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39节
这双手,曾经只会握笔,只会翻阅圣贤书。
从今天起,它要学会握刀了。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里那个将血书付之一炬的少年,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这小子,总算有点长进了。”
他低声自语。
“知道毁掉证据,知道把仇恨藏在心里了。”
可随即,天幕的画面一转,切到了司礼监内那个正悠闲品茶的沈诀身上。
朱元璋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可他斗得过那个阉竖吗?”
……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负手而立,看着天幕上的两个身影。
一个在暗室里燃起复仇的火焰。
一个在暖阁中运筹帷幄,仿佛洞悉一切。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朱棣的声音很平静。
“信王以为自己找到了翻盘的机会,殊不知,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沈诀的算计之中。”
他顿了顿。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
京城的冬天,格外漫长。
信王府的大门依旧紧闭。
但一些不起眼的小门,却在夜色的掩护下偶尔开启。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京营提督赵率教的府邸后门。
一个信王府的仆人送上了一份请柬。
“王爷明日想在府中赏梅,邀提督大人小酌一杯。”
赵率教接过请柬。
他曾是熊廷弼麾下的得力干将,因为沈诀的打压,才被调回京城当了这个有名无实的京营提督。
他打开请柬,里面除了一句寻常的邀约,还夹着一片干枯的梅花瓣。
赵率教捏着那片花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对着那个仆人缓缓点了点头。
“告诉王爷,赵某,准时赴约。”
同样的一幕,也在另外几处府邸上演。
有被罢官闲置的旧臣,有在上次清洗中侥幸存活的言官,还有几个手握兵权,却对沈诀阳奉阴违的将领。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信王府为中心悄然张开。
朱由检变了。
他不再于人前表露任何情绪,每日依旧读书、练字,仿佛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
只有在深夜,他才会将自己关在静室里,对着一张京城的布防图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能够一击致命的时机。
……
司礼监,密室。
沈诀将最后一笔,画在一张巨大的人脉图上。
图的中心,是信王府。
一条条红线,从信王府延伸出去,连接着京城里一个个显赫或落魄的名字。
沈炼站在他身后,将一份名单递了上去。
“义父,这是最近和信王府来往过密的人。”
沈诀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随手扔进了脚边的火盆里。
名单上的名字和他图上的一个不差。
“柳如茵那边,怎么样了?”
“伤已经好了,只是……整个人都木了,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沈炼的回答很简短。
“那就饿着。”
沈诀的语气很平淡。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死,什么时候,想死也死不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风雪又起了。
“义父,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沈炼问。
“动手?”
沈诀笑了。
“为什么要动手?”
他转过身,看着沈炼。
“鱼还没聚齐,现在收网,岂不是可惜了?”
沈炼低头。
“孩儿愚钝。”
“去,把这个东西,想办法送到赵率教的手里。”
沈诀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扔了过去。
那是一份京营的换防图,上面详细标注了三日后,京城九门防务的交接时间和兵力空当。
沈炼接过卷轴,身体僵了一下。
“义父,这是……”
“一份投名状。”
沈诀重新坐回椅子里。
“去吧,做得干净点,别让人看出是咱们的人。”
沈炼领命而去。
密室里,又只剩下沈诀一人。
他看着那张画满了红线的图,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朱由检在布局。
他也在布局。
只不过,朱由检的棋盘,是京城。
而他的棋盘,是人心!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切尽在掌握。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信王府的名字旁边轻轻画了一个叉。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人脉图前,将它从墙上揭下揉成一团,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盆里。
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暗不定。
“鱼儿,终于要入网了。”
沈诀面无表情。
只是红袍下的指尖微微发白。
第31章 仇恨,让人失去理智
京营提督府,书房。
夜深了,窗外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响。
赵率教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两样东西。
一份是信王府送来的赏梅请柬,上面还压着一片干枯的梅瓣。
另一份,是一卷刚从后门悄悄递进来的京营换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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