵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刚抬起头的百姓又把脑门狠狠砸在泥地上。
……
船舱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地龙烧得暖烘烘的,脚底下踩的是从西域弄来的厚羊毛毯子,踩上去没声儿,软得让人心慌。
沈诀半躺在紫檀木的大榻上,身上盖着那件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埋进去的白狐裘。
这狐裘没一根杂毛,衬得他那张脸愈发惨白,透着股死气。
他手里捻着一颗刚剥好的荔枝。
这季节,北方哪来的荔枝?
那是用八百里加急从岭南运来的,到了通州,又用西山特制的硝石冰鉴镇着,每一颗都挂着水珠子,晶莹剔透。
“太凉。”
沈诀把荔枝扔回白玉碗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柳如茵没吭声,伸手把那碗荔枝挪开,换了一盏温热的燕窝粥。
“刚才通州知府送来的礼单。”
柳如茵把一张红帖推过去,“黄金两千两,说是给九千岁路上买茶喝。还有两个瘦马,刚满十四,在底舱候着。”
沈诀眼皮都没抬:“钱留下,人扔下去。”
“扔下去?”
“让他们自己游回去。”
沈诀端起燕窝粥抿了一口,嗓子眼里那股腥甜味总算压下去一点,“告诉那知府,这钱我替皇上收了,算他补交的税款。至于人,让他留着自己受用,别拿来恶心我。”
柳如茵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把红帖随手扔进脚边的火盆。
火苗舔过红纸,转眼成了灰。
……
洪武时空。
朱元璋盘腿坐在奉天殿的地砖上,指着天幕里那只白玉碗,气得胡子乱颤。
“败家!这是败家啊!”
老朱把手里的烧饼狠狠咬了一口,喷出一嘴芝麻屑,“这才刚开春,他就吃荔枝?还是冰镇的?咱当皇帝那会儿,想吃口热乎烧饼都得算计着面粉够不够!这阉竖倒好,比皇帝还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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