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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5节

  “俺看,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蓝玉瓮声瓮气地开口,“帮着打了胜仗,就是为了后面能抢得更多!他娘的,算盘打得真精!”

  “不对!”

  徐达皱着眉,摇了摇头。

  “若真是为了抢钱,风险太大了。山海关那一战,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为了抢一笔不确定的钱,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划算!”

  “那你说他是为啥?”

  蓝玉不服气。

  徐达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朱元璋烦躁地挥了挥手,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他现在脑子很乱。

  这个沈诀,一会儿像个救世的英雄,一会儿又像个无耻的泼皮。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永乐朝。

  朱棣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他没有理会朱高煦的咋咋呼呼,只是看向姚广孝。

  “和尚,你看懂了?”

  姚广孝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贫僧,或许猜到了一点。”

  “说。”

  “陛下,您还记得,之前天幕上,沈诀挪用三十万两军费,换成了什么吗?”

  朱棣回忆了一下。

  “铁料,和粮食。”

  “没错。”

  姚广孝的眼中闪着智慧的光,“是铁料。而熊廷弼大胜的关键,是新式火炮。您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朱棣的呼吸一滞。

  “你是说,那些火炮,是他造的?”

  “贫僧不敢断言。”

  姚广孝继续分析,“但沈诀此刻派他的干儿子去前线,明面上是收缴战利品,可他最后特意点了一句,要请后金的工匠。”

  “打铁的奴才?”

  朱棣喃喃自语,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陛下!”

  姚广孝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扩充军备!他贪墨的银子,变成了铁料。铁料,变成了守住山海关的大炮。现在,他又要去抢后金的工匠和技术!”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用自己奸臣的身份作掩护,绕开了腐败的朝廷,绕开了所有的掣肘,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把钱和资源,点对点地送到了最需要的地方!”

  “而他那个所谓的干儿子,名为监军收缴,实为......运输监军!”

  “嘶——!”

  饶是朱棣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叫沈诀的太监,他的心机,他的手段,已经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步!

第4章 恶客临门,熊廷弼的怒火!

  山海关。

  城墙的垛口上,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风从关外刮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杂的味道,吹得城头上的“熊”字大旗猎猎作响。

  胜利的喧嚣已经过去,留下的是一片疲惫的寂静。

  几个老兵靠在墙根下,就着冷风啃着干硬的饼子,身上简陋的甲胄满是豁口。

  城内,临时辟出的伤兵营里,呻吟声此起彼伏。

  熊廷弼刚刚巡视完城防,正对着一张粗糙的地图,和几名副将商议着什么。

  新炮威力虽大,但炮弹的消耗也远超预计。

  那一战,几乎打空了沈诀送来的所有存货。

  后金主力虽退,但并未伤筋动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没有炮弹,那些新式火炮就是一堆废铁。

  “报——!!!”

  一名亲兵冲进营帐,神色古怪。

  “将军,京里来人了。是......是司礼监的人!”

  熊廷弼抬起头,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姓沈的派人来了?

  他刚想开口,帐外就传来一阵喧闹和喝骂声。

  “都滚开!一群丘八,也配住这么好的地方?”

  “这院子,我们厂公的干爹看上了!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全都搬出去!”

  “动作快点!耽误了给九千岁修建行宫,你们担待得起吗?”

  熊廷弼脸色一变,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

  院子里,一队身穿青色贴里,头戴尖顶帽的番役,正粗暴地驱赶着伤兵。

  一个年轻的伤兵,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被一个番役一脚踹倒在地,刚换好的伤药洒了一地。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飞鱼服,腰间挂着乌木腰牌,脸上带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傲慢。

  这人熊廷弼认得,是沈诀的干儿子,东厂的一个小档头,沈炼!

  “住手!”

  熊廷弼一声怒喝,声若洪钟。

  那些番役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见熊廷弼,脸上却不见多少惧色,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沈炼慢悠悠地转过身,用一方丝帕擦了擦手指,对着熊廷弼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呦,这不是熊将军吗?”

  “咱家奉我干爹的令,前来犒劳三军,顺便......为我干爹在关内寻摸一处落脚的宅子。我看这地方就不错,宽敞,清静!”

  熊廷弼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地上呻吟的伤兵。

  “这里是伤兵营!”

  “他们是为国流血的将士!”

  沈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为国流血?熊将军,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他上前一步,凑到熊廷弼耳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们能打赢,靠的是谁的银子,谁的炮?”

  “没了我们督主,你们这会儿的血,怕是已经洒在关外喂狗了。现在让你们腾个地方,就不乐意了?”

  “你!”

  熊廷弼身后的副将们再也忍不住,“呛啷”一声,腰刀出鞘。

  沈炼身后的番役们也立刻拔出绣春刀,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关墙上的肃杀之气,再次弥漫开来。

  沈炼却毫不在意,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令旨,在熊廷弼面前晃了晃。

  “熊将军,您打了胜仗是没错,可别忘了,您的官职,您的命,都是我干爹给的!”

  “这些战利品,我干爹说了,一根毛都不能少!”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伤兵身上,嘴角一撇。

  “还有这些累赘,也别占着营房了。督主说了,他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躺着等死的废物。”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砰!”

  朱元璋一掌拍在龙椅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反了!都反了!”

  他的吼声在殿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个阉竖的干儿子,也敢在边关大将面前如此猖狂!还敢驱赶伤兵!”

  他扭头看向徐达,双目赤红。

  “徐达!要是你手下的兵被这么欺负,你当如何?”

  徐达脸色铁青,出列一步,抱拳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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