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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45节

  “还有!把五军都督府那帮兔崽子都给咱叫来!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兵不厌诈!什么叫真正的瓮中捉鳖!”

  整个奉天殿的将领和官员们,看着天幕上那座固若金汤的城池,看着那支装备着新式火器的军队,后背都感到一阵阵发凉。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从御座上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负手看着天幕。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先以河北捷报为饵,麻痹京中逆党,再用献俘为名,将主力悄然调入城中。”

  “好!好一个沈诀!”

  朱棣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城墙上,那些扛着火铳的产业军身上。

  那不是朝廷的经制之师。

  那是一支完全属于沈诀的私军!

  一支装备着超越这个时代兵器的,战力恐怖的私军!

  角落里,姚广孝走了出来,双手合十。

  “陛下,这位九千岁,他不仅在重铸大明的经济根基,他还在锻造一柄只听命于他自己的最锋利的剑。”

  “此剑,既可对外,亦可对内。”

  朱棣沉默了。

  他戎马一生,自然看得出那支军队的可怕。

  纪律,装备,士气,都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支精锐。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个沈诀的判断,还是太浅了。

  这个人想要的,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天坛,圜丘。

  喊杀声并未响起。

  当赵率教的京营兵马看到自己被数倍于己的敌人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阵型和兵器包围时,最后的斗志也随之瓦解。

  “哐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很快,兵器落地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数千名叛军垂着头放弃了抵抗。

  沈诀嘴角勾起一丝轻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猩红的飞鱼服,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圜丘的台阶。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走过那些瘫软在地的大臣,走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内侍。

  最后,停在了天启皇帝的面前。

  皇帝还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尸山血海般的场景,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沈诀躬下身,姿态谦卑恭敬,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陛下,逆党已尽数入网,京城内外,再无宵小。”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请陛下发落。”

  天启皇帝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红衣如血的宦官。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下意识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36章 一个教训

  天坛的血,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凝固成了暗红色的斑块。

  风吹过,卷不起血腥气,只让空气更冷了几分。

  东厂的番役和产业军的士兵们沉默地清理着战场,将一具具尸体拖走,用沙土覆盖地上的污迹。

  圜丘之上,天启皇帝已经被扶上了龙辇,帘子紧紧闭着,隔绝了外面的惨状,却隔绝不了他身体的颤抖。

  赵率教和他麾下的将官们被卸了甲,用粗麻绳捆着,像一串待宰的牲畜,被押解着向城内走去。

  赵率教没有挣扎,他只是抬着头,看着那个站在圜丘之下的红衣身影。

  沈诀没有看他。

  沈诀甚至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身刺目的猩红飞鱼服,是这片灰败天地里唯一的亮色。

  一切都结束了。

  信王府。

  朱由检独自坐在静室里,那尊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先祖牌位,此刻在他眼中也蒙上了一层灰败。

  外面的喊杀声已经停了。

  京城落闸的声音,他听见了。

  东厂和皇城方向传来的厮杀,他也听见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砰!”

  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朱由检抬起头,他以为会看到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役。

  可走进来的,只有沈诀一个人。

  他还是穿着那身猩红的飞鱼服,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他的后花园。

  “你……”

  朱由检刚说出一个字,沈诀就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沈诀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口,拍了拍手。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口沉重的木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将箱子重重地扔在朱由检面前。

  然后是第二口。

  第三口。

  足足五口大箱子,将不大的静室堆得满满当当。

  沈诀走上前,随意地抬脚踢开其中一口箱子的锁扣。

  哗啦一声!

  满箱的账册、信件、地契、罪状供述,像垃圾一样倾泻而出,铺满了朱由检的脚下。

  朱由检的身体僵住了。

  沈诀弯下腰,从那堆纸片里随意捡起一本账册,扔到朱由检怀里。

  “你的京营提督,赵率教。这本是他和科尔沁部暗中交易军械的账。五年,他卖出去的铁甲,足够装备三千人。”

  朱由检低头看着那本账册,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却一个都看不懂了。

  沈诀又踢开第二口箱子。

  “你的恩师,前朝阁老,刘宗周。这里面,全是他安插私人、卖官鬻爵的信件。他那个宝贝侄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却当上了河南的知县。去年河南大旱,饿死了三万人,他侄子却趁机囤粮,赚了五万两雪花银。”

  朱由检身体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刘大人他清廉一生……”

  “清廉?”

  沈诀笑出了声,那笑声在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从第三口箱子里抽出一张供状,抖了抖,念出声来。

  “……老夫此举,实为筹措经费,以结交天下忠义之士,待时机成熟,共讨国贼……”

  沈诀将供状扔在朱由检脸上。

  “看到了吗?殿下。他们贪的钱,是为了天下忠义。他们杀的人,是为了清君侧。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朱由检瘫坐在地上,被那堆积如山的罪证包围。

  每一张纸,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所信赖的忠臣,他所倚仗的宿将,他所以为的义举……原来,全都是谎言!

  他以为自己是在挽救大明,到头来,却只是另一群国贼推出来,想换个皇帝继续分赃的棋子!

  “为什么……”

  朱由检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沈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块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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