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57节
沈诀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看那柄剑,也没有看龙椅上的新君。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摊开。
一枚通体温润的龙纹玉佩,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玉佩上,还残留着先帝的体温。
这是内帑的钥匙,是那三千只认玉佩不认人的内帑卫的虎符。
紧接着,他又抬起了右手。
右手里,是那份刚刚才在乾清宫宣读过的,让他朱由检得以名正言顺坐上龙椅的遗诏。
沈诀什么都没说。
但这两样东西,已经说明了一切。
遗诏,代表着法理。
玉佩,代表着兵权。
我让你当皇帝,你才能当。
我让你坐稳江山,你才能坐稳。
朱由检握着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执剑人,是审判者。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殿下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王安等人脸上的喜色渐渐凝固,他们也看明白了。
沈诀,根本杀不得!
就在这几乎凝固的空气中,沈诀终于开口了。
“陛下。”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视龙椅上的朱由检。
“先帝临终前,还有一句话,让奴才转告您。”
第45章 交还权利,闯王叛变!
朱由检握着剑的手猛地一紧。
他看着丹陛之下那个平静到诡异的阉人,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沈诀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那柄锋利的天子剑,剑尖几乎已经抵在了他猩红的飞鱼服上。
他微微侧过头,附在朱由检的耳边。
整个大殿的文武百官,只能看到这位新君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然后开始不易察觉地颤抖。
他们听不到沈诀说了什么。
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有朱由检一个人能听见。
“先帝说……”
“他不是朱家的种。”
“他的生母,是客氏。”
轰!
朱由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和殿外的汉白玉栏杆一样惨白。
那柄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天子剑,此刻在他手里,重若千钧。
这个秘密,比沈诀手里的三千内帑卫更可怕。
比他富可敌国的家财更致命。
这才是真正的,能一击毙命的刀!
沈诀说完,便退后一步,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缓缓地将那份刚刚宣读过的遗诏高高举起,然后恭敬地放在了通往龙椅的丹陛台阶上。
紧接着,他又解下了腰间那块代表着内帑卫兵权的龙纹玉佩,同样放在了遗诏旁边。
最后,他摘下了象征着司礼监掌印太监权力的玉带,也放在了一起。
三样东西,代表着法理、兵权、与内廷之首。
“陛下。”
沈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先帝临终托付,奴才已尽。摄政之权,尚方宝剑,皆是先帝权宜之举。”
“今日陛下登基,奴才不敢再僭越。”
他撩起飞鱼服的下摆,对着龙椅上的朱由检拜了下去。
一个标准的臣子对君王的大礼。
“奴才沈诀,恳请陛下收回所有权柄。”
“奴才只求,能继续留在司礼监,为陛下分忧,为大明尽力。”
退?
他这是在退吗?
不!
他是在进!
他把弑君的刀子,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
然后又把“忠臣”的名声,穿回了自己身上。
他告诉朱由检,也告诉天下人。
你看,我把权力都还给你了。
你要是还杀我,那你就是个容不下功臣的刻薄君王。
你要是不杀我,那你就得日日夜夜,活在我掌握你最大秘密的阴影之下。
朱由检的牙齿咬得嘴唇都渗出了血丝。
他恨!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动手!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的拳头,在御案上砸得砰砰作响。
“好!好一个以退为进!”
他气得来回踱步,嘴里却又忍不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赞赏。
“这阉竖的心思,真是毒!太毒了!”
他松了口气,沈诀没死,大明的“神粮”和“工坊”就还在。
可他又觉得胸口堵得慌。
“咱的子孙,咱朱家的皇帝,竟然要被一个阉人用这种法子拿捏!”
朱元璋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凳子,对着殿下的徐达和李善长吼道。
“都给咱想!给咱立个规矩!”
“司礼监,内官监,以后但凡有识字的太监,一律给咱发配到浣衣局去刷马桶!”
“咱要让他们连笔杆子都摸不着!看他们还怎么干政!”
徐达和李善长对视一眼,皆是苦笑。
皇爷这是气疯了。
可他们也明白,宦官之祸,堵是堵不住的。
只要皇权需要,这把刀,就总有被重新捡起来的一天。
……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的脸色阴沉。
他没有像他父亲那样暴跳如雷,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幕。
“父皇,这……这信王也太窝囊了!”朱高煦在一旁看得干着急。
“他不是窝囊。”
朱棣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是没得选。”
“沈诀这一手,阳谋接着阴谋。先用遗诏和兵权告诉他,你杀不了我。再用那个秘密告诉他,你不敢杀我。”
“最后,他再把权力还给你,堵上天下悠悠之口。”
朱棣的手,在龙椅的扶手上缓缓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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