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56节
“我等恳请信王殿下入内,主持大局!”
“请信王殿下登基!”
呼喊声此起彼伏。
“砰!”
寝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身素服的信王朱由检,在王安等一众老太监和朝臣的簇拥下,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了跪在龙床前的那个红色身影。
也看到了龙床上一动不动的皇帝。
朱由检的身体晃了晃,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悲痛,随即被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所取代。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王安等人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
他们越过沈诀,径直扑到龙床前,假惺惺地嚎哭起来。
“陛下!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朱由检没有哭。
他只是走到沈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新君的威严,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父皇宾天,你身为掌印太监,封锁宫门,意欲何为?”
第44章 君是君,臣是臣!
沈诀从冰冷的地砖上缓缓站起,身上猩红的飞鱼服在昏暗的殿内,像一团未干的血。
他没有理会门口那个新君,也没有理会他身后那些面带狂喜与杀意的臣子。
他只是转身,面对着殿内所有噤若寒蝉的宫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陛下宾天。”
四个字,没有丝毫情绪,像四块冰坨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那些原本还在假意嚎哭的老太监,哭声戛然而止。
沈诀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的丝帛,缓缓展开。
“先帝遗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
“信王朱由检,天性仁孝,聪颖睿哲,可继大统。钦此!”
念完,他将遗诏合上。
殿内依旧死寂。
片刻之后,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老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庄重的悲戚,对着朱由检的方向,第一个跪了下去,声嘶力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一众太监和官员如梦初醒,呼啦啦跪倒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冲散了寝殿内的死亡气息。
朱由检站在门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帝王尊号冲得有些发懵。
他成了皇帝。
可这皇位,却是他最恨的那个阉人,亲口“赏”给他的。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红色身影,胸中翻涌的,是比悲痛更强烈的屈辱和杀机!
皇极殿。
大明朝最恢弘的殿宇,此刻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由检已经换上了龙袍,坐在那张他梦寐以求的龙椅上。
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只觉得那宽大的龙椅冰冷刺骨,华丽的龙袍沉重如枷。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左边,是以王安为首的旧臣,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里透着即将大权在握的兴奋。
右边,是以户部郎中张大牛为首的新贵,他们大多是沈诀一手提拔,此刻却都低着头,神色复杂,不敢去看殿中那个孤零零站着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朱由检和沈诀之间。
这是新君登基的第一场朝会。
没有讨论国丧,没有议论政务。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皇极殿的死寂。
天子剑,悍然出鞘!
那柄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利剑,被新君握在手中,剑锋直指丹陛之下的沈诀。
“国贼沈诀!”
朱由检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的兴奋而微微发颤,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欺君罔上,祸乱朝纲,残害忠良,其罪当诛!”
他要烧的第一把火,就是烧掉这个压在他头顶多年的梦魇!
烧掉这个,他恨之入骨的摄政太监!
殿内,依旧一片死寂。
张大牛等新臣,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欠沈诀一个官位,一条命。
可现在,剑在皇帝手里。
他们选择了沉默。
王安等旧臣,则是个个面露喜色,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将沈诀撕成碎片。
他们也选择了沉默。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羽翼未丰的新君,和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到底谁能在这场对决中活下来。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急得在御阶上团团转,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火盆,炭火滚了一地。
“这浑小子!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他指着天幕上的朱由检,破口大骂。
“刚坐上椅子就要火并?脑子让驴踢了!沈诀那阉竖手里捏着你的死穴啊!”
他急得直跺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对着殿下发火。
“都给咱看着!学学!这就是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徐达和李善长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苦笑。
皇帝这是真急了。
他不是在担心那个后世子孙的安危,他是怕沈诀这个能给大明续命的“国贼”,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蠢货手里。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依旧稳坐龙椅,面沉如水。
他身后的朱高煦看得手心冒汗。
“父皇,这……这信王也太冲动了!”
朱棣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幕上的对峙。
“新君立威,权臣立命。”
他的声音很冷,像殿外的寒风。
“这一关,是他们君臣二人,都必须过的生死关。”
“过了,君是君,臣是臣。”
“过不了……”
朱棣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过不了,就是血溅五步,天下大乱。
角落里,姚广孝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不破不立,只是这位新君,选错了要破的东西。”
皇极殿。
冰冷的剑锋,距离沈诀的咽喉不过三寸。
朱由检能清晰地看到,沈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抗都更让朱由检感到愤怒。
“沈诀!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朱由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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