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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6节

  “陛下,末将必先斩此獠,再向陛下请罪!”

  “杀得好!”

  蓝玉早就按捺不住,在旁边大声嚷嚷,“陛下,跟这帮孙子废什么话!直接杀了这小王八蛋!连他那个老子一起宰了!”

  整个武将队列,群情激奋。

  他们一辈子戎马,最看不得袍泽兄弟受辱,尤其还是被一个太监的干儿子欺负!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朱元璋气得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咱的大明,咱的兵,怎么能受这种鸟气!废物!后世的皇帝都是废物!”

  ……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高煦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震得顶上扑簌簌掉下些灰尘。

  “爹!这沈诀是真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他儿子都敢这么横!”

  朱棣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幕里那个叫沈炼的年轻人,看着他嚣张的姿态,看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陛下。”

  角落里的姚广孝,却微微摇了摇头。

  朱棣的视线移了过去。

  姚广孝低声道:“陛下,您看那沈炼。”

  “他虽姿态嚣张,言语恶毒,但他的眼神,太清明了。他身后的那些番役,站位、气势,都是百战精锐的底子,不像寻常狐假虎威的奴才。”

  “他闹得越凶,骂得越狠,恐怕藏得越深。”

  “他这是在演戏。”

  “演戏?演给谁看?”

  姚广孝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天幕。

  “贫僧说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蠢货,爬不到沈诀那个位置。一个蠢货的儿子,也不配让他派来办这么重要的事。”

  “他是在逼熊廷弼,也是在……保护熊廷弼。”

  朱棣的眉头紧锁。

  保护?

  用这种方式?

  ……

  山海关,关墙下。

  熊廷弼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戎马一生,刚正不阿,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杀意,在他胸中翻腾!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声令下,眼前这个巧言令色的年轻人,和他带来的这几十号人,不出十个呼吸,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可他不能。

  沈炼说得对,他的命,山海关的胜利,都系在那个远在京城的“九千岁”身上。

  他背后,是沈诀!

  杀了沈炼,就是和沈诀彻底撕破脸。

  那后果......

  熊廷弼不敢想。

  他只能忍!

  看着自己的兵被羞辱,看着那些流血的汉子被赶出营房,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档头。”

  “熊某,遵命!”

  这三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身后的副将们个个目眦欲裂,却不敢违抗主帅的军令。

  沈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这就对了嘛!”

  他拍了拍熊廷弼的肩膀,姿态亲昵,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

  “识时务者为俊杰。熊将军,你是个聪明人。”

  “行了,这院子咱家收了。你手下那些缴获的战利品,也赶紧清点清点,别缺斤少两的,我干爹脾气不好。”

  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沈炼与熊廷弼擦身而过的一瞬间。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沈炼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嘴唇,以一个微不可查的幅度动了动。

  一句只有熊廷弼能听到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熊大人,想知道新炮的炮弹在哪吗?”

  熊廷弼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炼!

  沈炼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幻觉。

  他继续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嚷嚷着。

  “赶紧的,别磨磨蹭蹭!咱家还要回去向督主复命呢!”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吩咐手下。

  “把最好的木料都给咱家搬进去!督主的行宫,不能有一点马虎!”

  熊廷弼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耳边,还回响着沈炼的第二句话。

  “今夜三更,城西废弃烽火台,督主有礼相送。”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熊廷弼看着沈炼那一行人耀武扬威地占据了伤兵营,看着他指挥着手下丈量土地,仿佛真的要在此地修建一座奢华的行宫。

  那张狂的背影,此刻在熊廷弼眼中,却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屈辱、愤怒......种种情绪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与茫然!

  他明白了!

  什么行宫,什么犒劳三军,都是假的。

  驱赶伤兵是演戏,索要战利品是幌子。

  这一切,都是做给关内关外,那些无数双盯着山海关的眼睛看的!

第5章 夜送图纸,九千岁的真实目的

  子时三刻,城西,废弃烽火台。

  夜色深得像泼开的浓墨,月亮和星星都躲进了云层。

  关外的风没了城墙阻挡,肆无忌惮地呼啸,卷起沙砾打在残破的台体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熊廷弼独自一人站在烽火台的阴影里,身上只穿了一件寻常的棉袍,腰间却藏着一柄淬了毒的短匕。

  他手心全是冷汗!

  这可能是个圈套。

  沈诀那个阉竖,借着送炮弹的名义,把他诓来此地,再让沈炼带人一拥而上,将他乱刀砍死,最后上报一个“巡夜时遭遇后金探子,不幸殉国”。

  天衣无缝!

  熊廷弼攥紧了匕首,心里发了狠。

  若是圈套,他死前,也要拉上沈炼那个小畜生垫背!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声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马蹄声。

  不是大队人马。

  熊廷弼屏住了呼吸。

  一个穿着普通马夫衣裳的矮壮汉子,牵着一辆装满了干草料的马车,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马车在距离烽火台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那马夫一言不发,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又费力地从车上搬下一个半人高的铁箱。

  “砰”的一声闷响,铁箱被放在地上。

  马夫做完这一切,连头都没抬,牵着马车,很快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交谈。

  熊廷弼在原地等了足足一炷香,确认周围再无动静,才快步上前。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火漆。

  铁箱沉重无比,他用尽全力才勉强抱起。

  回到帅帐,他第一时间插上门栓,将那铁箱放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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