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38节
姚广孝苦笑了一下,对着龙椅的方向,深深一拜。
“陛下,贫僧收回之前的话。”
“他不是在下棋。”
“他是在玩弄人心,玩弄这整个天下。”
“在他眼里,活人是棋子,死人是棋子,就连那所谓的闯王,也不过是他用来搅动风云,达成目的的一件工具而已。”
“贫僧……自愧不如。”
这位靖难的第一谋主,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
京郊,一号基地。
命令从司礼监流水般发出。
一支由东厂缇骑和产业军组成的“清剿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京城。
但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流寇最猖獗的山西,而是转向了相对安稳的河北。
旗号,打的是“清剿东林逆党余孽”!
与此同时。
一个不起眼的货郎,挑着担子,逆着逃难的人流,走进了山西的大山深处。
他找到了那支让官军闻风丧胆的流寇。
见到了那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男人。
“我家主人,九千岁,很欣赏大王。”
货郎放下担子,从暗格里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和一张地图。
“主人说,冤有头,债有主。”
“河北、山东那些地方,有很多不听话的士绅大户,他们当年可都是跟着东林党喊口号的。”
“这些是主人送给大王的见面礼。”
“主人还说,只要大王肯帮他这个小忙,以后,兵器、粮草,要多少有多少。”
被称为“闯王”的李自成,看着那袋银子,又看了看地图上被圈出的一个个富庶的县城。
他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抓起那袋银子,掂了掂。
“告诉九千岁。”
“这笔买卖,我做了。”
沈府,偏院。
柳如茵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
她已经被软禁在这里很久了。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却像一只被养在金丝笼里的鸟。
最近,府里的气氛很紧张。
她能听到那些番役们交谈时,压低了声音提到的词。
“闯贼”、“东林余孽”、“河北”、“山东”……
一个个毫不相干的词,被她串联在了一起。
一个可怕的,让她浑身冰冷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型。
沈诀!
他不仅杀了她的恩师,还要用他们的名义,去行此等借刀杀人之事!
他要将“东林”二字,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诛心!
比杀了他们还要恶毒一万倍!
柳如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行!
绝不能让他得逞!
她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的一根银簪上。
夜。
万籁俱寂。
柳如茵用牙齿,将簪子的一头咬扁,然后在桌角一点一点地磨着。
磨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时,那根银簪的尖端已经锋利如针。
她褪下左臂的衣袖,那截手臂洁白如玉。
没有犹豫。
她举起簪子狠狠刺下!
血涌了出来。
剧痛传来,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用那根磨尖的簪子,蘸着自己的血,在雪白的臂膀上,垫着衣服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一行小字。
“沈贼嫁祸,借寇杀人,东林冤,天下危!”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几乎虚脱。
她从枕下摸出了一块碎银。
这是她入府时,藏在发髻里的最后一点东西。
她用尽力气敲了敲门。
门外,传来一个新来的小丫鬟怯生生的声音。
“柳……柳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柳如茵将那块碎银从门缝里塞了出去。
“帮我把这封信,送到信王府。”
“求你。”
第30章 信王的成长,谁为棋手,谁为落子?
雪,不知何时停了。
积雪下的信王府比平日里更显安静。
朱由检坐在静室里,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他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
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将一个用粗布包裹的小物件放在了桌角。
“王爷,一个出宫采买的小丫头送来的,说是……柳姑娘托她带的。”
老仆说完,躬身退下,将门轻轻带上。
朱由检的身体动了一下。
他拿起那个布包,很轻。
打开,里面是一块撕下来的衣袖布料,上面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布料上,用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透布帛的小字。
“沈贼嫁祸,借寇杀人,东林冤,天下危!”
朱由检盯着那行血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他的脑子里!
河北。
山东。
闯贼。
东林余孽。
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行血字串成了一条完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毒计!
他想起了老师杨涟,想起了左光斗。
想起了他们被押赴刑场时依旧挺直的脊梁。
他以为他们是为国尽忠,不慎落入奸党圈套的悲剧英雄。
现在他才明白,他们连死,都被那个阉人当成了工具!
那个阉竖,他不仅仅是贪婪,不仅仅是跋扈。
他是在用整个大明,用天下万民的性命,下一盘他自己的棋!
“嗬……嗬……”
朱由检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抓起那块血布凑到烛火前。
火苗舔舐着布料,很快将其吞噬,化作一缕青烟和一小撮灰烬。
他看着那撮灰烬,就像在看自己曾经的天真和愚蠢。
他缓缓摊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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